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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 山川秀媚閨閣鐘靈 水乳交融芝蘭投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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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能幹得出什麼大事來,還要說這些夢話做甚!”說畢不覺眼眶一紅,幾乎要掉下淚來。

    錢小姐起初見她講得出神,自己不覺也聽得出神。

    現在見她說到傷心,便接着說道:“賢妹有如此的熱心,如此的見識,便是我們女界中的福氣。

    況且,天道循環,剝極沒有不複,盛極沒有不衰的。

    現在外面女學漸漸萌芽,黑暗之中總也算有一線光明了。

    凡事隻要有一二個先覺先知的人,熱心苦志提倡在前,自然會有一班同志的人出來贊成的。

    賢妹既然有此宏願,隻要将來出閣之後能實行此志,以身作則,女界前途怕沒有良好的結果麼,怎麼叫做說夢話呢!” 那錢小姐本為她說得慷慨淋漓,霎時又見她在那裡自歎,所以把這幾句話來勸慰她、勉勵她。

    哪曉得愛雲聽到出閣這二字,頓時不覺杏臉泛紅,桃腮露赤,垂頭撚帶,弄得她老大含羞,非但半句話也回不出來,反又想起了自己方才所說的話兒,那痛論夫婦不平等的一節,未免太不像女孩兒家的口氣了,豈不要被人好笑麼!想到這裡,更覺羞得置身無地。

    列位要知,愛雲這人外面雖是端詳溫雅,總沒有一些兒浮躁習氣,然而她心裡頭卻是極爽直、極激烈的。

    也不是她的生性如此,卻被那幾本新書裡的事迹和議論激刺出來的。

    不觸動她的一腔熱血便罷,若說得她起勁時,便要聲淚俱下的大發議論起來,到底也有些書呆子的氣味。

    所以她後來嫁了李固齋要實行夫婦平權主義的時候,雖自己竭力忍耐,也想把和平去感化他,然終不免稍有些激烈手段。

    這是後話,不必多表。

    再說那錢小姐見愛雲羞得低頭無語,也覺着自己失言,便想把别的說話去敷衍他幾句,好把她的羞态遮掩過去,随問道:“賢妹既是如此有志,胡不去進個學堂,也可以多幾個同志,時常談談新理。

    ”愛雲聽得錢小姐勸他進學堂,便擡起頭來低低的說道:“不瞞姊姊說,小妹久有此志。

    去年賞菊花的時節,小妹也曾同家母說過幾次。

    家母心中倒還可以,怎奈家父的宗旨是素來不喜歡新學的,雖經過母親幾次勸谏,他終不答應,不肯放小妹去進學堂。

     實在沒有法子,并不是小妹的自甘暴棄。

    ” 錢小姐聽了知愛雲不能自由,甚替她可惜。

    要想說幾句譬解安慰的說話去勸勸她,然又不好當着她女兒面前說她父親的不是,真個很難措詞,隻得點了點頭,輕輕的答道:“這也叫無可奈何。

    ”錢小姐正說了這一聲,忽聽得裡面愛雲母親的房裡有個男人的聲音在那裡講張,聽說道:“愛雲的親事,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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