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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懲治豪強拿功臣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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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如鏡?戰亂未甯不可長奢靡之風,您老節儉樸素為士人之表率。

    雖說用個銀盆實有内情,但好幾斤的銀子就在軍帳裡擺着,文武衆将出來進去瞅見到底影響不好。

    人說知子莫若父,我看知父也莫若子。

    若非中郎将提醒,小的焉能想出這等物件?” 曹丕望着這小人,心下暗暗吃驚——我身為丞相之子,揣摩父親之心竟不及他。

    利用崇尚節儉之心獻媚,虧他怎麼想出這辦法來的。

     孔桂說完這番話也不多留,起身笑道:“小的一介外臣,不打擾丞相父子說貼心話。

    小的告退。

    ”說罷頭也不回一溜煙跑了。

     曹操攥着這隻木盒,呆呆伫立良久,漸漸長出一口氣:“算了,我也看透了,有些事不是越明白越好。

    劉勳叔侄下獄,許多不可告人之事都翻了出來,搞得邺城上下議論紛紛,老夫臉上也不好看,楊沛動用刑罰拷死劉氏家奴門客三十餘人,我看這一案不能再審了。

    即日起免除劉勳一切實權,隻給他留個将軍的空銜,他侄子劉威為虎作伥,罷免一切官職輸作左校。

    至于你……”曹操頓了頓,“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吧。

    若是還依舊愛财,覺得五官中郎将的俸祿不夠多,老夫可以給你個侯爵,不過得把官位讓出來!你自己掂量去吧,過幾日為父再找你談……”事情暫時過去了,但這番話依舊令曹丕心驚膽顫。

     回到自己府裡,曹丕兀自心緒不甯。

    君子喻于義,小人喻于利,而以利相交者利盡則散。

    孔桂在關鍵時刻幫了忙,但絕不是沖着曹丕的面子,而是沖着錢。

    今日因為錢能夠幫助自己,明日為了錢也一樣能幫助别人,這可讓曹丕不大放心。

    反之他現在得寵,如果能拉他成為自己一黨,便可以細水長流時而在父親面前美言,彌補窦輔的位置。

    想至此曹丕決定再破費一些本錢把他拖下水。

     但小人得志膽子更大,不過數日光景朱铄已把曹丕交給他的所有金銀财寶都“輸給”孔桂,但這位騎都尉依舊隻停留在道謝的程度,根本不能推心置腹。

    曹丕雖享有二千石俸祿,但偌大一個府邸,要錢的地方多了,也經不起這麼花錢啊!眼看越來越填不飽孔桂的貪欲,曹丕又想起了那條父親賞賜的廓洛帶。

     事情真有些滑稽,那條嵌滿寶石的廓洛帶本就是曹操賞孔桂的,孔桂為了獻媚又轉送給曹丕。

    那會兒的曹丕正在春風得意之際,竟沒拿它當好東西,南皮之遊一時高興又贈給了劉桢。

    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曹丕用孔桂的時候了,他又想起了那條寶帶。

    其價值且放一邊,若能把它送還給孔桂,其意義就非同小可——父親能給你的富貴,我曹丕一樣能給你!想必彼此間的距離能拉近不少吧。

     曹丕知道劉桢是個生性灑脫不計較錢财之人,一條廓洛帶應該不會放在心上,故而有意收回饋贈。

    不過堂堂丞相公子、朝廷命官張口往回要東西,情何以堪?他腦筋一轉,既然是會文之友,索性用文章來表達吧。

    曹丕親自修書一封,向劉桢讨要寶帶。

    本以為這樣就萬無一失了,哪知時隔兩日,劉桢沒把寶帶還來,反而回書一封: 桢聞荊山之璞,曜元後之寶;随侯之珠,燭衆士之好;南垠之金,登窈窕之首;鼲貂之尾,綴侍臣之帻:此四寶者,伏朽石之下,潛汙泥之中,而揚光千載之上,發彩疇昔之外,亦皆未能初自接于至尊也。

    夫尊者所服,卑者所修也;貴者所禦,賤者所先也。

    故夏屋初成而大匠先立其下,嘉禾始熟而農夫先嘗其粒。

    恨桢所帶,無他妙飾,若實殊異,尚可納也。

     曹丕讀着這封強詞奪理的書信,又好氣又好笑。

    “夫尊者所服,卑者所修也;貴者所禦,賤者所先也。

    ”劉桢言道自己身份低微,公子身份高貴,任何高貴者享用的東西都先要由低賤者享用,待其價值倍增之後再貢獻于高貴者。

    看來這條帶子到了他手裡就别指望還了。

     曹丕也拿劉桢這不羁文人沒辦法,隻能手捧書信不住苦笑。

    眼瞅府裡已沒什麼特别的财貨,還能拿什麼去結好孔桂呢?正煩心之際,家裡也不安生,曹丕的側室任氏容貌秀美性格豪放,卻是個出了名的妒婦。

    甄氏既是正妻,又生性溫和,她倆相處倒也罷了。

    自從郭女王入府,曹丕頗加寵幸,任氏醋意大發,又仗着族兄任福的靠山,自視高人一等,時而吵鬧生事。

     這會兒後堂一陣大亂,任氏又吵吵鬧鬧跑到他面前:“那狐媚子不在府裡,又不知跑去何處了?夫君也不管管,似她這樣侍女出身的皆是水性楊花之輩。

    三天兩頭往外跑,成什麼樣子!還不知勾搭什麼人去了……” “你閉嘴!”曹丕素來喜怒不形于色,但今天心裡煩躁,也把持不住了。

     任氏畢竟是任福族妹,曹家同鄉近人,哪受過這等委屈?她初始一愣,竟然坐倒在地,哭了個梨花帶雨:“天啊,這日子沒法過了……嗚嗚嗚……” “不想過就别過!”曹丕也豁出去了,沖外面大呼,“叫任福來,把這醋壇子給我接走!” 甄氏聞聽動靜趕緊跑來勸,費盡唇舌連攙帶勸才把任氏哄回房。

    曹丕的氣兀自不消:“整日吵鬧不得安甯,還是早早把她休了的好!父親尚且休妻,我又有何做不得?” 甄氏揉着他的肩膀:“我們女人家都有一點小心眼,誰又不是愛你?何必與她置氣呢。

    她畢竟是任家的人,你把她休了,面子上好看嗎?同鄉之人又會說什麼?” 曹丕歎了口氣,妻子的話有道理,如今的日子夠難的,再把同鄉近人得罪了,老頭子那邊更不高興。

    夫妻二人執手相偎正無可奈何,又聽環佩叮當——郭氏回來了。

    這位侍女出身的夫人如今粉黛钗裙,越發顯得雍容華貴。

    但見她懷裡抱個包袱,二話不說攤在丈夫面前;隻聽嘩啦啦一陣響,各色的琮、瑤、璜、璧,還有金钗、寶石、珍珠滾落出來。

     “這、這是從何而來?”曹丕瞪大了眼睛。

     郭氏嫣然一笑:“我回了趟幕府,這都是王夫人的東西。

    丞相尚儉,故而從來未戴過,隻留着防備萬一。

    我跟了王夫人這麼久,她沒有子女,娘家也沒人,拿我當個姊妹。

    隻要我張口,她絕無不幫之理。

    ” 曹丕激動不已,抱着這些财寶不知該說什麼。

    郭氏坐到他身邊:“夫君放心,王夫人是知書達理謹慎之人,斷不會走漏半點兒消息。

    再者有她在府裡幫忙,也更周全些。

    我知你急着用錢,這些東西隻管拿去用。

    以後你若……”她說到這裡停住了,卻轉而道,“我們這些女人家又何愁沒有富貴?” 曹丕目光炯炯望着妩媚動人的郭氏,又看看楚楚婀娜的甄氏,把兩個女人一左一右摟到懷裡,頓覺心裡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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