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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回 潘金蓮售色赴東床 李嬌兒盜财歸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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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彼熱此冷,真可痛苦。

    】山頭祭桌,可憐通不上幾家,【張夾批:逼真。

    】隻是吳大舅、喬大戶、何千戶、沈姨夫、韓姨夫與衆夥計五六處而已。

    吳道官還留下十二衆道童回靈,安于上房明間正寝。

    【張夾批:西門一生,吳道實終始之,蓋言“無道”二字盡之也。

    】陰陽灑掃已畢,打發衆親戚出門。

    吳月娘等不免伴夫靈守孝。

    一日暖了墓回來,答應班上排軍節級,各都告辭回衙門去了。

    【張夾批:去。

    】西門慶五七,月娘請了薛姑子、王姑子、大師父、十二衆尼僧,在家誦經禮忏,超度夫主生天。

    【張夾批:來了。

    】吳大妗子并吳舜臣媳婦,都在家中相伴。

     原來出殡之時,李桂卿同桂姐在山頭,悄悄對李嬌兒如此這般:“媽說,你摸量你手中沒甚細軟東西,不消隻顧在他家了。

    你又沒兒女,守甚麼?教你一場嚷亂,登開了罷。

    【繡像夾批:可恨。

    】昨日應二哥來說,【張夾批:是他說。

    】如今大街坊張二官府,要破五百兩金銀,娶你做二房娘子,當家理紀。

    你那裡便圖出身,你在這裡守到老死,也不怎麼。

    你我院中人家,棄舊迎新為本,趨火附勢為強,不可錯過了時光。

    ”這李嬌兒聽記在心,過了西門慶五七之後,因風吹火,用力不多。

    不想潘金蓮對孫雪娥說,出殡那日,在墳上看見李嬌兒與吳二舅在花園小房内,兩個說話來。

    春梅孝堂中又親眼看見李嬌兒帳子後遞了一包東西與李銘,【張夾批:一對仇人,偏是他二人,妙。

    】塞在腰裡,轉了家去。

    嚷的月娘知道,把吳二舅罵了一頓,趕去鋪子裡做買賣,再不許進後邊來。

    【張夾批:已恨金蓮矣。

    】分付門上平安,不許李銘來往。

    這花娘惱羞變成怒,正尋不着這個由頭兒哩。

    一日因月娘在上房和大妗子吃茶,請孟玉樓,不請他,就惱了,與月娘兩個大鬧大嚷,拍着西門慶靈床子,啼啼哭哭,叫叫嚎嚎,到半夜三更,在房中要行上吊。

    【張夾批:買花者看樣。

    】【繡像眉批:此是欲嫁者不傳之秘,然究竟同出一揆。

    】丫頭來報與月娘。

    月娘慌了,與大妗子計議,請将李家虔婆來,要打發他歸院。

    虔婆生怕留下他衣服頭面,【繡像眉批:已入其局,而猶不足,虔婆之室無底,可恨。

    】說了幾句言語:“我家人在你這裡做小伏低,頂缸受氣,好容易就開交了罷!須得幾十兩遮羞錢。

    ”吳大舅居着官,又不敢張主,【張夾批:大舅如此。

    】相講了半日,教月娘把他房中衣服、首飾、箱籠、床帳、家活盡與他,打發出門。

    隻不與他元宵、繡春兩個丫頭去。

    李嬌兒生死要這兩個丫頭。

    月娘生死不與他,說道:“你倒好,買良為娼。

    ”一句慌了鸨子,就不敢開言,變做笑吟吟臉兒,【張夾批:月娘同鸨子稱對手也。

    】拜辭了月娘,李嬌兒坐轎子,擡的往家去了。

     看官聽說,院中唱的,以賣俏為活計,将脂粉作生涯;早辰張風流,晚夕李浪子;前門進老子,後門接兒子;棄舊憐新,見錢眼開,自然之理。

    饒君千般貼戀,萬種牢籠,還鎖不住他心猿意馬。

    不是活時偷食抹嘴,就是死後嚷鬧離門。

    不拘幾時,還吃舊鍋粥去了。

    正是:蛇入筒中曲性在,鳥出籠輕便飛騰。

    有詩為證:堪笑煙花不久長,洞房夜夜換新郎。

     兩隻玉腕千人枕,一點朱唇萬客嘗。

     造就百般嬌豔态,生成一片假心腸。

     饒君總有牢籠計,難保臨時思故鄉。

     月娘打發李嬌兒出門,大哭了一場。

    衆人都在旁解勸,潘金蓮道:“姐姐,罷,休煩惱了。

    常言道,娶淫婦,養海青,食水不到想海東。

    【張夾批:金蓮此時暢極語。

    】這個都是他當初幹的營生,今日教大姐姐這等惹氣。

    ” 家中正亂着,忽有平安來報:“巡鹽蔡老爹來了,在廳上坐着哩,我說家老爹沒了。

    他問沒了幾時了,我回正月二十一日病故,到今過了五七。

    他問有靈沒靈,我回有靈,在後邊供養着哩。

    他要來靈前拜拜,我來對娘說。

    ”月娘分付:“教你姐夫出去見他。

    ”不一時,陳敬濟穿上孝衣出去,拜見了蔡禦史。

    良久,後邊收拾停當,請蔡禦史進來西門慶靈前參拜了。

    月娘穿着一身重孝,出來回禮,【張夾批:月娘可笑。

    】再不交一言,就讓月娘說:“夫人請回房。

    ”又向敬濟說道:“我昔時曾在府相擾,今差滿回京去,敬來拜謝拜謝,不期作了故人。

    ”便問:“甚麼病症?”陳敬濟道:“是痰火之疾。

    ”蔡禦史道:“可傷,可傷。

    ”即喚家人上來,取出兩匹杭州絹,一雙絨襪,四尾白鲞,四罐蜜餞,說道:“這些微禮,權作奠儀罷。

    ”【張夾批:傷心事,寫來不堪回首。

    】又拿出五十兩一封銀子來,“這個是我向日曾貸過老先生些厚惠,今積了些俸資奉償,以全終始之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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