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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寒塘賦宓妃——黛玉夭逝于何時何地何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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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景。

    這恐怕就是脂硯所說的“中秋詩起、中秋詩收”的意義了吧? 綜上而觀,可知拘于“春盡”字面而認為黛逝于春末之說,是不符合雪芹藝術構思的大全局的。

    黛之淚盡而逝,是由于錯綜複雜的多層内外原因,于中秋月夜,自投于寒塘,因而命盡,正所謂“一代傾城逐浪花”——黛玉題詠西施之句也。

     其實,晴雯的死,也是如此(在池中自盡,并非病死),容另為小文說之,此不及枝蔓了。

     癸亥八月初草 ~~~~~~~~~~~~~~~~~~~~~~~~~~~~~~ [注一]一部書文而分為春秋兩大扇,先例已有《西廂記》。

    在此劇中,張崔相會在春,離散在秋,故此元明時人俗稱《西廂》為“崔氏春秋”——以至簡化為《春秋》二字之名目,事見李開先所著《詞谑》。

    我意雪芹著書,多受《西廂記》、《牡丹亭》、《長生殿》之影響,《石頭記》以春秋為兩大半之布局法,亦其例之一端。

     [注二]小杜此詩,用于《紅樓夢》,十分恰切,蓋第二十七回寫四月二十六日芒種節,大觀園衆女兒舉行餞花盛會,黛玉葬花,正是“餞春”“掃花”二事之合寫,四月二十六日原為寶玉生辰[當另文專論],故“壽怡紅群芳開夜宴”回中麝月掣簽,亦有“在席各飲三杯送春”的“儀式”。

    餞春有杯,掃花有帚。

    凡此皆為特筆,文心奇妙絕倫。

     [附記] 這篇拙文本亦為紀念雪芹逝世二百二十周年而作,故所論皆是就雪芹原書本旨而考察分疏,不涉程高僞續一字,不唯不涉,且正以雪芹之本真而顯程高之僞妄。

    此種文字,殆可歸之于真正的“紅學”範圍,而不屬于一般小說研究論文的性質體裁。

     記得也是在本學報,我發表過一篇文章,談論“什麼是紅學”的問題。

    據耳目所及,也曾引起一些紅研者的關注。

    有人贊同,也有人表示異議。

    因為此事不無關系,覺得應該把問題弄得更加清楚些,庶幾于紅學有益而無損。

    要點如下:第一,我所以把“紅學”和“一般小說學”分開來講,并無摒某些論文于“紅界”之外的用意。

    恰好相反,我寫那篇文字,正是由于有的評論者發表宏文,對“紅學”頗加嘲諷,認為它不是正路的學術,因為它“不去研究作品本身”,盡是搞一些别的,雲雲。

    所以“紅學”連是否應該存在,似乎也成了問題。

    我對此不敢苟同。

    拙文之意,無非指出,“紅學”并非天上掉下來的,或是某幾個“好事者”飽食終日、無所事事而弄出來的離奇花樣。

    不是的,紅學的産生,完全決定于《紅樓夢》這部具體作品的具體特點,正因為《紅樓夢》不盡同于别的一般小說,才有了紅學這門特殊的學問,“紅學”也才不同于一般小說學。

    說清了這一點,正是為了在“四面楚歌”聲中為“紅學”争取一點兒合法存在權利,如此而已。

    焉有反過來要摒别的研紅文章于“紅界”之外的用意敢存于私意之間。

    這是不必誤會的。

     “紅學”,——本不是一個十分光彩尊敬的稱号。

    在我年青時,大家還隻把它當玩笑話,常常帶有輕蔑語味。

    如今的人未必盡明了,反而擔心“被摒于紅學”之外了!這倒确實是一個了不起的巨大變化。

     由此可證:紅學的意義、價值、地位,是大大地提高了。

    人們不是擔心當紅學家的不光彩了,而是争它的名份了。

     第二,我的一些話,本不是針對那些已然把“紅學”和“紅樓夢研究”(即“對作品本身”的小說學研究)的各自的定義範圍和其間相互關系都已弄得很清楚并運用得相當好的研者而說的。

    因此,并無“排斥”什麼的用意。

    相反,我在另外場合說過的是二者相輔相成,彼此可以豐富補充,不能偏廢——但不應混同,或以為可以相互代替。

    它們是殊途同歸,目标一緻。

    但“分”則濟美,“混”則兩傷,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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