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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本清源好念芹——紀念曹雪芹逝世二百二十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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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紅拂妓目注李靖;及靖歸旅舍,夜五更時,紅拂妓私來相投,二人遂偕往太原。

    薛濤是何如人?她是唐代成都富有才藝的名妓,本為長安良家女,以父宦遊卒于蜀中,貧甚,遂落樂籍中,喜與時士詩家相與,晚年著道家裝,築吟詩樓。

    崔莺是何如人?是唐代詩人元稹的“始亂終棄”的女子,也是一個私奔類型之人。

    朝雲是何如人?她是宋代蘇東坡的侍妾,本錢塘人(一說錢塘妓),及東坡貶惠州(屬今廣東省,當時是極邊遠的地方,非重懲不會流竄于此),侍者皆散去,獨朝雲不渝,相随至貶所,即卒于此,年僅三十四。

     ——由此可得一個初步結論,雪芹所推重傾慕的,不是那種大賢大德,“蔡女班姑”等“高級”女流,而是那種社會裡被貶為“賤籍”的、而且“名節有虧”的那些玷污家門、贻譏世道的不足齒之“下賤”婦女。

     [至于雪芹安排黛玉題詠《五美吟》,那五人是:西施、虞姬、昭君、綠珠、紅拂。

    這也具有代表意義,但與前一系列女流相比,重出的隻一紅拂,揆其意旨,蓋黛玉所題的,又側重一點:即這些婦女多因政治關系而落于不幸的命途之中,最後或亡于異邦,或死于非命。

    西施沉水,虞姬飲劍,綠珠墜樓,其尤著者。

    這在雪芹又另有一層寓意,本文不遑旁及了。

    ] 研讀紅樓夢,必須向此一義深入體會,方是真正理解曹雪芹的一把入門的鑰匙。

    忘卻此一要義,就會失掉分辨真僞是非的智力。

     曹雪芹的這種注重賤籍、不論名節的婦女觀,對當時那些正統人士來說,是駭人聽聞的,是關系世道人心的大事情!不把這樣荒謬狂肆的“邪說诐行”打回去,勢必大傷名教,敗壞倫常,以至後患不堪設想!——所以,僞續者出來或被請出來,就是首先要針對曹雪芹在婦女觀上作一次争奪戰。

     我們隻消拿尤三姐、鴛鴦、襲人、巧姐、晴雯、黛玉、妙玉等幾個例子,來看一看高鹗(或張鹗李鹗)的手眼,就足以說明問題的大要了。

     尤三姐在我們的民族文藝曆史上是一個極為獨特的女性人物,隻要明白中國道德傳統的,定然知道,除了曹雪芹,是無人敢寫這樣一個女流的。

    她始則淫亂,但這與《水浒》裡的潘金蓮、潘巧雲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被姐夫以及其弟兄輩引誘污染,她不能守身如玉,但是卻反過來把男子當作挫辱戲侮的對象,盡情“報複”之,然後翻然悔過,尋求一個合意的終身依靠者,以真情傾注,持齋奉母,閉門拒世。

    最後,柳湘蓮聞知她的前情,不肯認婚,她便一劍了結了自已的青春。

    這是何等的一個悲劇,這悲劇不僅僅是“結局不幸,使人悲傷”,而是那個社會迫使她失貞,而這個同一個社會又迫使她因失貞之過而為人不齒。

    這個女性便無立足之境,隻好一死以酬其“不知己”的曾是紅絲系定的可意之人!這才是封建社會的婦女命運的悲劇。

    然而到了高鹗筆下,尤三姐立刻變成了“霜清玉潔”的“貞烈完人”,她的門前是值得皇恩浩蕩為之建立一個旌表牌坊的!在高鹗看來,尤三姐并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可以犯過失的活着的“人”,隻是“體現”貞節道德觀的标本制成陳列品。

    這就是原作與僞續(包括偷改)的根本區别! 鴛鴦在抗婚事件中所表現的精神,是大家熟悉的,無煩多講。

    這個人物在司棋事件中也是一個重要人物,雪芹曾用重筆叙寫,可知在後半部書中還将有異樣筆墨再來“交代”這個奇女子。

    可是,到了高鹗手裡,她也變了,變成了隻是替賈門子孫盡忠盡孝的一個“殉主”的“烈女”!對這位烈女,賈政來拜,不用說了,連寶玉也有這樣的“表示”:——他認為鴛鴦是“天地靈氣”所“锺”,如今殉主,是“得了死所”,自己是“老太太的兒孫,誰能趕得土她!複又喜歡起來”;賈政因她“為賈母而死”,特别三炷香,一個揖,“不可作丫頭(奴婢)論,你們小一輩都該行個禮。

    寶玉聽了,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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