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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賄賂權臣,曹丕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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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心裡有數,姐姐您說是不是這個理?”這話表面沖卞氏,可道理分明是說給曹丕聽的。

     曹丕不禁瞥了這位姨娘一眼——好精明的女人,難怪無兒無女卻榮寵不衰! 卞氏也念她一番好意:“妹妹說的是……你聽見沒有?回去想想。

    過幾日送親去許都,莫要多耽擱,早早回來幫植兒的忙。

    ” “孩兒記下了。

    ”曹丕又恭恭敬敬向諸位夫人施了一禮,緩緩退出鶴鳴堂。

     不過母親的話曹丕并未真的聽進去,他心裡琢磨的卻是崔琰退回的那箱蜀錦——難怪這麼大費周章,還把東西上繳,原來故意整我!什麼河北名士耿介之臣,虧吳質他們誇了半天,原來也是陰損之輩。

    曹植結了這麼門姻親,以後可得多加小心! 冷暖自知 曹丕惹了一身晦氣,又不敢在父親面前提再提此事,适逢與荀氏的婚期已至,正好借着送親為名前往許都,也好暫時躲躲清靜。

    本欲邀鐘繇同行,哪知人家連招呼都沒打早走了,曹操派去與他同往的卻是程昱與董昭。

     程昱領兵之人還倒猶可,與董昭同行實有些尴尬。

    若論功勞董昭沒的說,但他在曹氏攬權的事上太過積極。

    曹操晉位丞相,廢除劉姓封國乃至擴建邺城,樁樁件件都由其操辦,他在邺城自然是功臣,可在許都舊臣眼中卻是幸進小人、無恥之徒。

    如今曹丕是積累人望之時,偏與此等人物同來,面上怎麼好看? 當年曹操在邺城另建幕府,許都相府門庭漸冷,便命長史王必領兵留守,一方面保衛京師,另一方面也是監控百官。

    王必得到公子送親的消息,連忙帶兵趕到孟津迎接,并親自護送一行人來到許都。

    曹丕、程昱乃至待嫁新娘都在相府舊宅落腳,唯有董昭,不知是自覺有礙還是另有緣故,沒入住相府,另尋館驿下榻。

    曹丕也樂得如此,未加挽留。

     三日後便是佳期,天未亮新郎荀恽就帶着兄弟荀俣、荀诜等前來迎親。

    相府正堂設擺曹氏宗祖神位,新人拜過祖先,又遙叩邺城以表孝道,近叩曹丕以示悌達;荀俣捧雁、荀诜獻币以為彩禮,衆人寒暄客套一番,才登車随行。

    荀府那邊更熱鬧,不但張燈結彩設擺香案,觀禮道賀的賓客也是成群結隊。

    荀彧身為當朝令君,又是中原名士,且與當今天下第一家族結親,上到朝廷九卿下到清流之士,哪個不來祝賀?就是白丁百姓也得上街瞧瞧熱鬧,荀府内外人滿為患。

    新人至夫家,前堂拜父後堂拜母,新郎加冠新婦加笄,沃盂淨手互相行禮,男西女東對席而坐,共牢合(jǐn)結發敬酒;又向親友還禮答謝,便轉入後堂。

     外間設酒招待賓客,荀彧身份尊貴不便張羅,隻與楊彪、榮郃等老臣寒暄,少子荀俣、荀诜未及弱冠,唯恐禮數有欠,一應事務全由女婿陳群料理。

    這位侍禦史大人今天俨然成了大傧相,裡裡外外忙得不亦樂乎。

    曹丕乃貴客中的貴客,有荀家子侄環繞伺候,尋了個空子來到荀彧面前,賠笑道:“荀叔父,自今起咱們便是一家人了,還望日後多多關照小侄。

    ” 荀彧端然穩坐,微笑道:“公子何須多禮?國丈伏完新近去世,按理說不該這般排場,也是令尊頻頻美意,群臣多加禮遇,不好失了大家面子。

    《禮記》曰:‘婚禮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廟,而下以繼後世也。

    ’但願他們夫妻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内以和合宜室宜家,外行忠孝以報國恩。

    曹荀兩家世代交好,共立朝堂贊襄我聖天子。

    ” 曹丕感覺得出,這客套話裡透着疏離,昔日同在許都時荀彧叫他“賢侄”,拿他當個親近的晚輩,如今卻變成“公子”了,而“共立朝堂贊襄天子”更非曹操所能滿足。

    看來這場婚姻并不能改變荀曹的分歧,或許荀彧同意結這門親隻是為子孫留條出路,并不意味着輔保漢室的底線有何改變! 曹丕尴尬一笑,正不知如何作答,荀彧扭臉又瞧見了程昱,不禁站起來:“仲德,你也來了……” 程昱顫巍巍道:“多年未會,甚是思念令君,如今不打仗,我特意向丞相請命,送親還在其次,就是想來看看你。

    ”程、荀二人比别人關系更近,他倆都是最早效力曹操的,尤其兖州叛亂時共過患難。

     荀彧感慨道:“自定都以來聚少離多,前番南下倉促也沒見着。

    屈指算來咱有七八年沒見面了吧?” “是啊,都老了……”程昱手托灰髯,“我正打算向丞相辭官,回家當老百姓呢。

    過去哪兒打仗我就往哪兒鑽,總怕落在别人後頭。

    如今身體不行了,打不動啦!” 荀彧不住搖頭——當年的程仲德何等剛毅?官渡之戰帶着七百人就敢據守鄄城,兖州叛亂軍糧不夠竟忍心用人肉曬幹充軍糧!争強好勝一輩子,英雄老矣怎不酸楚? 程昱緊緊握住荀彧的手,長籲短歎:“常說月滿則虧水滿則溢,咱們都是久經滄海的,如今兒孫也算有了前程,該退還是要退啊。

    ” 荀彧聽出他話裡有話,卻苦笑着搖了搖頭:“你說的對,但人與人不同,事與事有别。

    有的事關乎社稷天命,不能退啊……不提這些了,你别忙着回去,在我這兒多住幾日,咱好好聊聊。

    ”話未說完又見議郎萬潛走上堂來,這也是兖州起家的老人,年歲比程昱更長,拄着根拐杖,還有個年輕後生攙扶,三人見面又一番感慨。

     曹丕半天插不進話,卻見攙扶萬潛的那位後生相貌敦厚,舉止守禮,便搭讪道:“賢弟何家子弟?” 年輕人屈身拱手:“回公子的話,在下平陽鮑勳。

    ” “你就是鮑郡将之子鮑叔業?”昔日鮑信與曹操一同舉事,壽張之戰死于黃巾陣中,連屍首都沒留下。

    曹操追念故友,厚待其妻兒,饋贈歲歲不斷,如今鮑信的長子鮑邵已在朝為郎官,這位二公子鮑勳更有名氣,雖然還未入仕,兖州之人卻已傳說他恭敬守禮年少有德,曹丕也有耳聞。

     “正是在下。

    ” 曹丕正有意延攬心腹,恭維道:“令尊與我父乃是至交,又終于國事,賢弟秉承餘祯,乃鮑氏之幸!國家之幸!” “公子過譽了。

    ” “哈哈哈,賢弟謙讓。

    ”曹丕滿面春風,“今相府正在用人之際,邺城已頒下《求賢令》,賢弟若是有意,我可在父親面前打點一二,辟你到府中當個掾吏。

    那時憑賢弟之才,何愁報國無門?” 曹丕滿以為他聽了這話必定千恩萬謝,哪知鮑勳卻微微欠身道:“位少人衆,仕者争進。

    在下立身行道唯求謹慎,不敢謀幸進之途。

    少陪了……” 一席話噎得這位大公子兩眼發直,好半天才緩過氣來,心頭暗罵——好輕狂的小子,竟不把我放在眼裡!正無處撒火,隻覺有人輕輕拉他衣袖:“公子……” “陳大人。

    ”曹丕回頭一看,陳群正笑容可掬地站在身後。

     當年陳群随父入京也曾在曹操麾下,後外放縣令,轉任侍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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