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章 7

首頁
那一夜在少東家屋裡,梅娘剛進去的時候心不在焉,陪一個瘸子過夜對梅娘來說是一種很強的折磨,不是說少東家不能進行性事,而是少東家在做這種事的時候向來敷衍了事,匆匆忙忙,好像是對梅娘額外施舍一樣。

    妓女出身的梅娘曾堅持認為所有男人都好色,而少東家近乎改變她的這一看法了,梅娘似乎意識到少東家為何堅持不肯結婚了。

    作為陳掌櫃獨子的少東家盡管腿有殘疾,說媒者仍不計其數,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對少東家來說不起作用,少東家一律回絕。

    梅娘意識到少東家視女人為包袱、為累贅,好多天之後梅娘才發現少東家當初對她略有偏愛,并在老掌櫃的縱容下和她勾搭,并不是看重了她本人,而是看重了她的私房錢。

    少東家整天泡在賭場,和各色賭徒打交道,他意識到妓女是很有錢的,因為大多數賭徒都是翠苑樓的常客,他從他們的豪賭上猜想到了他們是如何在妓女身上一擲千金的。

    少東家對梅娘很失望,梅娘的私房錢并不多,并且已被他耍盡花招弄出去了大部分,梅娘僅存的最後一點銀子和細軟,少東家明白是無論怎樣也榨不出來了。

    梅娘說得既明白又果決,再要弄她的錢物她說什麼也不再心軟,必告老掌櫃無疑。

    少東家性格裡有一種非常可笑、荒謬的東西,少東家似乎什麼人也不怕,就怕陳掌櫃,确切地說,就怕陳掌櫃再叫人打斷他這條好腿。

    少東家在相信了梅娘會說到做到的時候,善罷甘休了。

    可是現在少東家又神氣起來,他相信縣衙以及雞籠山上的南天門法場會幫助他制服老掌櫃,讓他乖乖地從口袋裡掏出大洋。

    少東家對這點确信無疑。

    在他的腿沒有緻殘之前,每年一到“秋決”,他必定跟着押運囚犯的囚車跑到雞籠山,少東家自己也不明白為何如此喜歡看到劊子手斬殺囚犯的場面,每年在人山人海的圍觀人群中大概沒有誰比他的年齡還小,而跟着囚車跑到雞籠山的斬首現場的也有他,這近乎是一個奇迹。

    大人們看到劊子手用大刀砍人頭的那一會兒都吓得不敢睜眼,他卻爬在樹枝枯疏的樹上把眼睜得異常圓,每一個殺人的細節動作都盡收眼底。

    陳掌櫃勒令不讓他去看“秋決”,他就在家大喊大哭,鬧得雞犬不甯,陳掌櫃對兒子的畏懼就是來自他對南天門法場斬首場面病态的喜愛。

    陳掌櫃在看到别人家的少爺端坐在書房朗朗誦書的時候,不止一次産生幻覺,認為這個頭顱碩大而軀體細小的小家夥,不是他和妻子生養的孩子,而是從深山裡撿
上一章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06197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