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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俞平伯:穿行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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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時所寫,然已八旬矣……" 1982年2月7日就在妻子去世的前一天,俞平伯展開日記,詳細記錄了許氏生病的全過程。

    妻子死時,他就睡在她的身邊,深切地感受了在生死之間的痛苦與幸福。

     妻子的死對俞平伯無疑是個沉重的打擊。

    韋柰回憶說:"自外祖母離開外公後,他變得寡言少語多了,每天大部分時間都是把自己關在卧房裡,因為那裡放着我外祖母的骨灰。

    我相信,在那裡自有他的,一個旁人無法涉足的天地,那是他的世界,他們的世界是一個充滿着愛的永恒的世界……" 在他病重期間,他無論如何不肯離開放着許氏骨灰的卧室,并且已親筆拟好與許氏合葬的碑文:"德清俞平伯,杭州許寶馴合葬之墓。

    "這些是出于家人預料之外的,正當全家為碑文發愁時,韋柰無意中尋到俞先生這份愛情的"墓志銘",他們的故事,真可謂是愛情中的經典了。

     人緣 俞平伯天性率直、善良,他不僅用筆關注生活的底層、珍愛友人的情誼,而且用生命親曆了廣泛友愛中的每一個生動的細節。

     據韋柰回憶,1966年"抄家"後不久,他在單位裡作為"反動學術權威",首批被揪了出來,他每天都必須到單位聽報告。

    那時"大串連"轟轟烈烈,公交不堪重負,年近七旬的他每天要擠公共汽車無疑是件痛苦的事。

    一次,俞平伯無意中結識了與自己年齡相仿的三輪車夫老錢頭。

    當時老錢頭帶着紅衛兵的袖套,在蹬三輪的行列中沒人敢惹。

    他見到俞先生總感到這"臭老九"與衆不同,于是每天早晨,就在俞家樓下的公路邊等,晚上,他又準時在單位門口遠遠地守候。

    這兩個鐘點,有客時也被他推了,每次收俞先生的車費,他總要打折。

    春夏秋冬、寒暑往來,俞平伯都是坐着他的三輪車,直到離京赴"五七"幹校,老錢頭還專程到車站去送行。

    俞平伯從幹校回京後,特地讓韋柰去找老錢頭,但沒有找到,後來從别的車夫那裡得知老錢頭已經死了。

    為此,俞平伯還難過了好一陣子。

     俞平伯對生活的灑脫和待人的誠意,對外孫韋柰影響至深。

    他回憶說,自河南回京後,他們家每年都會收到俞平伯幹校房東顧家千裡迢迢寄來的一刀鹹肉,盡管收到的時候已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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