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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茲遺物展/The Raffles Rel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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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吸引着我天性中病态的潛因,我帶着邪惡的熱情呼喚拉菲茲過來觀看一名惡名昭彰的屠殺者照片,然而卻沒有獲得任何回應。

    我擡頭四望,拉菲茲已經消失了,本來我們有三個人在櫥窗的這一邊翻閱照片,而另外那組新來的三個人也同樣全神貫注地在參觀;然而沒有一句話或弄出一點聲響,拉菲茲就從我們所有人的身後遁形。

     幸運的是,那位職員自己正心滿意足地陶醉在這些可怕的照片中,在他擡頭看我之前,我已收起原先的震驚,但不包括我的憤恨,這點我直覺并不需要有所隐藏。

     “我那位朋友真是世界上最沒耐性的人!”我抱怨着,“他原來說他要去趕一班火車,現在不講一聲就走掉。

    ” “我沒聽到他離開的聲音!”職員表示,臉上充滿困惑。

     “我也沒聽到,不過他确實有碰我的肩膀示意,”我說謊,“還是說了什麼。

    我因為太專心觀看這些恐怖的照片,所以沒特别注意,他應該是說他要走了。

    好吧,走了就算了!我還是想好好看完這些照片。

    ” 因為我急于要減低拉菲茲驟然離去所引發的疑惑,我反而逗留的比那位警探和他的朋友還久,看着他們細看拉菲茲的遺物,聽着他們在我面前讨論我自己。

    最後,隻剩下我和那位貧血的職員待在陳列室裡,我将我的手放進口袋,斜眼打量着這位導遊。

    小費制度對我一直形成很大的困擾,并不是我吝啬,而是在不同的狀況下,常常很難判斷小費該給誰或給多少,我知道那些小費給得太少的客人,通常不是因為小氣,而是缺乏對這種事的判斷能力。

    無論如何,在這位職員的案例上,我沒搞砸,他很自然地接過遞出去的銀币,并且熱切的表示,希望能早日看到我保證一定會寫出的報道。

    确實,當他看到時,已經過了好多年,不過我敢誇口,如果他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仔細讀過這篇晚來的報道時,一定會感到非常有趣而非震怒。

     當我走到街上時已是黃昏,聖史第芬教堂後方的暗紅天空像張狂怒脹紅的臉蛋,路燈陸續被點亮,在每一盞燈下我不由自主地尋找拉菲茲,又傻傻得以為可以在車站找到他;然而到車站後,我卻一直枯等,直到一班往瑞奇蒙的火車棄我而去為止,最後我隻好過橋走到滑鐵盧車站,改搭第一班開往提丁頓的火車。

    這樣一來雖然可以少走一段路,但我卻得在夜霧中摸索穿過一條河,才能回到漢姆公地。

    當我回到我們的隐居地時,已經是溫馨的晚餐時間,隻有百葉窗後閃動着的搖曳燭光迎接我——隻有我自己一人獨自先回來。

    這時距離拉菲茲偷偷離開險惡的蘇格蘭警場已經将近四個小時,他到底到哪裡去了?我們的房東太太十分為他擔心,她已經滿懷愛心地為我們煮好晚餐,而我卻憂郁至極地糟蹋了它。

     直到午夜時分,仍然毫無他的音訊,不過我早已唱作俱佳地向我們的房東太太撒謊,保證說他沒事。

    我告訴她,雷夫先生(這是她對拉菲茲的稱呼)有跟我提過他想去看戲,原先我以為他放棄這個主意了,不過顯然的我弄錯了,不過我會坐着等到他回來。

    這位體貼的婦人在她回房休息前,還送進來一盤三明治;而我則靜坐在起居室的爐火前等着拉菲茲歸來。

    因為躺在黑暗中的床上實在無法消弭我的焦慮,另一方面我也覺得自己有義務在這冬夜中忠實的等候他。

    或者我是不是該到哪裡尋找拉菲茲呢?我唯一能想到的隻有一個地方,但這時沖到那裡去隻有自尋死路,對他并沒有任何幫助。

    我越來越相信,當他離開蘇格蘭警場時一定已被識破身份,他不是立即被逮捕,就是被追到某個地方去躲起來了。

    這件事明天的報紙一定會報道。

    這全部都是他自己的錯,他放膽将頭伸進獅子的大嘴中,而這獅子也大口咬了下去,難道他還真的以為自己有本事及時伸回腦袋嗎? 在我手邊有一瓶酒,我得衷心的說,那一晚它真是我雪中送炭的朋友而非敵人,它将我從不斷的焦慮、懷疑中解放出來,最後讓我在爐火前的椅子上睡着了。

    當我醒來時,燈火仍舊點燃着,燭火已轉為昏紅,而在這冬天的清晨,我全身僵直地像根鐵棒,突然間,我旋轉我的座椅向後,發現拉菲茲正坐在我身後的椅子上,安靜脫着鞋,他背後的大門洞開。

     “對不起吵醒你了,小兔寶,”他說,“盡管我自認我的動作像老鼠般輕巧,不過經過三個多小時的徒步遠行,兩隻腳也麻痹了。

    ” 我并沒有起身歡迎他,我向後躺靠在椅背上,因他的自私無情而怨恨不已,他一定一點也感受不到我因他所受的折磨。

     “你從鎮上走回來的嗎?”我詢問他,表現出一副狀似平常的模樣。

     “我從蘇格蘭警場回來。

    ”他回答我,在爐火前攤直他的腳。

     “蘇格蘭警場!”我重述一遍,“那我猜對了!你這段時間都一直留在那裡,而且設法要逃出來。

    ”我興奮地站直身子。

     “當然是這樣,”拉菲茲回答,“我從沒認為逃離那裡有多困難,甚至比我預期的還容易,我曾經躲進一座櫃台下的一角,而另一頭就有一位警察坐在桌後打盹,我叫醒這位警官,詢問他是否有人送回一個錢包,那是我在卡爾頓車站外搭出租馬車時掉的,那位警官還熱心的介紹我去市警局,他說到那裡比較有可能尋獲:我想隻有蠻荒國家的警察才會大費周章質問人們是怎麼闖進去的。

    ” “那你到底是怎麼闖進去的?”我追問。

    “看在老天的份上,拉菲茲,老實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如何闖進去的?” 拉菲茲穿着燕尾服站在即将熄滅的爐火旁,揚起眉毛低下頭來看我。

     “如何和何時,小兔寶,你應該跟我一樣清楚,”他故做神秘地說,“我要告訴你的是,為什麼我堅持要去蘇格蘭警場的理由。

    親愛的老弟,起初因為難以啟齒,所以并未全部坦白告訴你。

    ” “我不在意你為什麼要到那裡去,”我大喊,“我隻想知道你為什麼留在那裡、你怎麼逃回來、或是你在那裡到底做了什麼?是不是他們逮到你了,而你又從他們手上逃脫了?” 拉菲茲微笑着搖搖頭: “不,不,小兔寶,我隻是延長了我的拜訪時間,完全出于自願。

    至于我的理由,多的實在無法一一對你詳細解釋。

    那些東西實在快壓扁我了,你現在轉過身去,就可以看見它們。

    ” 我從昨晚當床睡的那把椅子上站起來,轉過身。

    在那把椅子後方有張圓木桌,原來上面放置着威士忌酒和三明治,但現在變成整套拉菲茲遺物展的展覽品——它們原來都安置在蘇格蘭警場黑色博物館的那隻大木箱上!除了那隻大木箱沒被扛回來,其他一樣不漏:那把左輪手槍我聽到它開過火、還有沾有血迹的護身短杖、曲柄鑽子、潤滑油、天鵝絨袋子、繩梯、伸縮手杖、楔子、螺絲鑽子,甚至連那個裡面曾裝着皇家贈禮、并鑲有皇家勳章的珠寶箱! “我才是真正的耶誕老人,”拉菲茲表示,“真可惜,你沒能親眼欣賞我悄悄進來的那個景象。

    這是一個教訓,你絕不會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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