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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演義 第36回 觀文殿虞世南草诏 愛蓮亭袁寶兒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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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過謙。

    ”遂叫黃門,另将一個案兒,擡到左側首簾栊前放下,上面鋪設了紙墨筆硯。

    又賜一錦墩,與世南坐了。

    世南謝過恩,展開禦紙,也不思索,題筆便寫就如龍蛇一般,在紙上風行雲動,毫不停辍。

    那消半個時辰,早已草成,獻将上來。

    炀帝展開一看,隻見一寫着: 大隋皇帝,為遼東高麗不臣,将往征之,先诏告四方,使知天朝恩威 并著之化。

    诏曰:朕聞宇宙無兩天地,古今惟一君臣。

    華夷雖限,而來王 之化,不分内外;風氣雖殊,而朝宗之歸,自同遐迩。

    順則綏之以德,先 施雨露之恩;逆則讨之以威,聊代風雷之用。

    萬方納貢,堯舜取之鳴熙; 一人橫行,武王用以為恥。

    是以高宗有鬼方之克,不憚三年;黃帝有涿鹿 之征,何辭百戰。

    薄伐犭嚴猶,周元老之膚功;高勒燕然,漢嫖姚之大捷。

     從古聖帝明王,未有不并包夷狄,而共一胞與者也;況遼東高麗,壓在甸 服之内,安可任其不庭,以傷王者之量,随其梗化,有損中國之威哉!故 今愛整幹戈,正天朝之名分;大彰殺伐,警小醜之跳梁。

    以虎責之衆,而 下臨蟻袕,不異摧枯拉朽;以彈丸之地,而上抗天威,何難空幕犁庭。

    早 知機而革面投誠,猶不失有苗之格;倘恃頑而負固不服,終難逃樓蘭之誅。

     同一斯民,容誰在覆我之外;莫非赤子,豈不置懷保之中。

    六師動地,斷 不如王用三驅;五色親裁,聊以當好生一面。

    款塞及時,一身可贖;天兵 到日,百口何辭。

    慎用早思,毋贻後悔。

    故诏。

    大業八年九月二十日敕。

     炀帝看了一遍,滿心歡喜,笑說道:“筆不停辍,文不加點,卿真奇才也!古人雲:文章華國。

    今日這一道诏書,真足華國矣!此去平定遼東,卿之功非小。

    就煩卿一寫。

    ”遂叫近侍将一道黃麻诏紙,鋪在案上。

    虞世南不敢抗旨,随題筆起來,端端楷楷而寫。

    炀帝因诏書作得暢意,甚受其才,要稱贊他幾句,又因他低頭寫诏,不好說話。

    此時袁寶兒侍立在旁,遂側轉頭來,要對寶兒說話,瞥見寶兒一雙眼珠也不轉,癡癡的看着虞世南寫字。

    炀帝看見,遂不做聲,任他去看。

    原來袁寶兒見炀帝自做诏書,費許多吟哦搜索,并不能成,虞世南這一揮便就,心下因想道:“無才的便那般吃力,有才的便如此敏捷。

    ”又見世南生得清清楚楚,弱不勝衣,故憨憨的隻管貪看。

    看了一會,忽回轉頭來,見炀帝清清的看着自己。

    若是寶兒心下有私,未免要驚慌,或是面紅,或是局促,因他出于無心,故聲色不動,看看炀帝,也隻是憨憨的嬉笑。

    炀帝知他素常是這憨态,卻不甚猜疑。

     不多時,虞世南寫完了诏書呈上來。

    炀帝見他寫得端莊有體,十分歡喜,随叫左右賜酒三杯,以為潤筆。

    虞世南再拜而飲,炀帝說道:“文章一出才人之口,便覺隽永可愛;但不知所指事實,亦可信否?”虞世南道:“莊子的寓言,離蚤的托諷,固是詞人幻化之筆,君子感慨之談,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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