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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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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丘整個人都化了。

    ” 孫胖子的話讓我目瞪口呆,想不到林楓會用術法之外的東西,而且手段還這麼決絕。

    民調局的幾個主任論起關系來,林楓和丘不老穿一條褲子都嫌肥,想不到他回來第一個解決的人就是老丘。

     “大聖,現在高老大是什麼意思?”我看着孫胖子說道:“他想親手抓住林楓,然後再一刀一刀活剮了?” “我要是知道他的想法,現在就不在你這裡了。

    ”雖然話是這麼說,不過孫胖子說這話的時候,我反倒是感覺他應該是知道什麼内幕,隻是現在不能對我說出口。

     我也不想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慢慢的偏離了方向。

    我向孫胖子打聽起我的老家那邊,知不知道我昏迷的情況。

     “不是我說,辣子,你都那樣了,誰敢和你老家的人說實話?你爺爺那麼大的歲數,再把他吓個好歹的。

    ”孫胖子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松弛了不少,他繼續說道:“還是老蕭說你要出國工作一段時間,因為怕外國特務滲透進來,所以你在出國公幹的這一段時間裡,是不可以聯系家人的。

    ” 說到了蕭和尚,我當然要問問他的情況。

    想不到這時的孫胖子臉色有些古怪,開始我想錯了方向,還以為這兩年的時間裡,蕭和尚也遇到了不測。

    想不到孫胖子下面說出來的話讓我大跌眼鏡:“你說老蕭是吧,他已經不是我們民調局的顧問了。

    你昏迷之後過了一年吧,他不知道抽什麼風,先是和高老大大鬧了一場,然後辭了民調局的顧問。

    老蕭也算有本事了,自己在郊區買了個小樓,雇了幾個人,還真的成立了一個靈韻冠影視娛樂公司。

    ” 對蕭和尚的這個舉動,我倒沒有太意外。

    他在我老家就開過淩雲觀影視娛樂公司,雖然那時誰都沒拿他當回事,誰能想到若幹年後,那個到處去騙吃騙喝的老道蕭和尚能真的開一家像模像樣的影視公司。

     之後孫胖子隻是東拉西扯的講一些閑話,他不再往林楓的事情上領,我也沒有過多的追問。

    這段時間裡,護士送來了給我專門配的營養餐。

    還有人給孫胖子送來了他的飯菜。

    我一打聽才知道,敢情在這段時間裡,孫胖子叫外賣來病房裡。

     孫胖子的霸道在醫院裡出了名,也沒有人敢管他。

    我幾口就将好像米粉糊一樣的流質食物咽下去,又眼巴巴的看着孫胖子就着大魚大肉吃了兩大碗米飯,突然之間,我有了一種對食物前所未有的渴望。

    想問孫胖子要點嘗嘗,孫胖子當然是不能給。

    護士看的沒辦法,請示了大夫又給我加了小半碗的米糊。

    當時我還納悶,一覺睡了兩年,想不到才剛剛醒,食欲就還是這麼好…… 這頓飯剛剛吃完,我繼續躺在病床上百無聊賴,看着孫胖子正在對牆上挂得鏡子剔牙的時候,我突然感到門外傳來一陣熟悉而又陰冷的氣息,随着這股氣息的出現,一個人的名字脫嘴而出:“楊枭……” “嗯?”孫胖子沒有聽清,他愣了一下之後,回頭看着我說道:“辣子,你剛才說什麼?誰笑……”孫胖子的話還沒有說完,病房的門就已經打開了,一個白頭發從外面走了進來。

    孫胖子看到這人之後,眼睛當時就瞪得老大,他看了看來人,又看了看我,一臉驚訝對我說道:“不是我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進來的白頭發一付娃娃臉,看着謹小慎微的樣子。

    不是楊枭還能是誰? 楊枭進來之後看了我一眼,不過我從他的目光裡似乎看出了一點羨慕,甚至于嫉妒的眼神。

    不過這種眼神一掃而過,楊枭好像早就知道我醒了過來,他看着我的白頭發笑道“這兩年睡得舒服吧?想不到你睡着覺就把最艱難的那一步跨過去了,當年這一步可是要了我半條老命。

    ” 還沒等我說話,孫胖子先對楊枭說道“等一下,老楊,不是我說,誰告訴你辣子醒過來了?”“呦,孫局長,不好意思,沒看見您。

    ”楊枭對着孫胖子笑呵呵的說道,在他的笑容裡,能看出來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裡,他和孫胖子的感情比兩年前要厚實了很多。

     楊枭繼續對着孫胖子說道:“誰告訴我沈辣醒過來的……這個需要說的那麼明白嗎?”楊枭說話的時候,向孫胖子做了一個手勢,孫胖子掃了一眼之後,似有似無的點了點頭。

    楊枭背對着我,他倆都以為我沒有看見,但是孫胖子剔牙時照的鏡子卻出賣了他。

     孫胖子拿起搭在椅子上面的大衣,邊穿邊說道:“不是我說,不管什麼事兒,隻要牽扯到你們主任就說不明白了。

    你來了正好,辣子這邊還是拜托你了。

    我回局裡轉一圈,要是沒什麼事,我傍晚再過來。

    ” 看見了楊枭的手勢之後,孫胖子随便找了個理由就離開了病房。

    雖然他掩飾的好,但是畢竟和孫胖子太熟悉了,就算我再昏迷兩年,也能看出來他眉宇之間的些許不自然。

     開始我還以為楊枭的手勢是暗示吳仁荻馬上要過來,可能孫胖子有什麼事要避開吳主任,才匆忙走掉的。

    但是回憶楊枭的手勢,看不出來任何和吳仁荻有關的信息,反而說他是在做出一種肯定的姿态更恰當一些。

    似乎是孫胖子拜托他辦了什麼不方便我知道的事情,他暗示已經辦妥。

     孫胖子走了之後,楊枭拉了張椅子坐在我的病床前。

    他也不說話,隻是笑眯眯的看着我。

    被他就這麼看着,不管是誰都受不了。

    我歎了口氣,對楊枭說道:“你再這麼看下去,我就真的臉紅了。

    咱們别幹看着,說句話不行嗎。

    ” “哈哈哈……”楊枭聽了我的話,一陣大笑之後,解釋道:“我在看你臉上的福紋,和以前不一樣了。

    脫胎換骨之後,連福紋都長的不像話了。

    我最近見過的人裡面也隻有一個人的福紋能超過你。

    ” 我有些驚訝的看着楊枭說道:“你還會看相算命?老楊,怎麼以前沒有聽你說起過?”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我怎麼也要有幾手保命的東西吧。

    ”楊枭也掏出香煙,不過他沒有讓我,自己點了抽了一口之後,看着我繼續說道:“我那個舅舅林火你還記得吧。

    這麼多年我一直在躲避他的追殺。

    有好幾次要不是算到劫難臨頭提前跑路。

    幾百年前就被他抓回去煉藥了。

    ” 兩年不見,想不到現在楊枭也這樣的事情都和我說。

    在他的話語裡面隐隐地透着已經拿我當了自己人。

    不過我心裡對他說的卻不以為然,要是他有這本事,當初也不會被吳仁荻抓住……等等,這一瞬間,我好像突然間明白了點什麼,楊枭被吳仁荻抓住,進了民調局之後,他的白頭才變白了,老婆也投胎了。

    這麼來說,對他而言似乎也沒有比這更好的結果了。

     看着還是一臉笑嘻嘻的楊枭,我心裡隻犯嘀咕,這不會真的是他算的吧?想歸想,這樣的問題是無論如何都問不出答案的。

    不過他剛才的話裡還等吸引我的地方:“老楊,你剛才說誰的福紋超過我了?”楊枭微微一笑,眯縫着眼睛反問我道:“剛才誰從你這裡走了?” 我就知道,拼人品來,誰也拼不過孫胖子…… 本來還以為楊枭會問我昏迷的那天晚上,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但是他什麼都說,就是不開口問我那天晚上的事情。

    最後還是我抻不住了,主動向他問道:“老楊,你不問問我是怎麼昏迷了兩年嗎?” 哪知道楊枭隻是看着我笑了一下,一緊不慢的說道:“我倒是更關心這兩年你身體的變化,可惜這個問題你現在似乎還給不了我答案。

    ” 我看着楊枭好像什麼都知道的表情,突然問了他一句:“那麼想必你也知道當初你老婆投胎的時候,是誰給你添堵的了?”我這句話說完,楊枭臉上的笑容已經變得有些凝固,變成了一種陰冷的笑容。

    好像我在麒麟十五層大樓時,初見到他的模樣。

     楊枭冷冷的看着我,就好像我就是那個害得他老婆差點投不成胎的人。

    說錯話了,我心裡一陣的發毛,正想把謎底揭開的時候,楊枭突然一陣的冷笑,先一步說出了謎底:“林楓的賬,我會慢慢的跟他算……”楊枭說這句話的時候,這個病房裡都彌漫着一股陰冷的氣息,而且楊枭身邊的空氣竟然隐隐有凝結的趨勢。

     雖然知道楊枭不會對我怎麼樣,但還是被他散發的陰冷氣息壓制得透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那股本來已經在我體内消失的燥熱再次比胸口為中心湧現出來。

    也是一瞬間的功夫,我的身體内部火燒火燎。

    這種感覺比之前在昏迷的狀态之下強烈了不止十倍。

     “啊!”我大叫了一聲,從病床上跳了起來。

    可惜落地的時候腿腳無力,還是重新的摔回到了病床上。

    楊枭也被我突如其來的異動吓了一跳。

    楊枭身上那股陰冷的氣息瞬間消失。

     他後退了一步,一臉驚詫的看着我,我能感覺到這股熱氣在四處亂竄,燥熱找不到宣洩的通道,最後竟然順着我全身的汗毛孔向外噴發了出來,霎那之間,一股熱氣的我籠罩了起來。

    和之前楊枭散發出來的陰冷氣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可能是由于燥熱找到了宣洩的路徑,我明顯的感到身體裡面的溫度降了下來,圍繞在身邊的熱氣也緩緩散去。

    這時的我,就像是剛才水裡面被撈出來的一樣,别說衣服了,就連隔了一層的床單都被汗水浸透。

    我就像散了架一樣,躺在病床上隻剩下喘氣了。

     楊枭這時也恢複了常态,他将我扶起來倚靠在床頭。

    又在病房裡面找到了孫胖子留下來的礦泉水遞過來,一瓶水下了肚,身體裡面的燥熱算是徹底的消失了。

     “我現在已經不能說是羨慕,甚至都開始嫉妒你了。

    ”楊枭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等到我喝完一瓶水之後,才對着我說道:“吳主任還給了你一份特别的禮物吧?要是我猜得沒錯的話,你以後會走上和吳主任一樣的路。

    ” 我看了楊枭一眼,有氣無力的說道:“别那麼客氣,這條路你要是想走,我就讓給你好了。

    ” “讓我……”楊枭的眼睛一亮,但是随即又黯淡了下去:“晚了,我走的路已經定型了。

    現在想改就算是吳主任也做不到了。

    ”他說這幾句話的時候,語氣之中有種說不出來的落寞。

     我沒有對楊枭毫無顧忌的羨慕嫉妒沖昏了頭,客氣了幾句之後,向楊枭問道:“老楊,路怎麼走我們一會再說,你能不能先解釋一下我這身子骨到底是怎麼了?才火燒火燎的。

    還以為我要自燃了。

    ” “自燃……”楊枭有些嘲弄的呵呵一笑,他想要說點什麼,但是話到嘴邊的時候,楊枭眨巴眨巴眼睛,卻突然改了主意:“你還是去問讓你自燃的那個人吧,畢竟是他的事情,我也說不清楚。

    ” 就在我還想再問楊枭一點什麼的時候,病房的大門打開,幾個大夫和護士進來巡查。

    看的出來他們和楊枭已經混熟了,甚至趁着醫生在給我檢查身體的時候,幾個小護士有意無意的湊到楊枭的身邊,小聲的和他說着列如最近都上映了什麼電影之類的話。

     這時的楊枭就像換了個人一樣,完全看不出來剛才活鬼的影子。

    他臉色微紅甚至有幾分腼腆,正淺笑着和幾個小護士說着什麼。

    這幅樣子就像第一次見到他時,還是小警察的樣子。

    别說,他的這幅皮囊還真是有女人緣,他老婆那位麒麟校花就是個好列子,現在這幾個小護士還是這樣。

     就在我的心裡開始冒酸水的時候,突然心裡莫名其妙的揪了一下。

    随後,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死氣飄蕩在病房外面,就好像病房停着一個死人。

    隻不過大白天的這絲死氣久聚不散,就不是一般的死鬼能辦到的了。

     扒拉開正在給我做膝跳反應的老大夫,我指着病房門口對着楊枭說道“老楊,門口……”其實在我說話之前,楊枭就已經發覺了病房外面的異象。

    但我沒有想到的是,楊枭非但沒有開門出去查看,反而後退了一步,自覺不自覺的将身子藏在了幾個小護士的身後。

     我馬上就反應出來楊枭的意圖,他是在拿她們當肉盾……這時楊枭臉上的笑容不減,似乎是和小護士們聊得更投機了,甚至一眼都沒有看向病房門口的位置。

    隻是他的雙手已經到了背後,我知道那裡别着十好幾根大銅釘子。

     “門口怎麼了?”給我測試膝跳反應的老大夫回頭看了一眼病房門口,轉回頭來看着我,一臉納悶的說道:“小夥子,你是不是幻聽了?沒事,這都屬于正常的現象。

    你這是昏迷了兩年剛剛醒過來,身體的機能都有些退化了,幻聽和幻視都是屬于正常的現……” 老大夫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邊的楊枭突然一拍腦門,自言自語的說道:“看我這記性。

    ”随後對着離門口最近的小護士說道:“能幫我一個忙嗎?剛才進來的時候,我把電話落在你們護士站的桌子上了。

    你知道的,我們領導不讓我離開這裡,所以,一會能不能麻煩你……” 聽到楊枭在這幾個小護士裡面隻找了她,這個小護士笑嘻嘻的說道“你的手機是吧……,我現在就去給你拿。

    ”說話的時候,她已經轉身向着病房大門走過去。

     “你别過去!”我向着小護士大喊了一聲。

    小護士吓了一跳,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我。

    就在這時,病房外面的死氣突然消失的幹幹淨淨。

    楊枭哼了一聲,一步竄到門口,大門踹開之後,人已經沖了出去。

     我能清楚的感覺到楊枭的身影在外面的走廊上飛馳而過,一直除了醫院也沒有遇到的阻擋。

    圍着醫院轉了兩圈之後,楊枭的氣息又重新的轉了回來。

     楊枭回到病房之後,微微的向我搖了搖頭。

    剛才被我叫住的小護士會錯了意:“電話找不到了嗎?是不是被人替你收起來了,你沒有問值班護士嗎?”楊枭倒是處變不驚,他苦笑了一聲,随便說幾句話手機找不回來了的話就掩飾了過去。

    一邊的幾個小護士小聲嘀咕,猜楊枭一定是突然想起來手機裡面存了什麼不方便告人的東西,要不然也不至于踹了門出去找。

     等到醫生和護士們離開了病房之後,我才對着楊枭說道:“是林楓嗎?”楊枭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極了一個偷了糖吃還沒有被人發現的小孩子:“不敢肯定,除了剛才的那絲死氣之外,我感覺不到任何氣息。

    不過……” 楊枭說到這裡突然詭異的一笑,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齒繼續對我說道:“我在醫院裡面下了點小玩意兒,看樣子已經有笨蛋中招了。

    ” “你說剛才操縱死氣的人中了你的陣法?”聽了楊枭的話,我差點從病床上跳起來。

    雖然我面前的這哥們兒現在有些低調,但是當年怎麼說他也是鬼道教的教主。

    不管剛才出現的是不是林楓,隻要中了楊教主的陣法,怎麼地也得脫層皮吧? “是什麼樣的陣法?”我的眼睛放着精光,繼續向楊枭問道:“九死一生的那種嗎?” “九死一生……你現在的樣子倒是有幾分我當年的風範了。

    ”楊枭看着我呵呵一笑,繼續說道:“我倒是想來幾個那樣的陣法,可惜被你們的孫副局長提前發現給攔了。

    他和我約法三章,任何有可能傷到無辜的術法都不讓我用。

    ” 被楊枭這麼一說,我才反應過來這裡是醫院,人來人往的,楊枭的那種大殺傷力陣法在這裡根本就無法施展。

    楊枭又看了我一眼之後,繼續說道:“我下的小玩意兒雖然不能置人于死地,但是也能像狗皮膏藥一樣,除非是我親自動手,否則粘上去就别想揭下來。

    和我這個小玩意兒接觸到之後,每到月中十五都要難受幾天。

    而且就算那個人死了,下輩子投胎也要帶着它。

    沒有三輩五輩的消磨,那個小玩意兒都會一直跟着他的。

    ” 楊枭說的輕松,但我不相信就是“難受幾天。

    ”那麼簡單的事。

    而且想到有東西會跟着自己好幾輩子,也就是說要遭好幾輩子的罪。

    我的後背就開始冒涼氣。

    一直等到楊枭說完,我才咽了口吐沫,有些怯意的說道:“老楊,你這個小玩意兒到底是什麼東西?不會找錯人了吧?” “放心,傷不到你。

    它們是我放的,找誰不找誰都由我控制。

    ”楊枭說着,突然伸手在空氣中抓了一把,等他張開手掌的時候,手心裡面已經多了幾十個大小猶如米粒一樣的小蟲子。

     蛆——我認出來之後一陣的惡心,就見這些蛆蟲在楊枭的手掌上面慢慢得蠕動着。

    楊枭就像沒有注意到我的表情一樣,将手掌伸到了我的眼皮之下,說道:“認識一下吧,這個就是跗骨之蛆……” 跗骨之蛆——聽到這個名字之後,剛才惡心的感覺被一種驚恐的意識所替代。

    我直勾勾的盯着楊枭伸過來那隻握着蛆蟲的手,甚至都忘了躲避。

     跗骨之蛆……這都算是傳說中的物件。

    就算在歐陽偏左的資料室裡,也是隻有介紹,而沒有任何的圖解。

     隻知道被這種蛆蟲附上的倒黴蛋,每到月圓之夜這種跗骨之蛆都會将其接觸部位的骨頭蛀空,将骨頭蛀空之後,這些蛆蟲便會消失的無影無蹤,但是找到了下個月圓之夜,它們會無規律的附在其他的部位,再次将其部位的骨頭蛀空。

    周而複始一直到中招的人歸天為止。

    之前有幾人試過壯士斷腕,趁着蛆蟲剛開始蛀骨之時,或臂或腿齊根斬去,命大沒有血盡而死的,也沒有逃過下個月圓之夜的再次蛀骨之痛。

     因為有這種特性,之前我一直以為它是像水蛭一樣的存在,想不到它們還真的就是一把活蛆。

    而且今天楊枭說到跗骨之蛆會跟随接觸之人幾世,這個說法我也是第一次聽說。

     看着活蛆在楊枭的手心裡來回的蠕動,我感覺自己的骨頭都開始有些發酸。

    楊枭顯擺夠了之後,手一揚那十來個跗骨之蛆好像煙塵一樣的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知道這些蛆蟲就隐藏在空氣之中的時候,我的脖子有些發涼,自覺不自覺的将被子向身上拉了拉。

    看着蛆蟲消失的位置,我對着楊枭說道:“老楊,你的這些小玩意兒不會找錯人吧?剛才這兒人來人往的,碰到誰都不是很好。

    ” “它們跗誰不跗誰,都是我說的算。

    ”楊枭談談的一笑之後,接着說道:“我不想讓它們跗到的,就算是實際接觸到也沒有用。

    ” 楊枭的話讓我的心稍微的放下了一點,随後我又意識到了另外一個問題,出了這麼大的事,當然要通知孫胖子。

    但是就在我問楊枭要電話的時候,他卻搖了搖頭說道:“就這點事,不用找人求援。

    我們兩個人就給辦了。

    ” 雖然現在知道跗骨之蛆奏效,楊枭已經穩占上風,而且現在他認準了剛才就是林楓,楊枭要報麒麟那次的仇。

    但是我的心裡面還是隐隐感覺不妥,似乎楊枭有些太樂觀了。

    而且這件事也不是你不說就能瞞得住的,我再次對着楊枭說道:“這也瞞不住吧?大聖說他旁晚就會過來,以他的心性,怕也是瞞不住的吧?” “呵呵呵……”聽到孫胖子的名頭之後,楊枭反而笑了起來,他一臉玩味的看着我說道:“孫德勝——你還真的指望他今晚能過來嗎?算了,你我現在都是一類人。

    和你透個底。

    反正就算我現在不說,你早晚也會知道……” 楊枭說到最後幾句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有一些收斂。

    就看見他在我面前伸出右手食指說道:“第一,你醒過來的事情就算是高亮都不知道,但是已經有人開始針對你了。

    而且在你剛剛昏迷的時候,就曾經有人在上一所醫院裡試探過,隻是被我驚走了。

    為這個,你們孫副局長才給你換了醫院,還把你的主治醫生一起轉了過來。

    ” 說到這裡,楊枭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對着我繼續說道:“第二,我知道你剛才看見了我給孫德勝的手勢,你猜我告訴他什麼了?”楊枭頓了一下之後,自問自答道:“孫德勝讓我去跟蹤你們的高局長,我一直跟他到了郊區的一所小招待所裡,他好像約好了和誰見面,要不是有人突然要我過來,現在已經知道他在等誰了。

    ” 我從楊枭看似颠三倒四的話裡聞出了一點什麼味道,等他說完之後,我的身子稍微擡了擡,看着楊枭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楊枭臉上的表情一斂,起身看了看窗外的景色。

    他的眼睛看着窗外,嘴裡卻對着我說道:“覺不覺得剛才我說的很耳熟?孫德勝之前應該和你說過一個差不多的故事吧……” 我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了,孫胖子哪個版本的主角叫做丘不老。

    “高亮去見林楓了!你大爺的!你就那麼幹看着嗎?”我再次從病床上跳起來,對着楊枭大聲吼道:“看見高亮會死,你也不去救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說話的時候,我已經跳下床去,找了一圈也沒有在病房裡找到電話,最後索性到了楊枭的身邊,翻他的衣兜裡找電話。

     楊枭一點都沒有惱怒的意思,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任憑我在他的衣兜裡翻出了手機。

    不過楊枭的電話裡面隻存了一個号碼,還沒有标注名字。

    這個号碼有些眼熟,似乎就是之前楊軍進民調局的時候,我和孫胖子給他辦得号碼。

     到底我還是昏迷了兩年,頭腦有些遲鈍。

    類似孫胖子和蕭和尚的号碼我以前脫口而出,但是現在閉着眼想了半天,兩年的時間竟然連孫胖子的電話号都想不起來了。

     我握着電話擡頭看着楊枭說道:“孫胖子的電話号碼是多少來着?别說你不知道啊。

    ”楊枭看着我的樣子笑了一下,說道:“你猜我會去記那些無聊的東西嗎?從來都是孫德勝找我,我很少找他。

    ” 看着笑吟吟的楊枭,我恨不得一拳揍在他的臉上。

    最後考慮到動手之後倒黴的八成是我。

    還忍住了這口氣,将電話扔給他之後,我向着病房大門走過去,電話号碼雖然想不起來,但是民調局怎麼走我還記得。

    當時我急火攻心,沒有發覺到這幾步走的平常自如,哪裡還有一點使不上力的意思? 但是人還沒有到門口,楊枭隻用了一句話就把我叫了回來:“你知道高亮的酒店在那裡嗎?就算現在你去民調局找人,也應該知道高亮在哪裡吧?” 我回頭瞪了他一眼,說道:“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楊枭從窗台邊走了回來,他還是坐在我病床旁的椅子上,看着我說道:“你冷靜的想一想,如果高亮是去見林楓的話,那麼剛才外面的是誰?” 我愣了半晌,完全沒有想到他會這麼說。

    “你說了一大推,到底想說什麼?”楊枭笑了一下,說道:“高亮不會有事,孫德勝現在差不多帶齊民調局的人馬往那裡趕了。

    明白了嗎?約他的人應該隻能把高亮诓去,然後引得民調局傾巢出動去救他。

    那個人才能趁着民調局真空的時候幹點别的事。

    ” “林楓想去民調局!他想偷天理圖!”我終于明白了楊枭說的意思,你直接說就完了,什麼檔口了還猜謎語玩! 看到我才明白過來,楊枭有些無奈的一笑,他繼續說道“他應該是這麼想的,可惜了,人算不如天算。

    民調局留了一個人是他惹不起的——咱們的吳主任偏偏沒走。

    民調局他不敢進去,又舍不得這次機會,這個人隻能退而求其次,來醫院拿你出出氣。

    ” 我的頭腦裡已經有些暈了,這還是楊枭嗎?他怎麼好像什麼是都知道是似的?有這能耐,還至于當初着了吳仁荻的道了嗎?想到這裡,我不由自主的說道:“老楊,以前真的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本事……” 楊枭的回答更讓我意想不到:“我也沒想到我還有這本事……這都是你們孫副局長教我的。

    ” 現在我的腦子裡就像是漿糊一樣,看着楊枭喃喃的說道:“不可能,我這才剛剛醒,孫大聖就把我也算進去了?”“别說是你了,就連你們高局長也被他算進去了。

    ”楊枭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翹,但是他的眼睛卻有些發甯,露出了一個我捉摸不透的笑容。

     楊枭頓了一下之後,繼續說道:“丘不老出事之後,林楓四室的人馬就被高亮監控起來。

    但是孫德勝一直懷疑林楓在民調局裡還有同黨,所以你醒過來的事情他對誰都沒有說。

    ” “不對。

    ”雖然我還是想不太明白,但是楊枭的這句話讓我找到了漏洞:“不是說誰都不知道我醒了嗎?那麼剛才的死氣是怎麼回事?” “看窗外。

    ”楊枭眯縫着眼睛說道:“醫院對面的第三棟白樓,左手數十一層第一個窗口,看看窗戶裡面是什麼?你現在的眼神看清楚應該是沒有問題。

    ” 我走到窗邊,裝作伸了個懶腰。

    按着楊枭指的方向,很快的找到了那個窗口,本來以我本身的天眼,絕對不可能看清楚窗裡面是什麼東西,但是當我凝聚目力之後,好像越過了一層薄紗一樣,窗内的景象瞬間出現在我的眼中。

     裡面并沒有人,但是在距離窗台一米左右,擺放着一個大号的望遠鏡,看着鏡頭的位置正對着我的病房。

    我又接連看了周圍的窗口,都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事情。

     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我倒是不那麼心急了。

    走回到病床邊,我向着楊枭問道:“什麼時候發現的?是林楓嗎?”楊枭并不着急回答,他掏出香煙點上,抽了一口之後,才不緊不慢說道:“不知道,我發現的時候裡面就沒人了。

    孫胖子走之前,暗示過我要檢查周圍的情況。

    不過我懷疑他早就知道那棟樓有問題。

    ” 我回憶了楊枭進來之後,孫胖子的表現,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他什麼時候暗示你的?我怎麼沒看見?”“那是你光注意我的手勢了。

    ”楊枭吐了口煙霧,接着說道:“沒看到那個時候他也在給我手勢。

    ” 這個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孫胖子嗎?換成是我知道林楓可能在對面監視,早就喊齊人馬,帶上家夥殺過去了。

    而孫胖子能在我醒之後那麼短的時間裡,就算到了林楓後面的行動方向,這還能算是人的思維嗎? 不過現在我提着的心也放下了,問楊枭要了一根香煙,抽了幾口穩穩心神之後,我對他說道:“那麼按着孫大聖的劇本,接下來該怎麼辦?” “按着他原本的劇本,我驚走林楓之後,逼他亮藏在民調局的底牌。

    通過那個人再把林楓挖出……” “等一下。

    ”我打斷了楊枭的話,說道:“你說原本的劇本是什麼意思?” 剛才那個詭異的笑容又出現在楊枭的臉上:“我把他的劇本稍微的改了一下……” 楊枭的舉動讓我心裡直發毛,他現在的樣子,兩年前在麒麟見過,我還記得麒麟十五層大樓的故事…… 我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看着楊枭說道:“老楊,這麼大的事,你是不是找孫大聖商量一下?最少也得把楊軍叫來吧?你們雙羊合璧,多加個保險也好。

    ” “不用,有你和我就夠用了。

    ”楊枭淡淡的繼續說道:“麒麟那次,林楓欺負我不敢亂陰陽用殺招,差點害的我老婆魂飛魄散,不知道是誰也就罷了,現在有個這麼好的機會,我怎麼可能錯過?一了百了,省得以後他用我老婆來要挾。

    ” 終于明白楊枭為什麼這麼着急了,丘不老的死有些過于震撼了,他也不想哪一天被要挾去他魔酸。

    他的身體雖然是長生不老的,但是經不經得住魔酸,就兩說了。

    而且我對楊枭的劇本還是沒有底:“老楊,交個實地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楊枭又看了一眼醫院對面的那個窗口,他慢慢的說道:“剛才他接觸到了那些小玩意兒,現在應該多少有點感覺了。

    還有幾天就是十五月圓之夜,就算沒有親眼見過,林楓也應該聽說過這些小玩意兒是怎麼回事,這種小玩意兒隻有我能解決。

    他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趁着民調局的人還沒有回來,殺過來用你來要挾我。

    ” “你不早點說!”我漫無目标的在病房裡反複走了幾趟,想要跑出醫院去民調局,但是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敢推開病房的門。

     “别慌張。

    ”楊枭笑眯眯的看着我說道:“就算林楓沒有中跗骨之蛆,他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

    在民調局論起排行來,我前面就一個人,就算排在我後面的,也輪不到他。

    ”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一直感覺到林楓沒有楊枭說的簡單,如果按着楊枭的設想,今天絕對沒有什麼好下場。

    我迎着楊枭的目光說道:“天理圖就在他的手上,林楓偷偷摸摸的也練了二三十年。

    這個你沒有算上吧?” “半部天理圖。

    ”楊枭糾正我的說法,看着來就連這個也不是什麼秘密了。

    他繼續說道:“你也别想多了,就算整部天理圖都在他的手上,也不見得能把我怎麼樣。

    無非就是縱神弄鬼而已,單論這個,還沒有人能排在我的前面。

    ” 楊枭說這句話的時候,我一點都不認為他在說大話。

    單論這個,恐怕真的就連吳仁荻都要讓過他去。

    但是我的右眼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心裡發慌,這個這麼解釋…… 楊枭說完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的黑了下來,孫胖子那邊也沒有消息,八成還在郊區等着林楓亮底牌。

     這時,護士将我的營養餐送了過來。

    雖然現在這樣的情形,我不應該再有心思吃東西,但是睡了兩年之後,食欲變得出奇的旺盛,雖然還是米糊一樣沒滋沒味的糊糊,但是沒用兩口就進了肚子。

    想着還像中午那樣,再問護士要兩口,可惜中午的護士已經換班,晚上的值班護士說什麼都不再給。

     雖然換成了夜班護士,但是楊枭招風的魅力不減。

    他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小護士說笑着,一點都沒有風雨欲來之前的緊迫感。

    隻是我的心裡實在沒底,一直隐隐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小護士離開病房之後,本來前一秒還笑眯眯的楊枭,他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了起來。

    楊枭從腰後掏出來一把手槍遞給我,說道:“這個留給你壯膽,小心别丢了,這把槍可是我厚臉皮借的,丢了可還不起。

    ” “借的?你不是也有一把嗎?”事到臨頭,我算是認命了。

    接過來看到是民調局的制式手槍,我心裡稍微的安穩了一點。

    但是兩年前的場景就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我還記得林楓中槍之後的樣子。

    單靠這個似乎也對他沒有什麼威脅。

    而且看楊枭對這把手槍小心翼翼的樣子,似乎這把民調局人手一支的制式手槍多金貴似的。

     “你仔細看看,别把你們的大路貨和這把槍比。

    ”楊枭表情有些古怪的看了我一眼,看到我還是辨别不出來這把手槍的區别,他歎了口氣,說道:“這把手槍你用過,我舅舅就是被你用這把手槍打死的。

    還記得我舅舅嗎——林火。

    ” 這是吳仁荻的那把手槍——我終于認出了這把手槍的出處(這把手槍的外觀和其他手槍沒有任何不同,如果混在一起,我絕對辨别不出來有什麼區别。

    ) 但是冷不丁想起來我就是用這把槍把人家舅舅給崩了,這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似乎有點說不過去:“老楊,咱舅舅那件事你聽我說……” 還沒等我說完,楊枭已經擺了擺手,說道:“我還要謝謝你,我二十二歲之後就一直躲我舅舅的追殺。

    後來倒是不怕他了,不過也做下病了,不敢再回雲南。

    他死在你的手裡,也算間接地了結我的心事。

    ” 本來想勸幾句人死萬事休之類的話,但畢竟是我把人家舅舅親手打死的,說那樣的話多少有一點得了便宜賣乖的意思。

    我索性裝作檢查槍支,躲開了這個話題。

     退了彈夾之後,我終于的發現了這支手槍的不用。

    雖然外殼和我以前那把手槍一模一樣,但是子彈的彈頭卻是異常的發亮,我看在眼裡竟然有一種好像在哪裡見過的錯覺。

    我卸了一顆子彈想仔細的看看,才發現封閉的彈夾裡面隻有這麼一顆孤零零的子彈。

     我舉着子彈對着楊枭問道:“老楊,這麼隻有一顆子彈?這是什麼意思?” “你還想要幾顆?”楊枭看了我一眼,又将目光轉到我手中的那顆子彈上面,說道:“一把短劍能化成幾顆子彈?都是消耗品,子彈打出去就廢了,就是吳主任有點家底也經不起這麼折騰吧?” “你說這是用我那把短劍化成的子彈?”我終于明白當初林火為什麼會死在這把手槍之下了。

    話說回來,我那把短劍就那麼不值錢嗎? “不是你那把。

    ”楊枭說道:“吳仁荻當年化了一把短劍,讓歐陽偏左制了三十五發子彈,就這種子彈他也不舍得用,到現在好像一共才開了一槍,還便宜了你。

    ” 我說嘛,那次崩了林火之後,吳仁荻就把手槍要了回去,按着吳主任初見我三叔的那次,短劍沾了赤霄的血就不要了的性格,也不至于那麼小氣。

     小心翼翼的将子彈壓進彈夾裡,又重新的檢查了一遍手槍,确定了不會卡殼之後,我才将手槍收了起來。

     楊枭沒有吃飯的意思,他在外衣口袋裡面掏出來一把幹樹葉子,然後像搓煙絲那樣将這把幹樹葉搓成碎末、楊枭将這些碎末掃到病房門口,随後又取出來一個小小的瓷瓶,将瓷瓶裡面的液體倒在樹葉碎末上面。

     這不知道是什麼樹葉和液體,相互接觸之後,沒有多一會接觸到液體的樹葉碎末上面竟然冒出了縷縷的青煙。

    這縷青煙倒是不難聞,淡淡的熏香裡面參雜着少許硫磺的氣味。

    說也奇怪,這縷青煙随着門縫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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