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章 華鬓不耐秋 · 2

首頁
,向西北方向走去,奇的是那數名羽林皆如視而不見,其餘淩人亦不動聲色直向禦膳房去。

     海市轉動點漆般的眸子,看着那名淩人的去向。

    那條路走下去,隻能抵達鳳梧宮與愈安宮。

    鳳梧宮自鄢陵帝姬事發後便始終空置,愈安宮則為注辇公主,淑容妃缇蘭的居所。

     愈安宮還亮着燈,風中翻飛的绯紫輕紗窗帷是注辇樣式。

     海市自檐下脫身出來,躍上未央宮頂,一路向愈安宮疾行。

     淩人裝束的男子行至愈安宮側門,稍稍環顧左右,伸手方欲推門,宮牆上夜鳥驚起。

    側目看去,一隻不知什麼鳥兒撲棱棱飛去,宮牆上,空懸着一鈎清冷的下弦月。

    他小舒一口氣,推開了虛掩的側門,回身将門扉扣上,也不張望,輕車熟路地揀園中小徑行去,經過愈安宮的廊下,繞過宮人輪值的偏殿,直上了小閣。

     小閣門前的宮人似對夜半來訪的淩人已是見怪不怪,施過禮,便側身讓出門來。

     “震初!”微沙的女聲喚着他的字,他還不及反應,隻聽得一雙柔軟裸足在烏檀地闆上奔跑而來,下一瞬便有女子曳着豔麗衣袍如蝶般撲進他懷抱。

     “缇蘭,你總是這樣不謹慎。

    ”男子微微蹙眉,眼中卻沒有苛責神色。

     淑容妃紅唇皓齒綻露出融融笑意來,“湯大将軍上回到安樂京,嗯,我想想,”她歪着頭,鴉黑的發絲垂落下來,“是前年夏天的事,我若再謹慎,怕是見不了你就要老了。

    ”她那般嬌俏地說着說着,竟然抑止不住哀愁起來,有了凄涼的神色。

     湯乾自無奈笑笑。

    “你看你二十八九的人了,還是孩子一樣。

    十七年沒有一點長進。

    ” 窗半開着,绯紫輕紗窗帷重重湧動。

    檐下鬥拱旁,倒挂着個纖細的黑影。

    是海市。

     原來如此,海市輕揚濃眉。

    湯乾自是戍邊大将,一旦入京便斷不了觥籌笙歌的應酬,要見朝中的什麼人,總不是甚難的事體。

    他如此冒險在朝堂上傳遞消息,既不是為了見朝中官員,定是要與内宮之人相會。

     海市聽說過,早年注辇人依兩國舊例送來紫簪公主,要求換得一名皇子帶回注辇為質。

    彼時恰逢昶王母聶妃争寵不敵昀王母宋妃,十一歲的昶王季昶即被送往注辇,随行宮人若非老朽便是稚弱。

    皇子出行照例要撥一名羽林五千騎與軍士五千随扈,兵部受宋妃指使,從當年投考禁軍的新丁中揀出武試最後一名,玩笑似地擢了那十五歲少年一個五千騎職位,配以五千新兵随昶王往注辇。

    昶王一行凄涼光景與流徙無異,便是注辇使者也敢于呵斥這名皇子。

    昶王一行出發一月後,禁軍兵法文試卷子拆封,那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05696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