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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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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少東家把他的那隻長颚蟋偷出來賣了那次,陳掌櫃對兒子嗜賭如命的惡習有着一種刻骨銘心的仇恨也源于那隻長颚蟋。

    當時陳掌櫃帶着家丁仆傭跟着少東家找遍了和、巢兩縣的各個角落,尋找那個買長颚蟋的人,始終沒有找到。

    陳掌櫃在要家丁打斷少東家腿的時候,他是含有一種絕望的心情的。

    就在那一年的暮夏,一位神秘來客帶來的一隻蟋蟀,以所向披靡之勢掃遍了陳掌櫃飼養的所有蟋蟀。

    陳掌櫃的紫麻蟋、金背蟋、銀背紫蟋、熟藕紫蟋、茄皮紫蟋均為上品,平常根本無需勞它們大駕,那次也一一端上,結果依舊無一獲勝。

    陳掌櫃在衆目睽睽之下咯了一碗多血,緊接着病倒了一個多月。

    陳掌櫃在那位神秘來客獲取了他的大量錢财之後,猛然醒豁,神秘來客所攜的蟋蟀正是被少東家偷出去賣掉的那隻長颚蟋。

     陳掌櫃曆來不看重錢财。

    神秘來客獲取的大量的錢财并沒有讓他有什麼痛心的,讓他永遠鑽心鑽肺的是那恥辱的失敗和這種失敗的緣由,兩者相加,足以讓陳掌櫃墜入萬丈深淵。

    直到今天,那年暮夏所發生的事還常常像刀子一樣戕在他心坎。

    陳掌櫃不讓少東家賭錢,并非憐惜錢财,在很大程度是出于一種報複,正是由于少東家賭博的惡習才造成了他鬥蟋曆史上永遠無法抹掉的恥辱。

     少東家當然無法捕捉老掌櫃這一隐秘的不可告人的心理。

     “你沒我這個兒子,我還沒你這個老子哩。

    ” 少東家接下來說的話顯然一下子轉變了父子談話的格調,少東家說: “你如果想去南天門法場,你就不跟我談。

    ” “你什麼意思?我去南天門法場幹什麼?” “小時候看‘秋決’真有意思,”少東家又用那種慣常的陰陽怪氣的語調說,“我總是爬在樹上,斬首囚犯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

    劊子手晃着亮燦燦的大刀,在斬首之前把囚犯身上插的木牌拿掉,然後把木籠子囚車橫懸在樹上,讓囚犯的頭露在外面,一刀下去,頭就骨碌碌掉在地上,有時候掉在地上的頭還一個勁地眨巴眼睛。

    唉,已經好多年沒去雞籠山了。

    ” “你又犯什麼神經?跟我說這些幹嗎?” “好吧,”少東家俨然道,“實話實說吧,秦鐘不是自己掉井裡的,是被人害死之後扔到井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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