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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群俠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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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樣?” 童靜無言。

    她知道練飛虹絕對做得到。

     這時有燈光接近過來。

    原來是一名負責守城的中年縣民,一手扛着竹槍,一手提着燈籠。

     “兩位俠士,這燈籠給你們用……”他說着就将燈籠挂在大樹幹上,照映到兩人練劍之處。

     “謝謝。

    ”童靜微笑向他說。

     “别廢話!再來!”練飛虹卻看也不看那縣民,他一專注于練武上時,對不相關的旁人簡直不瞧一眼。

     童靜擦一擦手掌上的汗,再次振起“靜物劍”。

     那縣民很好奇,既然飛虹先生又不趕他走,就在旁邊看童靜的劍法。

    隻見這個女孩一晃身子手臂,縣民已經被虛攻氣勢吓得後退了一步;下一刻再定神時,童靜已收劍。

     ——那刺擊的速度,在這平凡人眼裡,看也看不見。

     這簡直就如難得一見的神奇戲法一樣。

    中年縣民入迷似的一遍一遍看着。

    雖然半點沒有看懂。

     童靜又練了幾十回,手上的劍開始在顫抖了。

    練飛虹看見就讓她休息。

    這“半手一心”是巧招,要鍛煉的是細技協調,負着疲勞去練隻會令她感覺變鈍,适得其反。

     童靜把劍收入鞘裡,坐在樹底的石上,取出手帕來抹抹臉,一邊在歎息:“總是練得不好……這樣真的能夠拿來上陣嗎?我不要成為大家的負累。

    ” 練飛虹本來正低頭檢視自己受傷的右手指掌,聽見童靜這句話,就伸出“奮獅劍”,指往東面的街道。

     “看見他嗎?” 童靜看過去,隻見那遠處大街已經陸續挂上燈籠照明。

    其中一座房屋的瓦頂上,有條身影提着兩件長物,凝靜不動地站在邊緣。

     雖是這麼黑又這麼遠,童靜還是一眼就認出來:是燕橫。

     “你有沒有留意,自從昨晚之後他就變了?多了一種從前沒有的氣質?”練飛虹又說。

     童靜當然有留意。

    她想起當天在成都馬牌幫,她就是被燕橫那氣勢與熱血吸引,才會跟着他們一直走到現在。

    然而今天的燕橫又比那時候不同了。

     ——變得更讓人信賴。

     一想到這兒。

    童靜在燈籠下的臉發燙了。

    隻是她本來就因為練劍熱得臉蛋紅紅,也就沒被練飛虹發現。

     “他能夠改變,你也一樣可以。

    ”練飛虹說:“一個差勁的家夥,不會變成别人的負累。

    對自己沒有信心的人才會。

    你還記得在西安那妓院屋頂上,當你的劍刺中那名武當派劍士的手腕時,心裡是什麼感覺嗎?” 童靜回想那一天,自己自然而然地模仿姚蓮舟,以“追形截脈”廢去武當“兵鴉道”高手焦紅葉右腕的時刻。

    那完美的時機與角度。

    那一擊取勝的宏大快感。

     她心胸似燃起了一團火,朝着練飛虹猛地點頭。

     “記着那感覺。

    ”練飛虹說:“也記着你練的是崆峒派和青城派的劍法。

    天下最強‘九大門派’的頂尖武功。

    ” 童靜捏捏右手掌腕,感覺已不如先前酸軟。

    她英氣的雙眉皺着,再次拔出“靜物劍”站起來。

     “繼續練。

    ”她說着,自行走到空地中央。

     練飛虹看着她,心裡在笑。

     有一件事情他一直沒有告訴童靜:他是以一個修習了崆峒派“花法”三年以上的武者為基準,去檢視童靜這招“半手一心”的程度。

    她這半天的進境,其實已經十分驚人。

     ——教一個這樣的徒弟,實在太快樂了。

     “來吧!”練飛虹又闆起臉吼叫起來:“這次幹得好一點給我看!” 屋頂上的燕橫,赤着汗水淋漓的上半身,繼續靜靜不動地站着。

     他雙手拿的并非“雌雄龍虎劍”,而是兩柄長長的鋤頭。

    他兩隻手掌都拿到鋤柄最末端,擺出青城派“伏降劍樁”的姿勢。

    腳下是不平的瓦片,他更要時刻保持重心正中與體幹正直,默默調節着綿長的呼吸。

     這“伏降劍樁”除了強化身體機能,更重要的是具有鍛煉意念集中的功效,連同“伏降劍”的慢劍法,是青城派訓練意念“借相”的不二法門。

     昨夜一戰後,燕橫雖然領會了“雌雄龍虎劍法”的竅要,也知道了劍法的奧秘脈絡全都在青城派的各套劍術裡;但他同時也明白,自己的“雌雄龍虎劍”隻是入了門徑而已,雖然偶然能發揮出神髓,但并未能随心控制。

     更何況這未成熟的“雌雄龍虎劍”,還欠缺了“借相”。

    師尊何自聖當天使出這劍法時,其“借相”飛龍與猛虎的功力,強得足以令旁人都感受得到。

    燕橫知道,這才是令劍法的氣勢與威力更上層樓的關鍵。

     師父的“借相”如此強烈的奧秘,燕橫還沒有半點頭緒。

    “借相”要拟想一般的實物如火焰或岩石比較容易,可是他連老虎也沒有見過。

     燕橫卻相信,師父的功力跟有沒有見過實物無關。

    世上無龍,但師父的“穹蒼破”卻有龍勢。

    他猜想,這秘要還是藏在青城派的武學裡,他需要重新再複習自己在青城山上學過的每一點滴。

     燕橫一雙肌肉如鋼條的手臂緩緩移動,又轉換了另一個劍樁的架式。

    他清晰感受到身體裡血液的流動與氣息的進出。

     不。

    他知道不能隻把意念放在肉體上。

    要進入更深的層次。

    要将自我也消弭。

     如王守仁所說,讓自己與天地萬物之理,同化為一。

     在毫無桎梏之處,一道全新的大門,将會打開。

     成排的燈籠之下,六十多人同時叱喝的聲音,在夜空中響亮。

     一叢叢竹槍、鋤頭、棍棒,舉起又落下。

     “就是這樣!一定要發聲吐氣!” 圓性揚起齊眉棍,又再向衆多守城的縣民展示少林“緊那羅王棍”裡最簡樸的兩式:他低呼一聲,邁上左足,長棍從頭頂朝身前中央擊下,正是“順步劈山勢”;緊接二段吐氣,那弓步再往前一沉,以“穿袖勢”刺出六角狀的包鐵棍首。

     “記着,劈打的時候,兩腿要大大張開,頭和上身卻不要前傾,否則打空了,自己向對方跌去,那可大大的糟糕!” 圓性又示範了一回,為了讓衆人看清楚動作,隻用了平日兩成的力量與速度,但因為身姿正确,仍然令人感受到極強的威勢。

     “這一劈容易得很,就跟你們平時耕田差不多。

    可是别打到地上去!敵人又不是地裡的瓜,沒長那麼矮!” 縣民聽了都不禁哄笑。

    他們今午最初見這和尚入城時,隻覺他容貌威猛粗野,半點兒沒有出家人的氣質,心裡有些害怕;但接觸久了,發覺他跟荊裂等人同樣的不拘小節,說話語氣也跟他們這些市井百姓無異,感到很是親切。

     有個隻得十四歲、胡子都沒開始長的小子,大着膽子向圓性問:“大師……你真的是少林寺出來的嗎?” “什麼大師,叫我和尚!”圓性摸摸那顆已經長出一層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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