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章 韓遂馬超謀叛曹操

首頁
蜀中,隻要劉備願意,随時可以切斷江東通往益州的補給,那時候前線将士奮勇拼殺又是為誰做嫁衣呢?更何況劉備現在根本就是一副抗拒的姿态,吳軍更是行進無路。

    毫無疑問,劉備也在算計益州,雖然他也未必有強攻蜀地的實力,但始終在等待機會,至少不會給孫氏機會…… 周瑜漸漸明了,魯肅并不糊塗,他甚至比自己更為實際,他明白孫、劉之間相互依存的關系,希望盡量維系表面的和睦,不給曹操下手的機會,并力圖用柔軟的手段迫使劉備交還荊州。

    魯肅有他自己的策略,他也在等時機。

     這就是天數,就是造化!誰也不曾預料,但天下之勢就偏偏走到了這一步,沒辦法!當周瑜力排衆議口口聲聲罵曹操為“漢賊”時,多少投降派說他逆天而行,不知天命。

    可到了今天,周瑜竟然也漸漸相信天命了。

    荊州的局勢走到這一步,還有他滿懷壯志難以伸展,這些難道不是天意嗎……想着想着,周瑜竟流下兩行晶瑩的淚水。

     淩統見他傷懷,不禁伏倒在地,顫聲道:“都督切莫傷懷,末将誓要奪回荊州,為都督報仇!” “不……”周瑜顫抖着雙唇,“目前還不是時候,現在你們應該盼着劉備好。

    若主公不能得到蜀地,讓劉備得去也好,就算劉備得不到,也要讓劉璋自守,絕不能落入曹操手中。

    劉備得手尚可協力抗曹,若是曹操得手,我江東休矣……” 淩統泣道:“難道就眼睜睜看着大耳賊聲勢坐大?” “當然不能……若是他得到蜀地,就迫使他交出荊州……” “與虎謀皮談何容易?”淩統擦了擦眼淚,“是該交涉索取還是發兵收複?” “天數茫茫難以預知……我是趕不上了,那是你們和子敬要做的事……”周瑜無奈地仰望着蒼天,口中喃喃低吟,“天不佑我……天不佑我……” 巴丘!巴丘!可笑!可歎! 兩年前曹操狼狽逃命,就是在這裡棄舟登岸,想不到這位得勝的将軍今日也要命喪于此。

    他多想再見一眼孫權,多想再囑托魯肅一些事情,多想與嬌妻小喬再溫存片刻,多想輔佐英主開辟帝業……但這一切都不可能了。

     蒼穹之間飛過隻鴻雁,它高聲一鳴如此的悠揚悅耳,可眨眼間已劃過長空不見了蹤影…… 建安十五年冬,周瑜病逝,年僅三十六歲。

     慈父孝子 亡者已矣,活着的還在各費心機,就在周瑜含恨而終之際,韓遂正召集一場秘密會晤。

    得知曹操意欲讨伐張魯,關中乃至涼州各部蠢蠢欲動,交權臣服還是放手一搏,這個節骨眼上大家必須保持一緻,因此韓遂才把大家召集起來商量對策。

    不過現在是敏感時刻,各部首領都不便走動,程銀、侯選、梁興、馬玩之流皆是委派心腹代為與會,隻有楊秋親自來了;至于馬超,因為其父在朝,根本就被排除在外。

     大帳内的氣氛格外沉悶,雖然韓遂備了好酒好肉,但沒人吃得下,也沒人主動發一言。

    無論如何,地盤是大家千辛萬苦打出來的,雖然他們時常内鬥,時常厮殺,但畢竟算是同一股勢力。

    若要交權歸曹,半輩子的拼殺化為烏有;若要抗争到底,曹操勢力太強,除非大家齊心協力下必死決心,或許能鬥上一鬥。

    可誰拍得了這個闆? 大家不說話看着韓遂,可韓遂也不明确表态。

    他縱橫捭阖幾十年精明得很,明白在座之人是什麼想法——所有人都不甘心交權,但又沒膽量自己出來鬥,都希望他來挑頭。

    可這個頭不好當,雖說一緻對曹,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眼,倘若打起仗來各顧自己,勢必功敗垂成。

    天塌了砸大個的,到時候這幫人往曹操眼前一跪就算投降了,自己這挑頭會是什麼下場? 這與其說是一場會晤,還不說是試探。

    韓遂在試探大家的誠意,大家也在試探韓遂的決心。

    沉默良久楊秋先開了口:“大家别愣着,咱邊吃邊談,莫要辜負老将軍一番款待。

    這事也不要看得太重,畢竟還隻是傳言,丞相也沒定下出兵的具體時日。

    今天咱就是随便聊聊,大家回去後跟各自的将軍商量一下,明确了主意再來跟老将軍詳談。

    幹坐着管什麼用呢?” 楊秋勢力雖小,但畢竟比這些人高着一層,大家也不好駁了面子,這才紛紛舉酒:“是是是……敬老将軍。

    ” 韓遂頗為欣賞地瞄了楊秋一眼,心裡熱乎乎的——莫看勢力小,可人家敢來親自赴會,比那幫縮頭縮尾的強,原先還有些看不起他,現在看來這才是個硬骨頭。

    真是日久見人心。

     酒一下肚,自然而然就有人說話了:“依我看,咱們都是瞎操心,老曹讨的是張魯,未必會把咱如何。

    八字還沒一撇呢,慌個什麼?” 話音剛落就有人反駁:“你太想得開了,真有這麼簡單?倘若老曹兵過潼關,下一道命令,叫各家将領不帶兵馬到他軍中報道,那時咱去不去?” “沒錯。

    ”有人附和道,“即便丞相真讨張魯,到時候克定漢中,回過手來就該收拾咱們了,這叫假、假什麼來着……”這幫涼州粗人大多肚子裡沒墨水。

     韓遂身邊一個中年将領說道:“假道滅虢。

    ”此人名叫成公英(成公,複姓),涼州金城人士,曾讀過一些書。

    韓遂本身也是讀書人出身,世事無常才走上割據之路,因此他對成公英高看一眼。

     “成公兄,您有何高見?”楊秋倒是不顧身份,捧起酒壇親自給成公英滿了碗酒。

     “不敢。

    勞您屈尊了。

    ” “咳,都是自家兄弟,哪有這麼多規矩?”楊秋大大咧咧落座,邊啃羊腿邊道,“我們都是一幫大老粗,就想聽聽您的高見。

    ” 成公英聽他這麼恭維自己,一股豪氣上湧,索性打開話匣子把話挑明了:“諸位恕我直言,你們各自的将軍到底是何想法?要說打,咱就豁出命來幹。

    要說不打,趁早乖乖投降曹操。

    如今打又不敢打,降又不願降,生生擠對我們老将軍出頭。

    若是打輸了,你們一個個都能投降,我們怎麼辦?況且我們老将軍的兒子還在許都呢,這是豁出兩代人命的事,哪兒這麼簡單?我把話撂這兒——願意幹的,叫你們将軍來歃血為盟,一個也别想跑;不敢幹的就他媽滾蛋,别兩面三刀跟着起哄!” 這算是把韓遂的苦衷徹底道破了,又靜了半天,成宜派來的心腹說了話:“您說得對,是不該難為老将軍。

    可我們也有難處,韓老将軍德高望重,兵強馬壯,确實不假,我們也承認。

    但誰不知道涼州是兩家共同做主,别忘了馬家手裡還有兩萬兵呢,馬兒是何态度還不知道呢!”馬兒是這幫人對馬超的戲稱,“若是曹操大軍一到,我們沖鋒陷陣,他在後面把老巢一端,全完蛋!老将軍惹得起他,我們可惹不起他。

    ” 這确實是個問題,韓、馬兩家都有人質握在朝廷,但韓遂在京的是兒子,馬家卻是馬騰及其二子皆在朝中,馬超能不能下狠心?這事還不能直接找馬超商量,萬一他不幹,連這邊消息都洩了。

    人家一封信傳到許都,這邊還沒動手就先把謀反罪坐實了。

    而且馬、韓兩家也有心結,昔日西京朝廷以韓遂為鎮西将軍,馬騰為征西将軍,二人結為異姓兄弟,繼而失和,部曲相侵,韓遂甚至殺了馬騰的前妻;後因司隸校尉鐘繇、涼州刺史韋端解勸方才作罷,現在兩家雖大面上和睦,私下裡也較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11528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