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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野狼峪白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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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能消滅敵人就行。

    ”   和尚拎着紅纓槍向格鬥激烈的地方竄過去,嘴裡低聲挖苦道:“政委槍法不賴,兩三米内彈無虛發……”   趙剛雖然參加過不少次戰鬥,但這種硬碰硬的白刃戰還是第一次碰上,對這種慘烈的搏鬥顯然缺乏足夠的心理準備,眼前這種血淋淋的場面使他感到震驚。

    在他看來,日軍士兵的身高雖普遍矮小,但幾乎每個士兵都長得粗壯敦實,肌肉發達,臉上都泛着營養良好的油光,無論是突刺還是格擋,手臂上都帶着一種訓練有素的爆發力。

    相比之下,八路軍戰士顯出身材上的單薄,臉上也呈現出營養不良的菜色,兩個國家經濟實力的懸殊,體現在單兵素質上,很使趙剛感到痛心疾首。

    但趙剛也同時發現,獨立團的戰士的确不同于别的部隊,他們身上有一種共同的氣質,就是出手兇狠果斷,有種敢和敵人拼命的勁頭,一出刺刀就痛下殺手,很少使用格擋等以求自保的方式,招招都是要和對手同歸于盡的意思。

    趙剛看見搏鬥中不斷地有戰士被敵人的刺刀刺中,有的戰士腹部已被刺刀豁開,青紫色的腸子已挂在體外,但仍然發着狠地将刺刀向敵人捅去。

    一個身中十幾刀、渾身血肉模糊的戰士,已經站不起來了,他雙手握着砍刀卧在地上,隻要見到穿翻毛皮鞋的腳就狠命地砍,有兩個正在對刺的日本兵都在猝不及防中被他砍斷腳腕,一頭栽倒。

    看得趙剛眼眶發熱、血脈贲張,他不停地用駁殼槍向敵人點射,二十發子彈頃刻間就打光了,若不是有經驗的警衛員小張恰到好處地扣響了駁殼槍,一個日軍少尉的刺刀很可能就把趙剛捅個透心涼。

    小張打空了彈夾,還沒來得及換,一個日本兵的刺刀就捅進了他的腹部,這時,趙剛的駁殼槍又扣響了……   二連長張大彪也是個聞到血腥味就興奮的家夥。

    他是個頗具古典氣質的軍人,崇尚冷兵器。

    宋哲元的29軍在國民黨軍戰鬥序列中,以人手一把大砍刀聞名于世,其前身西北軍由于裝備較差,不得不注重使用大砍刀進行近身肉搏。

    部隊的訓練科目中,刀法訓練占有很大的比重。

    在29軍中,由士兵提升為軍官的人,必須是刀法上有過人之處的軍人。

    當年喜峰口一戰,身為上士班長的張大彪一把砍刀砍掉四個鬼子的腦袋,被提升為排長。

    1937年盧溝橋事變時,在争奪永定河上的大鐵橋時,29軍何基豐旅和關東軍展開肉搏,張大彪用大砍   刀砍倒九個鬼子。

    後來29軍南撤時,張大彪開了小差,他要回家安頓老母親,誰知他家鄉一帶的村子都被日軍燒了,老母親也被燒死。

    張大彪埋葬了母親,一跺腳便投了八路。

    從此,他見了日本人眼睛就紅。

       當地雷把關東軍的第一輛卡車炸上天時,一頂被炸飛的日本鋼盔從高空落下,正砸在張大彪的腦門上,鋒利的鋼盔沿把他的腦門砸開一個口子,鮮血順着腦門流下來,把眼睛都糊住了。

    他打了多年的仗,連根毫毛都沒傷過,從來是見别人流血,這次居然是自己腦門上淌血了,不禁勃然大怒。

    他用袖子在臉上胡亂揩了幾把,拎着砍刀就沖了上去。

    坐在汽車駕駛室裡的一個日軍少佐剛推開車門往下跳,張大彪的刀鋒一閃,日軍少佐的腦袋飛出了幾米遠。

    一個日軍士兵剛從車廂裡跳下來,腳還沒站穩,張大彪一刀下去,他的右手連同三八式步槍的木質槍托被齊嶄嶄砍斷,落進塵埃。

    日本士兵疼得抱着斷臂嚎叫起來,張大彪又是一刀橫着掄出,刀尖輕飄飄地從日軍士兵的脖子上劃過,準确地将頸動脈劃斷,鮮血從動脈血管的斷處噴出。

       李雲龍正掄着鬼頭刀沖過來,看見這一幕,不禁心疼起那枝被砍掉槍托的步槍來,便怒罵道:“大彪,你狗日的真是個敗家子,多好的一枝槍讓你毀了,你是砍人還是砍槍?”   張大彪舉着刀撲向另一個鬼子,嘴裡抱歉地說:“對不起啦團長,那狗日的手腕子咋像是豆腐做的?我沒使勁兒呀?”   白刃戰就像體育競技中的淘汰賽,不到十分鐘時間雙方大部分人都倒下了,幸存下來的都是些刺殺高手了。

    一個身穿黃呢軍服,佩戴中尉軍銜的日本軍官還在做困獸之鬥。

    這個中尉是個中等個子,很壯實,皮膚白皙,長得眉清目秀,很年青卻骁勇異常,一把刺刀使得神出鬼沒,幾個八路軍戰士把他圍在中間,他竟面無懼色,呀呀地叫着,左突右刺,頻頻出擊,幾個戰士都被他刺倒。

    李雲龍大怒,拎着鬼頭刀就要往上沖,張大彪撲過來攔住李雲龍大吼道:“團長,給我點兒面子,把這狗日的留給我……”他滿臉通紅,血脈贲張,兩眼炯炯放光,這是一種突然遇見勢均力敵的對手引起的興奮。

    李雲龍揮揮手,張大彪感激地看了團長一眼,舉刀撲向前去。

       趙剛拎着駁殼槍從遠處跑過來,見張大彪正和日軍中尉對峙,舉槍就要打,被李雲龍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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