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阿繡

rsquo&rdquo劉子固明白那女子是狐狸，非常感激她。

    劉子固就把留在蓋縣的原因告訴了阿繡，阿繡說他叔叔在廣甯為她提了一個姓方的女婿，還沒等送聘禮，戰亂就開始了。

    劉子固這才知道舅舅說的不是假話。

    他把阿繡抱到馬上，兩人騎着一匹馬回了家。

     進門看到老母親安然無恙，劉子固很高興。

    他把馬系好，向母親講述了事情的前後經過。

    母親也非常高興，急忙為阿繡梳洗打扮。

    妝扮好了，阿繡容光煥發，母親拍着手說：&ldquo怪不得我那傻兒子在夢中都忘不了你。

    &rdquo接着鋪好被褥讓阿繡跟自己一起睡。

    他們又派人到蓋縣，送書信給姚家。

    沒過幾天，姚家夫婦一塊來了，選定了吉日辦完婚事就回去了。

     劉子固拿出收藏的那隻箱子，裡面的東西原封沒動。

    有一盒子粉，打開一看，脂粉已變為紅土。

    劉子固很奇怪，阿繡掩口笑着說：&ldquo幾年前的騙局，你今天才發覺。

    那時見你任憑我給你包皮裹，從來都不檢查真假，所以就跟你開了個玩笑。

    &rdquo正在嬉笑時，一個人掀開門簾進來說：&ldquo你們這樣快活，應當謝謝媒人吧？&rdquo劉子固一看，又是一個阿繡，急忙喊母親，母親和家裡人都來了，沒有一個人能辨認真假的。

    劉子固回頭一看也迷惑了；看了很久，才朝一個&ldquo阿繡&rdquo作揖感謝。

    &ldquo阿繡&rdquo要了鏡子自己看了一下，害羞地轉身跑了，再找她時已沒了蹤影。

    劉子固夫婦感激她的恩情，在屋裡設了一個靈位祭祀。

     一天晚上，劉子固喝醉了酒回家，屋裡黑黑的沒有人。

    他剛要自己點燈，阿繡來了，劉子固拉着她問：&ldquo你去哪兒了？&rdquo阿繡笑着說：&ldquo看你醉成這樣，臭氣熏人，真讓人讨厭。

    你這樣盤問人，難道我跟男人幽會去了？&rdquo劉子固笑着捧起她的臉頰，阿繡說：&ldquo你看我與狐狸姐姐誰美？&rdquo劉子固說：&ldquo你比她好。

    但隻看外表看不出來。

    &rdquo說罷關上門，兩人親熱起來。

    一會兒有人叫門，阿繡起身笑着說：&ldquo你也是隻看外表的人。

    &rdquo劉子固不明白她的意思，走去開門，卻是阿繡進來。

    他十分驚愕，這才明白剛才那個是狐狸。

    黑暗裡又聽到笑聲，劉子固夫妻望空中祈禱，祈求狐狸現身。

    孤狸說：&ldquo我不願見阿繡。

    &rdquo劉子固問：&ldquo為什麼不變成另一個相貌？&rdquo狐狸說：&ldquo我不能。

    &rdquo劉子固問：&ldquo為什麼不能？&rdquo狐狸說；&ldquo阿繡是我妹妹，前世時不幸夭折。

    活着時，她和我一塊随母親到天宮去，見了西王母，我們心裡都暗暗愛慕她。

    回家後，我們就精心模仿西王母。

    妹妹比我聰慧，隻一個月就學得非常神似；我學了三個月才學像了，但始終趕不上妹妹。

    如今又隔了一世，我自以為超過她了，沒料到還跟從前一樣。

    我感激你二人的誠意，所以此後會不時來一趟的，現在我走了。

    &rdquo于是不再說話。

     從此狐狸三五天就來一次。

    家中一切難辦的事都能解決。

    每當阿繡回娘家，狐狸常來住幾天，家裡人都害怕地避開她。

    每當家中丢了東西，她就打扮得整整齊齊，端立着，頭上插着幾寸長的玳瑁簪子，召集家人來莊重地告訴他們：&ldquo所偷的東西，今天晚上必須送回原來的地方；不然的話，就頭痛大作，後悔也來不及。

    &rdquo天亮後，果然會在原來的地方看見被偷的東西。

    三年後，狐狸再沒有來，偶然丢失了金銀等貴重東西，阿繡模仿狐狸的妝扮做法，吓唬家人，也常常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