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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離間妙計大破關中聯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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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細好上船。

    既然這邊要完,咱就保那邊呗!今晚就給曹操寫信,告訴他這邊的情況,請他老人家速速發兵決戰。

    ” “好,聽你的。

    咱們旱澇保收!” 大獲全勝 曹操一再挑撥離間,韓遂、馬超互相猜忌,各部将領人心惶惶。

    恰在此時首鼠兩端的楊秋又領兵趕到,将馬、韓情勢完全透露給曹軍。

    曹操感覺時機已到,撕破議和的假面,緻書韓遂要求決戰。

    馬超得訊力主要戰,梁興、楊秋也跟着鬧,韓遂早已不堪其擾,情知此戰兇多吉少,但若不打這一仗恐怕自己人先要内讧起來,就連軍師成公英也無計可施,隻得硬着頭皮接受挑戰。

     寒風凜冽殺氣騰騰,兩軍會于渭南之野。

    曹軍六萬之衆列陣于西,左有征西護軍夏侯淵,右有安西将軍曹仁,曹操自統中軍穩住陣腳,鄧展率五千兵充任軍鋒。

    關中之衆十萬有餘,韓遂、馬超是絕對主力,各擁兵馬三萬居于陣中,騎兵精銳長矛閃亮,皆身經百戰骁勇之士;其他程銀、成宜、馬玩、張橫、李堪、侯選等部或南或北各自列陣,梁興、田逵自請先鋒布兵在前,至于叫嚷得最兇的楊秋卻把三千部衆列在了最後面。

     曹操自散布假消息征讨張魯開始,費盡萬般心機為的就是這一天,可事到臨頭卻格外沉得住氣。

    戰鼓也不敲,旌旗也不搖,大隊人馬絲毫不動,隻派鄧展率五千先鋒軍上前叫陣。

     說叫陣是好聽的,其實就是罵人。

    這五千兵可是曹操“精挑細選”的,打仗也還在其次,主要是口齒清晰,嗓門也大。

    兩軍陣前扯着脖子痛罵一番,什麼不忠不孝朝廷反叛,什麼賊子賊孫蛇鼠一窩,擺得上桌面擺不上桌面的都往外掏,亂七八糟一頓胡罵,到最後連爹娘祖奶奶都出來了,把關中諸将祖宗八輩都問候個遍。

     其實交戰之前韓遂、成公英頗有顧慮,特意囑咐衆将穩紮穩打,可面對這情景多大涵養也穩不住啊!梁興、田逵的地盤在長安左近,這仗不勝别人能跑,他們可連老窩都沒了,因而戰意最盛自請先鋒,早憋着一股勁跟曹軍玩命,一見這群曹兵口出穢言形同無賴,哪還忍得住?也沒跟韓遂、馬超打招呼,帶着自己的兵就殺了過去。

     匹夫拼命勝過百人,兩支部隊本就是帶着火來的,連喊殺聲都沒有,沖入曹兵隊中就是一陣猛殺——連曹操都不得不承認,三秦子弟就是勇!這五千兵都是練嘴的把式,真的打起來怎是對手?叫人家殺得哭爹喊娘,鄧展未戰幾合撥馬便逃。

    關中軍哪裡肯依?攆着這隊兵就沖了下去。

     韓遂見此情景心頭一緊——莫非又是曹孟德之計?察覺左右各部蠢蠢欲動,忙傳令喝止,不可擅自出擊。

    真到動手之時大家還算給面子,大部分都聽他的,唯有馬超按捺不住,催促麾下出擊,尾随着先鋒殺向曹軍,這可就是三四萬人啊! 果不出韓遂所料,鄧展撤着撤着猛然翻身又戰,緊跟着喊聲大作,曹仁、夏侯淵左右出擊,齊向關中軍殺去——頓時短兵相接翻天徹地一般!刀槍往來,閃過一道道寒光;戰馬交蹄,卷起萬丈黃沙。

    關中軍狂叫着橫沖直闖,曹兵喊嚷着拼命厮殺。

    落馬的騎兵被踏為肉泥,斬飛的頭顱噴着鮮血遍地亂滾。

    喊殺聲、慘号聲、兵器聲交織一片攝人心魄……曹操與韓遂倒都很沉穩,各督中軍默默觀望,沒有半點兒舉動。

     不多時戰場已分出優劣,關中軍奮勇無敵人人如狼似虎,馬超、龐德、梁興、趙青龍皆骁勇之将,各掄兵刃勢不可擋;曹兵漸漸已露疲乏,隻有招架之功,全無還手之力,勝敗之局似乎已定。

    韓遂可算松了口氣,原來曹兵也不過爾爾,韓、馬兩家齊名,焉能叫馬超獨攬全功?想至此忙把令旗揮舞,各部将領早就候着呢,猶如離弦之箭紛紛闖入戰團——十萬大軍盡入陣中! 雪中送炭難,錦上添花易,這會兒勝負看得分明,其他各部兵馬就是撿便宜來的,一副痛打落水狗的架勢,哪兒打得順就往哪兒鑽,怎還顧得上陣勢?可就在他們得意之際,忽聞對面戰鼓轟鳴呐喊震天,節節後退的曹軍勢頭又強了;緊接着左右繞出兩隊騎兵,左有徐晃、張郃,右是朱靈、許褚,關中軍還未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覺漫天箭支似密雨般襲來! 曹操早算定韓遂老奸巨猾用兵謹慎,故而計中有計,第一次鄧展是詐敗,第二次還是詐敗。

    沖在前面的都是步兵劣馬,真正精銳騎兵在中軍後面藏着,左右兩路包抄,攏住敵陣就是一陣箭雨。

    這一擊猝不及防,多少人糊裡糊塗喪命,涼州骁将李堪正縱馬向前,冷不防一箭正中肩胛,身子搖晃栽落戰馬,不待親兵來救,就被混亂的騎兵踐于蹄下。

     “李将軍戰死了!留神弓箭!”關中之士混亂呐喊。

    哪知曹兵就射這麼一輪,抛弓挺槍這就沖過來了。

    涼州的長矛鐵騎揚名天下,可幽州戰馬也不賴,曹操自平定烏丸以來每年能得良馬數千匹,積攢了這麼多年,為了跟關中軍打仗都帶過來了。

     孫武子有雲:“迂其途,而誘之以利,後人發,先人至,此知迂直之計者也。

    ”自古擁兵不在于多,而在于精銳齊整。

    曹軍兩番詐敗皆列隊有序,故而陣勢未亂;關中軍人數固然占優,但部衆冗雜人人争利,再加上曹軍這陣箭雨,各自奔跑躲避,十幾部人馬早就混到一起,這就敗了一大半。

     曹操的算計不止于此,步兵居中騎兵左右,三面人馬一齊沖殺,嘴裡卻喊着:“沖啊!誅殺逆子馬超!” 就這一句話,關中諸軍立時猶豫起來——曹軍也不好惹啊!他們口口聲聲要殺的是馬超,我又何必這麼玩命?反正咱們人多勢衆,以多欺少還鬥不過他們? 一個人這麼想沒關系,怕就怕好幾萬人都這麼想!諸部人馬各懷僥幸都往後撤,曹軍騎兵就趁勢紮進來了。

    造反作亂就是死罪,關中諸軍哪有什麼分别?曹兵才不管是不是馬超所部呢,逢人便斬見人就殺。

    這一殺那些兵更糊塗了,難不成躲得不遠?越發節節敗退。

    馬超所部奮戰多時已經力竭,梁興、田逵那點兒兵早死得差不多了,急盼後援來助,可後面的兵就是不來——被隔于陣外想來也來不了! 夏侯淵、曹仁皆百戰名将,督大軍步步緊逼;鄧展一身武藝,哪是尋常武夫擋得住的?馬超、梁興已漸漸支持不住了,力有未逮隻得掉轉馬頭突圍——玩了半天命,眼都殺紅了,開始是突曹兵,後來就是突自己人了。

    成宜所部被曹兵沖亂,費勁巴力剛喝止住,馬超敗軍突圍又給撞散了,擡眼間大隊曹兵追殺上來;趕緊放眼陣後想叫楊秋來救,可扭過頭來才發現,楊秋所部早不聲不響溜了。

    成宜萬念俱灰喝罵不止,眼見被曹兵團團包圍,一擺大刀沖入陣中,命喪沙場。

     聯軍作戰最怕有人撤退,楊秋能撤别人就能撤,霎時侯選、程銀等部人人欲退,韓遂也已無力回天,隻得下令全軍撤退,但是十幾部人馬攪在一起,胡兵漢人各行其是,撤退已成潰退! 馬超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總算突出亂陣,倉皇回頭張望,但見各部兵馬潰不成軍,心頭不禁凄然——怎麼會落到今天這一步?人人都道我不忠不孝,怎知我本有席卷天下之志?若打破許都,既不失我馬氏之業,又可救父親、兄弟脫難。

    怎奈曹賊奸詐狡猾,衆将貌合神離,終緻此敗。

    從此關中之地不保,父親之命也難周全。

    馬超啊馬超,你真是亡國敗家,可恨啊!天不我與,倘我早生十年豈能讓此賊稱雄?曹孟德,咱們走着瞧,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就要與你鬥到底…… 曹操遙望戰場洋洋自得,一切皆如他所料,關中諸軍與其說敗于曹兵還不如說敗于自己。

    正在喜悅之際,曹植突然馳馬沖到他面前:“二哥帶幾個親兵闖到陣中去了!” “啊!”曹操可吓壞了,這會兒已顧不上狼奔豕突的關中軍,對着戰場放聲大呼,“吾兒何在?快快歸來……” 戰場早變了殺人屠場,關中軍四散奔逃慌不擇路,曹軍趁勢掩殺如砍瓜切菜一般。

    血肉橫飛慘叫沖天,宛如三秦子弟之挽歌。

    不多時沖殺漸息塵埃落定,十萬關中軍蹤迹不見,隻剩下歡呼雀躍的曹兵。

    曹操雖然得勝,卻急得滿頭大汗,環顧沙場尋找曹彰。

     王粲忽然手指西北一聲高叫:“在那邊!” 曹操急忙觀瞧——曹彰已殺得渾身是血,舉着斬獲的四五顆人頭正朝這邊揮手呢! 關中諸将互相猜忌功虧一篑,被曹軍殺得血流成河,成宜、李堪死于亂軍之中,梁興兵馬喪盡不知所蹤。

    莫說營寨不要了,連長安都沒法再守,關中地盤盡數舍棄,韓遂、馬超帶領殘兵逃奔涼州老巢。

    唯恐曹操發兵追擊,馬不停蹄連跑一天一夜。

     楊秋所部臨陣躲避幾乎沒受損,但迫于形勢也跟着韓遂一路奔逃。

    楊秋邊馳馬邊埋怨孔桂:“你小子出的什麼馊主意?咱們又沒跟老曹幹上,為什麼要逃?還惦記旱澇保收,費了半天勁,反倒裡外不是人!” 孔桂卻滿臉堆笑道:“将軍差矣。

    臨陣倒戈咱有那實力嗎?戰敗投降豈不被諸部将領罵死?咱就得逃!” “唉……”楊秋哀聲歎氣,“此一去到了西涼,日後要在韓老賊麾下讨營生了,恐怕不妙。

    ” “将軍又錯了,咱不跟他們去西涼。

    ” “那去何處?” “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咱回咱的安定。

    ” 楊秋甚是不解:“兵少勢孤,曹兵來攻怎麼守得住?” “正因為守不住才回去啊!”孔桂早有算計,“咱現在降曹有什麼功勞?不如回咱的地盤,曹操來攻咱再順勢投降。

    一來有獻城之功,二來這叫體恤黎民不戰而降,再者也不至于與韓遂等人結死仇。

    興許丞相見您公忠體國,繼續叫您駐軍安定,非但無罪反而升官發财呢!” “真的?”楊秋半信半疑。

     “小的還能騙您?聽我的錯不了。

    ” “也罷,已經這樣了,我就再聽你小子一回!”事到如今楊秋也隻得聽他的,馬上傳令:“慢慢減緩速度脫離馬、韓,回咱的安定郡。

    ”這支部隊越走越慢,直等讓過諸部殘兵落下老遠,才掉轉方向往西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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