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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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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少東家要挾去五十兩銀子之後,陳掌櫃就一直愁雲滿腹,一看到少東家就像看到魑魅魍魉一樣躲之唯恐不及,昨夜盤問了半天仍未從阿雄嘴裡套出實情,陳掌櫃舉措無當,無計可施,他不知道該如何從目前的困境中解脫出來。

     傍晚時分,陳掌櫃見少東家往外走。

    他知道他是去魔天元賭場,便叫住他,呵斥道: “當心我把你那條腿砸斷。

    ” 少東家乜了一眼老掌櫃,從鼻孔裡哼出一股氣流,便頭也不回地徑自拐去。

     陳掌櫃在院内獨自怔怔愣愣地站了好大一會兒,這之間,他簡短地回憶了一下好多年前那個下着雨的深夜他要家丁砸斷少東家的腿的情景。

    他不明白那個壯壯實實的一擔能挑三百斤米的家丁為何要逃了。

    他當時一點兒也沒有責怪他出手太重,他卻自己吓自己,跑了。

    陳掌櫃真想找到那個家丁,讓他用同樣的方法砸斷少東家的另一條腿。

    可陳掌櫃知道,這一輩子他可能再也找不到那個家丁了。

     陳府共有相毗連的三個大院,前院是住宅區,中間院子主要是豆品作坊,而後院則是醬品作坊。

    陳掌櫃來到後院,在醬缸之間找到正在指導家丁翻醬的管家王爵亭。

     王爵亭在陳掌櫃父親在世的時候,是他們家的夥計。

    陳掌櫃父親去世後,他開始當醬品房的大師傅。

    後因陳掌櫃一門心思玩鬥蟋,他便榮升為管家。

    王管家兢兢業業地操持着陳府裡外大事,平常很少言語,陳掌櫃對他是既放手讓他掌管事務又有些隐隐的戒備,這種矛盾心理陳掌櫃也不知道是如何産生的。

    他總覺得這個孤兒出身的王管家有一個很隐秘的野心,就是接管陳府祖傳的兩個作坊,成為這裡的主人。

    不放手讓他經營生意,陳掌櫃又實在騰不出時間和精力來繼承祖業,正因為有了王管家,陳府的祖業至今仍興旺發達。

    當然,陳掌櫃對生意上的事也不是一概不管。

    蟋蟀沉寂的季節,陳掌櫃還是經常去店堂和作坊處看一看的,陳掌櫃不知為何要在家丁仆傭面前造成這樣一個印象:他是把做生意放在第一位的,而玩鬥蟋則是第二位的。

    陳掌櫃說:我是除了做生意,就是玩鬥蟋。

    其實知情人都知道,對生意的偶爾插手僅是虛晃一槍而已,陳掌櫃的心中第一是蟋蟀,第二還是蟋蟀。

     有一點人們也許并不知道,陳掌櫃虛晃一槍不是給别人看的,而是給王管家看的。

     陳掌櫃面對着雙手沾着醬渣的王管家時,突然不知道因何找他了。

     “找我有事嗎?”王管家不冷不熱地問。

     “噢,随便來看看。

    ” 陳掌櫃猛然憶起他找王管家是想談兒子的事。

    面對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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