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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相篇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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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邪說歪理也不會被迷惑,觀察複雜的事物也不會被搞昏,這是因為他能按照這種道理去衡量它們。

    在伏羲、神農、黃帝、堯、舜這五位帝王之前沒有流傳到後世的名人,并不是那時沒有賢能的人,而是因為時間太久的緣故;在這五位帝王之中沒有流傳到後世的政治措施,并不是他們沒有好的政治措施,而是因為時間太久的緣故;夏禹、商湯雖然有流傳到後世的政治措施,但不及周代的清楚,并不是他們沒有好的政治措施,而是因為時間太久的緣故。

    流傳的東西時間一長,那麼談起來就簡略了;近代的事情,談起來才詳盡。

    簡略的,就隻能列舉它的大概;詳盡的,才能列舉它的細節。

    愚蠢的人聽到了那簡略的論述就不再去了解那詳盡的情況,聽到了那詳盡的細節就不再去了解它的大概情況。

    因此禮儀制度便因為年代久遠而湮沒了,音樂的節奏便因為年代久遠而失傳了。

     凡言不合先王,不順禮義,謂之奸言;雖辯,君子不聽。

    法先王,順禮義,黨學者,然而不好言,不樂言,則必非誠士也。

    故君子之于言也,志好之,行安之,樂言之,故君子必辯。

    凡人莫不好言其所善,而君子為甚。

    故贈人以言,重于金石珠玉;觀人以言,美于黼黻文章;聽人以言,樂于鐘鼓琴瑟。

    故君子之于言無厭。

    鄙夫反是:好其實不恤其文,是以終身不免埤污傭俗。

    故易曰:“括囊無咎無譽。

    ”腐儒之謂也。

     【譯文】 凡是說的話不符合古代聖王的道德原則、不遵循禮義的,就叫做邪說,即使說得動聽有理,君子也不聽。

    效法古代聖王,遵循禮義,親近有學識的人,但是不喜歡談論聖王,不樂意宣傳禮義,那也一定不是個真誠的學士。

    君子對于正确的學說,心裡喜歡它,行動上一心遵循它,樂意宣傳它。

    所以君子一定是能言善辯的。

    凡是人沒有不喜歡談論自己認為是好的東西,而君子更是這樣。

    所以君子把善言贈送給别人,覺得比贈送金石珠玉還要貴重;把善言拿給别人看,覺得比讓人觀看禮服上的彩色花紋還要華美;把善言講給别人聽,覺得比讓人聽鐘鼓琴瑟還要快樂。

    所以君子對于善言的宣傳永不厭倦。

    鄙陋的小人與此相反,他們隻注重實惠,而不顧及文采,因此一輩子也免不了卑陋庸俗。

    所以《周易》說:“就像紮住了口的袋子,既沒有責怪,也沒有贊譽。

    ”說的就是這種迂腐的儒生。

     凡說之難,以至高遇至卑,以至治接至亂。

    未可直至也,遠舉則病缪,近世則病傭。

    善者于是間也,亦必遠舉而不缪,近世而不傭,與時遷徙,與世偃仰,緩急嬴绌,府然若渠匽檃栝之于己也。

    曲得所謂焉,然而不折傷。

     【譯文】 大凡勸說的難處是:懷着極其崇高的思想境界去對待那些極其卑鄙的人,帶着最能将國家治理好的政治措施去接觸那些最能把國家搞亂的人,這是不能直截了當達到目的的。

    舉遠古的事例容易流于謬誤,舉近代的事例容易流于庸俗,善于勸說的人在這中間,必須做到舉遠古的事例而不發生謬誤,舉近代的事例又不顯得庸俗;說話内容要随着時代的發展而變動,随着世俗的變化而抑揚;是說得和緩些還是說得急切些,是多說一些還是少說一些,都能适應情況,像阻攔流水的渠壩、矯正竹木的工具那樣控制自己;婉轉地把所要說的話都說給了對方聽,但是又不挫傷他。

     故君子之度己則以繩,接人則用抴。

    度己以繩,故足以為天下法則矣;接人用抴,故能寬容,因衆以成天下之大事矣。

    故君子賢而能容罷,知而能容愚,博而能容淺,粹而能容雜,夫是之謂兼術。

    詩曰:“徐方既同,天子之功。

    ”此之謂也。

     【譯文】 所以,君子律己像木工用墨線來取直一樣,待人像梢公用舟船來接客一樣。

    用墨線似的準則律己,所以能夠使自己成為天下人效法的榜樣;用舟船似的胸懷待人,所以能夠對他人寬容,也就能依靠他人來成就治理天下的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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