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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劉備入蜀,後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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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人家身邊聽用?賢弟前程似錦啊!”他也算心明眼亮,瞧得出曹操屬意孔桂,将來這小子必成相府紅人。

     孔桂跟了楊秋十幾年,從來都是自己伺候他,從未聽過他與自己稱兄道弟,這一聲“賢弟”悅耳不亞于金石之聲,渾身上下說不盡的舒服。

    孔桂胸脯也挺起來了,腰也直了,也不管颔下留沒留着胡須,裝模作樣一通亂捋,還打起官腔來了:“日後咱共保朝廷,彼此彼此。

    ” 楊秋就勢一把摟住他脖子,笑嘻嘻道:“老弟啊,前半輩子你靠的是哥哥我,這後半輩子哥哥可就指望老弟你照應喽!” 孔桂聽着聽着,忽覺有樣東西戳自己胸口,低頭看來——楊秋正攥着一塊鴨卵大小的金子往他身上塞,他趕緊一把揣進懷裡,喜得眉開眼笑:“自家兄弟,好說好說……” 劉備入蜀 曹操西征一路得勝,既得關中又圖涼州。

    但與此同時,還有一人也在籌謀西進之事,那就是荊州的劉備。

     劉備在武陵郡油江口修建公安城已有兩年多,總算是有了自己的地盤,但前途依舊渺茫。

    赤壁之戰是借助孫權之力打赢的,江南四郡更是在人家默許下占領的,論情論理劉備都虧欠孫權,但争天下者不能以情理揣度。

    劉備自一開始就是獨立的勢力,他隻能适當依附孫權,卻不可能改變初衷。

    故而劉備可以對孫權卑躬厚禮,可以在江東使者面前低聲下氣,可以娶孫權之妹,在這位大小姐監督下謹慎過日;卻絕不會讓出一寸地盤,更不可能放路讓孫權西進——就争奪天下而言,孫權與曹操本無區别,都是潛在的敵人! 周瑜死後魯肅承繼兵權,也承繼了索要荊州、進取蜀中的任務。

    魯肅比周瑜态度和緩得多,但這把軟刀子割肉更疼,他更懂得用時間和道義解決問題。

    魯肅掌權伊始便與孫權協商,把處于劉備地盤包圍之中的江陵城讓給劉備,并希望以此為條件換取西進之路。

    不過劉備“朝濟而夕設版焉”,得到城池後即命關羽屯兵江陵,張飛駐秭歸,諸葛亮據南郡,自己坐鎮公安,封鎖了長江數百裡水道,并對江東的西征統帥孫瑜假惺惺地道:“備與璋托為宗室,冀憑英靈,以匡漢朝。

    今璋得罪左右,備獨竦懼,非所敢聞,願加寬貸。

    汝欲取蜀,吾當披發入山,不失信于天下也!” 劉備口口聲聲要保衛漢室同宗,甚至不惜歸隐山林。

    孫權、孫瑜明知此言是假,但荊州水道已被人家鉗制,隻有忍下這口氣,轉而向交州發展。

    表面上看劉備占了便宜,但孫、劉兩家的關系一下子降到了冰點,而孫、劉間的和睦是抵禦曹操的先決條件。

    倘若曹操再度來犯,沒有孫權的幫助,劉備還能渡過難關嗎?若劉備再次求援,孫權要求其歸還荊州部分郡縣,劉備還能繼續耍兩面派嗎?所以對于劉備而言,他已經把自己置于萬分孤立的境地。

     當然,他這麼做也有其苦衷。

    荊州四戰之地實在太危險,北邊的襄樊重鎮被曹操占據,東面夏口要道為孫權把持,兩家勢力都遠超自己,若不能及早擴張勢力,早晚會被這兩家吞掉,因而西取益州,依附險要就成了劉備唯一的希望,他當然不肯把機會讓給孫權。

     不過劉備隻是阻攔了别人的好事,自己怎麼朝這塊肥肉下手卻還不清楚。

    陸路而言襄樊阻礙了西進要道,坐擁房陵郡的蒯祺又歸順了曹操,這條路行不通。

    而逆溯長江又要突破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三峽天險,憑他的實力也很難辦到。

    長此以往拖下去,孫權是不能取蜀地,隻怕到頭來益州卻落入曹操手中,後果更不堪設想。

    如何打破死局呢?就在劉備一籌莫展之際,竟然有人主動跑來,要敞開三峽領劉備進去! 益州軍議校尉法正出使荊州,奉劉璋之命結好劉備。

    不過法正從一開始就沒把使命限定在結好的範疇内,他實際上是代表張松、孟達等不滿劉璋且敵視曹操的人來恭請劉備“接收”蜀地的。

    他第一次來荊州就向劉備表達了仰慕之情,并暗示自己可以幫忙奪取蜀地,不過劉備初次與其見面,搞不清敵友真假,沒有貿然答應,隻是予以厚禮妥善送回。

    可沒過多久,劉璋又派孟達率數千兵馬協防曹操,進一步表達了善意,劉備開始對這件事重視起來。

    緊接着法正又來了,這次名義上是邀請他領兵入蜀攻打張魯的,但私下裡張松已親手畫了一張蜀中地圖,詳細标注了各個郡縣的道路、兵力、糧草數目。

     法正獻出地圖,劉備一見怦然心動,大感事有可為,雖仍不免顧慮,但已将法正視為貴客,設宴隆重款待,又親自為其把盞,一句接一句地問個沒完。

    法正既來之則安之,知道什麼說什麼,幾乎把蜀中所有機密都透露給了劉備,最後捅破窗紗公然進言:“以将軍之英才,乘劉牧之懦弱;張松,州之股肱,以響應于内。

    然後資益州之殷富,憑天府之險阻,以此成業猶反掌也!”劉備表面應允,心中卻在反複掂量利弊…… 冬日天短,酒席散盡後為法正安排好館驿,天已經黑下來了,沉沉的天際顯出一彎新月,從公安城并不雄偉的城樓女牆縫隙間灑下清冷的白光,凜冽的北風嗖嗖吹過,刺骨的冷。

    劉備送走法正并未回自己宅邸,而是一轉身又回了這座臨時的州府大堂,獨立窗前默然無語。

    張松、法正等人給了他一個機會,但這件事絕非說幹就幹這麼容易,至少有三個未知的危險:首先,蜀中地勢險要,自己去倒是容易,可一旦翻臉,到時候若拿不下益州,再想退回來就不易了;再者,荊州實力還很薄弱,自己要防備曹操,如今對孫權也得加以小心了,萬一敵人侵犯于後,到時候又怎麼救援呢?更要緊的是劉備不知法正他們能否真的代表蜀中士人之心,亂世征戰固然應兼人之地,可這種奪法卻甚為不光彩,若是不能得蜀中人心,又在道義上栽了大跟頭,即便拿下益州也難以安定。

    有人出賣劉璋,就有人可能出賣自己,到頭來隻能為别人做嫁衣。

     劉備仰望天空,頗感自己就像暗夜中的孤月一樣,冷冷清清無依無靠,關羽、張飛、諸葛亮都已派往要地鎮守了,那些新招攬的屬僚資曆尚淺,因為孫夫人的關系家也變得不再像家,他隻能守着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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