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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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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解釋是當事人根本不是兇手,他怎麼可能有“兇器”呢?即便他是魔術師,他也變不出真正的兇器來。

    至于當事人供述他把手槍扔進了江裡,純粹是胡亂應付。

    在當事人做此供述之前,當事人曾有過13次供述,每次位置都不一樣,公安人員曾帶着當事人去搜查過幾個地方(有證言),結果如何呢? 四、馬啟明行兇從邏輯上說不過去。

    假設馬啟明像公訴人所說的那樣蓄意殺害妻子和駱遠征,那麼他一定會做一番精心準備。

    他不會使用自己的手槍,這毫無疑問,因為這樣很容易被發現,但這不等于說他事前一定知道他能奪取駱遠征的手槍,并用這把手槍殺死駱遠征和妻子。

    那麼他是如何“精心準備”的呢? 判決是殘酷的,也是最嚴厲的。

    他的辯護沒有被法官理睬,就這麼回事。

    盡管每一個旁聽者都贊賞他的辯護,并且幾次為他鼓掌,但毫無用處,判決是由法官做出的,不是由坐在旁聽席上的人做出的。

     判決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當時就傻了。

    這件事讓他想了許多,以前他懷疑有些法官水平太低,不學無術,對案件和法律的理解不深,緻使做出的判決不能令人信服;現在他恍然大悟,這些法官水平低還在其次,重要的是他們的道德頗值得懷疑。

     為此,他大病了一場,高燒40度,他甚至說起了胡話:“我有一個重大發現,我看到了兇手……不,不是那個被審判者,他是冤枉的,他沒有殺人……兇手是個别審判者,他們亂用法律的名義要将無辜者處死……他們,他們是真正的兇手……他們殺人,但手上不會沾血……與一般的兇手比起來,他們更肆無忌憚,更冷酷無情……權力腐蝕人的靈魂……他們不是白癡,他們能判斷是非,他們知道那個站在被告席上的人是冤枉的……為什麼明知冤枉也要重判?面子?立功?減少麻煩?或者僅僅因為被告無權無勢,冤枉他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多麼可怕呀,有些靈魂……我不想幹律師了,毫無意義……魯迅先生當年為什麼放棄了學醫?因為他看到國人的靈魂病了,他要療救人的靈魂……我要改行,也去療救人的靈魂……讓良心回到人的胸腔裡,讓道德左右人的行為,讓公正和正義成為人們追求的目标,讓人别那麼卑鄙,别連畜生都不如……” 醒來後,耕雲好像将高燒中說的話忘得一幹二淨,他沒有改行,繼續做着他的律師,繼續為馬啟明的案子操心。

     他對前來探望他的馬啟明的父母說:“别放棄希望,什麼時候都不要放棄希望。

    ”當時,第一次判決宣讀之後,他就是這樣安慰兩位老人的。

     為了讓老人放心,他拉住幾個旁聽的人,詢問他們對判決的看法,得到的回答如出一轍,都不相信馬啟明是兇手,說他可能被冤枉了。

    “聽聽,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不怕,我們還可以上訴,省高院的法官們肯定不會是這個水平……” 上訴的結果是發回重審。

    一年半來,這個案件在市中院和省高院之間反複了多次。

    最後市中院網開一面,給馬啟明留了一條性命,由前兩次的死刑判決改為“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馬啟明在看守所待了一年零6個月又7天後,被移送到了水台子監獄。

     “永遠不要放棄希望!”一年半來,耕雲一直用這句話告誡馬啟明父母,也告誡自己。

    一次次的可怕判決,讓他感到無奈和疲憊,但更多的還是感到憤怒。

    他雖然表示還不放棄,要繼續申訴,但他知道翻案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馬啟明的父親一年半來仿佛老了10歲,去年他的頭上隻有零星幾根白發,現在卻已經花白了。

    省高院駁回上訴維持原判後,他和馬啟明的父親有過這樣一段對話—— “耕雲,你看還有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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