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個老家夥無非是想打電話求援!”
吳策老說:“不看僧面看佛面,念在駱駝和左輪泰是至交的份上,任何的誤會都可以冰消的!”
紫飄香遲疑着,她倒是不願意和駱駝鬥法,駱駝縱橫江湖數十年,有惡名在外,和他交過手的人到了最後莫不焦頭爛額的。
假如說,吳策老所說的屬實,那倒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雙方的誤會是由工業間諜案而産生,也或許駱駝以為她和蓮姑受雇于工業間諜,而緻運用極端的手段進行對付。
不過,紫飄香的想像之中,駱駝乃是一個聰明蓋世的人物,他的行徑,在江湖道上很受贊頌,為什麼會弄出冒名竊案的愚蠢事件呢,這又很使人難以置信了。
“告訴我駱駝的住址!”紫飄香忽而有了決斷地說。
吳策老感到不安,說:“小姐,你打算幹什麼呢?”
“我途經G市,得悉有老前輩在此,自然得去拜訪一番!”
“你不要是想加以報複一番吧?”
紫飄香吃吃笑了起來,說:“以駱駝的在外威名,有誰敢和他鬥法呢?我是新出道的區區晚輩,縱然有天借膽也不敢在老前輩面前放肆!”
蓮姑插嘴說:“尊輩與晚輩之分更好辦事了,我們鬥駱駝不過,并不丢人,但是假如駱駝在我們的跟前栽了筋鬥,他可再無面目見人了!”
紫飄香制止蓮姑說下去,說:“我隻需要駱駝的地址,至于是應該怎樣去拜訪他老人家,我還在考慮!”
吳策老說:“駱駝患有心髒衰弱症,最經不起刺激,不如讓我給二位領路!”
“對不起,在事情真相還未搞清楚之前,還得請你委屈,在汽車房内休息一段時間!”
吳策老說:“我已經是行将就木的老朽了,你們将我幽禁,起不了什麼作用的!”
蓮姑冷嗤說:“事情應該有個了斷,駱駝既然使用過卑鄙的手段對付過我們,他必需還我們一個公道,你别以為馬虎一下就可以過去了,假如說,他不打算作任何表示時,你休想離開那所車房,說不定它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了!”
吳策老很感到難過,說:“你們二位打算要駱駝作怎樣的表示呢?”
“至少他要向我們公開道歉,承認冒名做案的卑鄙手段是他所為!”蓮姑說。
吳策老臉有難色,他知道想要駱駝公開道歉是萬辦不到的,況且,這件事情純是由他所發起的,根本與駱駝無關。
想當時,駱駝曾一再阻止使用冒名做案的詭計,是恐防“節外生枝”引起風波,足證駱駝是有卓見的,這兩個女賊真是不好惹的人物。
如今,吳策老身陷樊籠,後悔也來不及了。
吳策老雖然老邁,乃是堂堂男子漢,委屈在兩個女性的面前,也實在心有不甘呢。
他的綽号是“智多星”,應該是可以憑三寸不爛之舌,把這兩個女人說服的,然而,這兩個女賊,恁是他說破了舌頭也不起作用。
他的内心焦灼,連智慧也用不上了。
“你們二位既要求駱駝道歉,何不當面分說,我想駱駝,必定會有分寸處理的……”他結結巴巴地說。
“所以我需要駱駝的住址!”紫飄香說。
“我願意親自領路!”
“沒關系,你堅持不吐露駱駝的住處,我也可以查得出的,你還有一部汽車掌握在我的手中,找尋車主的地址并不困難!”
“唉,兩位何必和駱駝結怨呢,‘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老前輩的份上,大家交個朋友,将來好來好往……”
蓮姑趨上前,伸手一把,如攫小雞般地将吳策老自沙發椅上提起。
“在駱駝還未有作任何表示之前,還要請你委屈委屈!”她說。
吳策老根本沒有招架之力,到底蓮姑是練武的“夜行人”出身,雙臂有千斤之力,别說吳策老已經是年邁蒼蒼,就算是三四十年前正值年輕力壯的時候,他也不會是蓮姑的對手。
吳策老還是被押進車房裡去。
一連兩次意外事件發生,駱駝可着了急。
彭虎被“迷魂香”針藥紮倒,當衆坍台,那還是小事,最着重的還是吳策老被擄走了。
駱駝知道,紫飄香的武技甚高,要不然,她怎會揚名異域呢!
凡是練武的年輕人,血氣方剛,火性之大,最受不起這種挑戰性的淩辱。
吳策老已經是風燭殘年老人了,他怎能受得起折磨呢?
駱駝經過一番思索,知道是除了找尋左輪泰出馬之外,想平息這場風波,恐怕是沒有第二條路可循了。
駱駝可以很有把握的肯定,隻要能找得到左輪泰,相信左輪泰還會賣他一個老面子,壓制他的義女,将這場風波草草收場,不再傷和氣。
要不然,事情越弄越僵,越鬧越大,傳揚開去,在江湖上,對他這個老面子也不大好看。
左輪泰有幾個很重要的通訊地址,駱駝立刻發出最緊急的信息,要求左輪泰光臨G市有要務洽商。
若說在江湖道義上的資格而言,駱駝的地位要比左輪泰崇高得多,他以委屈求全的方式向左輪泰求和,好像已經是低聲下氣了,左輪泰向來重義氣講道理,相信憑這一點,他就會壓制紫飄香不再和駱駝作對過不去了。
唯獨是左輪泰生平之中最大的嗜好就是旅行,他縱有着好幾個甚為重要的通信地址,但是經常還是找不到他人的。
駱駝發出信息之後,仍然焦灼不安,惶惶不可終日,他耽心的是吳策老年高且老邁,經不起折磨,萬一紫飄香對他施以橫暴,吳策老有了個三長兩短,那時候該怎麼好,一切事情皆由駱駝而起的,誰叫他要多管商月亭的閑事呢?
漫長的一天過去,發出的急電已得到回音,答覆說,左輪泰已在月前赴歐洲旅行去了,目前行蹤不明……
駱駝立時傻了眼,這幾乎好像是天意,老天爺有意安排,存了心給駱駝過不去的。
尋不着左輪泰,他和紫飄香的死結就很難解開,尊卑有分,交情又搭不上,他有什麼方法可以和紫飄香解釋誤會呢?
夏落紅的心中頗有内疚,他是第一個贊成吳策老用計,而緻弄巧成拙,把事情搞得不堪收拾的。
這個時候,在這所華麗的别墅裡,籠罩着愁雲慘霧,和數天之前,駱駝六十大慶的好日子的情況顯明地成為兩個世界了。
駱駝找不着左輪泰其人,就得另循途徑,無論如何也要和紫飄香達成和解。
最使他們一夥難過的,莫過于是吳策老的一條老命掌握在紫飄香的手中。
這個女賊從來是來無影去無蹤的,找她真是比登天更難。
彭虎在慈愛孤兒院的大門前被紫飄香紮了一針,昏迷了足有六個小時以上的時間。
好在彭虎體壯力健,精神可以複元得快,然而彭虎等于是“老馬失蹄”,耍了一輩子的拳頭,竟栽倒在一個黃毛丫頭的手裡,實在于心不甘,因此,他也是終日悶悶不樂的。
彭虎肚子裡的窩囊,不去說它,最感到難受的莫過于大家還異口同聲地向他責怨不疊。
這時要找尋紫飄香的蹤影,最好的線索,莫過于是紫飄香乘坐到慈愛孤兒院去的那部烏龜型的小汽車。
汽車有牌号,隻要記得汽車的号碼,找出車主,就不難查出紫飄香的下落了。
但在當時,彭虎為了阻止紫飄香離去,他貫注了全身的力氣運在雙臂之上,将汽車的尾部擡離地面,彭虎就有這種傻勁,他發威風的時候連蠻牛也可以将它掼到地面上去的。
彭虎因為貫注全副的精神在運用氣力的上面,所以那部汽車的車牌他根本沒有注意去看。
這時候,大家希望在那部汽車的号碼上找出紫飄香的蹤迹,自然地就向彭虎埋怨交加了。
彭虎在慈愛孤兒院的大門前當衆栽了筋鬥,心中已經是夠窩囊了,這時還要接受大家的埋怨和指責,他的心情是可想而知了。
反正是駱駝的一幫人,每一人的情緒都是極其惡劣的,假如這一事件不能及早解決,勢必會繼續惡化下去,消息走漏傳揚到外面去,駱駝栽筋鬥栽在一個黃毛丫頭的手上,親者痛仇者快,必會被人笑掉了大牙。
商月亭不知道内情,他不時地向駱駝查問那天晚上的情況。
駱駝無法将實情相告,實在這對他的顔面是太難看了。
他敷衍着商月亭說:“孫阿七和夏落紅沒有達到目的,此行失敗,馬伯倫教授所保留的配方究竟是收藏在什麼地方的,最好我們能在事先得到情報!”
商月亭信以為真,他一連向馬伯倫教授的寓所跑了好幾趟,運用各種手段,向馬夫人刺探消息,希望能偵查到配方收藏的地點。
然而,馬夫人隻知享受生活,他對丈夫的事情既不關心,也不過問。
因此,商月亭徒勞往返,事情全無進展。
這天清晨,商月亭慌裡慌張就向駱駝的寓所裡跑,他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直接闖進駱駝的寝室。
“不得了,不得了,出了怪事咧……”他叫嚷着說。
駱駝為吳策老的安全問題憂心,夜間竟然失眠,好容易到了天色将亮時才蒙胧入睡,又被商月亭喚醒了。
“什麼事情大驚小怪的?”
“不得了,我的工廠裡又遭竊賊光顧……”
“唉,那是你的警衛不夠嚴密!安全設施不夠好!”駱駝伸了伸懶腰,平淡的說:“你的工廠尚未蓋好,就累遭小偷光顧,為什麼不先把圍牆蓋好呢?”
商月亭一聲咳嗽,說:“這個竊賊厲害,恐怕連高牆也擋他不住……”
“是那一類的竊賊呢?”
“唉,吓煞人,他偷了會計室該發的薪水現鈔不說,還在牆上留了字……”
駱駝的神智為之一震,說:“留的是什麼名字?”
“牆上寫着:‘惡賊駱駝借款留名’……”
“豈有此理!”駱駝搔着他的秃頭,龇牙咧嘴的說。
“當然,我知道這絕對不是你幹的,是有人故意借用你的名字對你陷害!”商月亭說。
“卑鄙之至,冒名做案,還要罵我惡賊……”駱駝怒火上沖,頓感到頭暈目眩的,這是他的病态,最經不起這種突然的刺激。
他捧着頭,隻差沒栽倒下去,駱駝心中明白,這必然是紫飄香幹的,報複手段已經開始了。
千錯萬錯都是吳策老不好,想當初,吳策老獻計,他要冒名做案逼紫飄香露面,駱駝就已經考慮到後果的問題,到如今,真可謂誤人誤己了,他被紫飄香俘虜不說,紫飄香的報複手段還要施在他的頭上。
這怎麼辦?紫飄香的報複手段還是剛開始,相信接下來還會有更辣手的。
到目前為止,駱駝竟還連紫飄香的蹤迹也無法尋着!假如說,栽倒在這個黃毛丫頭的手裡,真是不劃算咧。
“吳策老真是害人不淺……”他喃喃自語說。
“駱駝先生,你的臉色為什麼如此的難看!”商月亭呐呐說。
“不!沒什麼,我隻不過在生氣!”駱駝說。
“你看,這件事情要不要報警?請警方捉拿竊賊,相信他們會比較内行!”
駱駝沒回答商月亭的說話,他跳下了床,走出房門口,拉大了嗓子怪叫:
“孫阿七、夏落紅,快起床!”
這幾天,為了吳策老的問題,每個人都在焦急,有時候磋商至深夜,苦無對策,精神心力俱都疲乏,所以,在清晨間,大家都睡懶覺,沒有一個起早床的。
查大媽是上了年紀的人,比較醒得早,她每天早上都要在院子裡操“八段錦”,藉以活動筋骨,這時聽得駱駝的怪叫,匆忙就趕上樓來了。
屋子裡的下人,也把夏落紅和孫阿七自床上喚起。
“紫飄香的報複手段已經開始,我們快到現場去看看!”駱駝招呼說。
“現場在什麼地方?”查大媽問。
“RX纖維工廠,還在牆上題了字,罵我是惡賊駱駝借款留名!”
“唉,真是出洋相!”
“哼!她的行動也真快!說幹就幹!我真恨不得将她剝皮抽筋!”孫阿七說。
“還說剝皮抽筋麼?這還是頭一招的報複手段,相信以後還會有更辣手的!”駱駝說。
“說來也真慚愧,我們竟連一個黃毛丫頭也對付不了麼?”查大媽歎息。
“唉,吳策老在她的手中,相信這老家夥已經把我們的關系和盤托出,否則,紫飄香又怎麼會先行在RX工廠下手呢?”駱駝氣惱說。
商月亭莫明内裡,實在搞不清楚他們在争論些什麼?他看每一個人的臉色都不對!
“我們去看現場,有什麼用處?”夏落紅問。
駱駝說:“孫阿七是行家,應該可以在現場上找出破綻,看看那個女賊的手法!說不定也就找出線索了!”
孫阿七說:“吳策老落在紫飄香的手中,他為了避免受苦計,一定會将我們的情況和盤托出,甚至于我們每一個人的能耐都會向紫飄香吐露,現在,等于說,我們是站在明處,紫飄香站在暗處,這樣相持下去,我們必定會吃大虧的!”
“所以說我們到現場去觀察一番,也說不定會找出什麼線索,查出這女人的下落!”
“這女賊的手法俐落,我想,他一定會淹滅所有的痕迹,不可能會留下任何線索!”孫阿七說。
商月亭越聽越覺苗頭不對,說:“聽你們的語氣,好像是已經知道了竊賊是什麼人!”
夏落紅擺手說:“關于竊賊是什麼人,你不用過問,你的會計室失竊,總共損失了多少?”
商月亭說:“數字并不太大,那是本月份員工該發的薪水,大概是萬餘元左右!金錢損失事小,但是牆壁上的留字太可怕了!”
“這筆錢,我們遲早會替你尋回來,物歸原主的,但是事情千萬别傳揚出去,這對駱駝的顔面有關呢!”夏落紅關照說。
他們一行正待出門口時,駱駝書桌上的電話鈴聲響,是慈愛孤兒院打來的。
那位院長要找駱駝說話。
她說:“駱駝先生,很謝謝你給我們送來一萬五千六百八十六元三角!你既是慈愛孤兒院的名譽院長,我們若在經濟恐慌時,一定會向你開口的,為什麼這一次送款的方式會如此的神秘,錢袋翻牆扔在院子裡,還寫上‘大盜駱駝慷他人之慨’……”
駱駝一聽,又是血壓高升,紫飄香純是以牙還牙的方式,吳策老過去獻計怎樣做時,她完全翻了版咧。
駱駝盡情保持了冷靜,說:“這件事情千萬不要張揚出去,待我來處理……”
院長說:“不行,已經來不及了,孤兒院裡忽然來了一批新聞記者,他們搶着來采訪這個消息,現在正在拍照的拍照,寫稿的寫稿……”
“他們怎樣得到消息的?”
“據說是有人打電話到報社裡去,冒認是慈愛孤兒院的職員,說是慈愛孤兒院又發生了大新聞,請他們來采訪的!”
“唉!準又是那女賊搗的鬼……”駱駝氣惱不疊,似已束手無策了。
院長又說:“警署方面也派來了人,因為那筆钜款之上,寫着‘大盜駱駝慷他人之慨’的字樣,他們要偵查該款的來源,找尋失主,說不定待會兒就會派人到府上去訪問了。
”
駱駝倏地一跺腳,說:“嗯,分明是那女賊打算愚弄我,這時候,她可能在一旁看熱鬧!”
他挂斷了電話,招夏落紅和彭虎兩人到身邊,說:“隻有你們兩個人看過那兩個女賊的面貌,她說不定就是在慈愛孤兒院裡看熱鬧,也可能冒充新聞記者混在人叢之中,你們兩人,及時趕去,這一次務必要将她拿着!”
彭虎的反應比較遲鈍,他還來不及想到兩個女賊為什麼會跑到是非之地去露面。
夏落紅已經拉着他往房外跑,這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假如再錯過的話,真不知道兩個女賊會在什麼時候再出現了。
同時,她倆再會耍出什麼花樣,那隻有天知道了。
“你能确知兩個女賊一定會在慈愛孤兒院出現麼?”彭虎在奔下樓梯時問。
“是的,她既存心給駱駝出洋相,必然在等着看熱鬧!”
“嗯,這一次假如再遭遇上的話,先讓他們吃吃苦頭,我不砸扁她們的鼻子才怪!”彭虎恢複了鬥志,喃喃自語說。
不一會,夏落紅和彭虎已乘上了新購的小跑車,如箭似地溜出了宅院,以最快的速度,往慈愛孤兒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