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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俞平伯:穿行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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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就讓他熟背唐宋詩詞,誦讀四書五經。

    而他與外公真正的交流是在他下放到農村後。

    那時,他才20來歲,就在外公被貶到河南的那年夏天,他抽農閑放假,大包小包買上外公喜歡吃的罐頭等食品,趕往河南。

    就在見到外公的一刹那,他簡直無法相信兩位老人住的地方是一間簡陋的茅草房,有門無窗,後開一尺見方的小口于後牆,四壁透風,門是稭杆紮的。

    韋柰無法想像他們是怎樣生活的。

    當外公與他握手擁抱後,第一句話就是:"這裡逢雙日有集市,明天一早我們去看看,可以買些吃的回來。

    "短短幾句話,讓韋柰吃了"定心丸",他感到外公、外祖母在這裡生活的相當坦然。

    這種豁達的品性,無疑給韋柰當時茫然的心緒點亮了一盞希望的明燈,他自河南回到京郊農場,開始發憤自學。

     在家裡外公是棵大樹,但這棵大樹隻是信念和知識的大樹,俞平伯絲毫沒有讓後輩有乘涼的感覺。

    韋柰說:"我們家裡每個人都靠自己的努力,外公從未幫我們辦過一件事,他這棵大樹不好乘涼。

    "他說,他之所以有今天,全是自己的奮鬥。

     就在北京舞蹈學院招考教師那年,韋柰的專業課全部通過,但在政審時被學校卡住了,外公的好友葉聖陶先生得知後很氣憤,就立即打電話給廖承志,廖承志辦公室便打電話到學校說:"如果韋柰的專業課通過,你們不應該在政審上卡他。

    "盡管這件事受到葉老的幫助,但俞平伯也是事後才知道的。

     在孫輩中,韋柰是外公最寵的一個。

    在外公面前,他的話也最具權威,外公的脾氣倔是出了名的,有病不看醫生、不吃藥,這時在大家都做不通工作的情況下,韋柰出面做,如果韋柰說服不了,那麼家裡再也沒有人能做通了。

    1990年,俞平伯病重前,就提前将他的日記手稿和部分未發表的關于《紅樓夢》的文稿交給韋柰,囑待他死後再去發表。

    直到外公離世,韋柰一直守在身邊。

     位于香山腳下的外公墓地與韋柰現在工作的學校相隔很近,他說,他每年都要到墓地看望兩次,而每次去他的靈魂就得到一次淨化。

    這也許就是他退休後為什麼又選擇民辦藝校的注腳,這也許就是他始終一介布衣,淡泊明志的出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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