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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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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都别問,你答應我,什麼都别問,你答應我。

    阿雄每在情緒激蕩的時候就産生性欲,這一點陳掌櫃已習以為常。

    阿雄很快就向陳掌櫃展露了溫熱綿韌的胴體,那一次大概已近年關,院裡某角落傳來的紡車聲平緩而喜慶,陳掌櫃在阿雄的百般挑逗下亢奮異常,阿雄的叫喚聲淹沒了吱吱嘎嘎的紡車聲,陳掌櫃在酣暢淋漓之後,一股腦地答應道,好的,好的,我不再問你和秦鐘的事了。

     陳掌櫃基本就沒有再問她和秦鐘的事。

    但陳掌櫃發現每次秦鐘來看她之後,她總是迫不及待地要找他上床,這就意味着秦鐘每次到來都給她帶來一次惡劣或是激動的心情。

    而且,狂迷之中總是回蕩着阿雄的一句突兀的叫喊聲:“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開始陳掌櫃覺得這隻是阿雄的昏言戲語,肯定是秦鐘的哪一次越軌不忠給阿雄帶來了強烈的精神刺激,阿雄用自己的妄想來宣洩心中的仇恨,也僅僅是說說而已,可後來陳掌櫃意識到阿雄并不僅僅是說說而已,正常的判斷對阿雄來說也許根本就是不得要領,阿雄哪一天說不定真會害死秦鐘的預感像掠過河面的陰風,徐徐萦繞在蟋蟀鳴唱、月光滿地的陳府大院,也萦繞在陳掌櫃心頭。

     陳掌櫃發覺問題的嚴重性在于,阿雄不僅在情緒激烈的時候說那句話,在心平氣靜的時候也會說那句話,這說明殺死往日相好秦鐘對阿雄來說已不是一種閃念,而像頑疾一樣深紮于心。

    陳掌櫃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曾勸過阿雄,不要做蠢事,一失足成千古恨,切莫做蠢事。

     陳掌櫃的勸說顯然毫無作用,既然毫無作用,陳掌櫃也就不再勸說了,陳掌櫃想,反正我的話說到了,出了事我是能脫開幹系的,便心安理得地忙自己的事了。

     不過得知秦鐘果真暴死之後,陳掌櫃内心難免慌亂,畢竟是在自家大院出的事。

    陳掌櫃冒雪歸家時看到家裡家外都貼着許多驅鬼避邪的符箓,符箓顯然是張道士的手筆。

    張道士跟陳掌櫃是老友,也喜歡蟋蟀,居住在雞籠山的道觀裡。

    陳掌櫃每到初夏帶着蟀夫和仆傭上雞籠山捉蟋蟀時,常在張道士那兒坐一坐,歇歇腳,陳掌櫃和張道士的相交相識也是緣于陳掌櫃上雞籠山捉蟋蟀。

    盡管這些符箓是鎮邪的,但陳掌櫃從省城歸來看到自家大小門上張貼的已經敗色破落在寒風中搖搖欲落的符箓時,不祥之感還是浸入心底,痔瘘已經根治的喜悅很快就被這種不祥的陰影所沖散,無以名狀的惶恐像屋外的寒風一樣掠過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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