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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教授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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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是胡蘭生請的醫生,由那位醫生負責醫治,出具死亡證書!” 譚海玲嗚咽哭了起來,殷殷悲切,究竟她是反悔還是自感慚愧,很難了解。

     “RX人造纖維又是怎麼回事呢?”紫飄香又問。

     “那是馬伯倫教授最先研究的,我将它完成!”單英奇說。

     “你将是項成就,贈送給這位冒牌夫人了?” “是的,我們共處了多年,想不到她一直在騙取我的感情!” “我沒有……”她号啕大哭起來。

     “難道說,你一點也不知道她和胡蘭生勾搭?”紫飄香說。

     單英奇黯然,說:“在商職學校裡,我原是一個刻苦的工讀生,畢業後,承馬伯倫教授提攜,在他的工廠裡做一名化驗師,為一不辜負師恩,我刻苦工作,刻苦研究,實在說,我在化驗室裡的時間較多,譚海玲和我的感情,也就是在化驗室内産生,我以為她是挺純潔的,因為過去,我們曾是同學,馬伯倫教授又不會看錯人,他能提拔譚海玲小姐做他的女秘書,必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至少,她的為人不會錯,但想不到她竟是如此的一個人,狼心狗肺比禽獸還不如呢,我被欺騙了,騙取了我的感情,又騙取了我的心血收獲,我已經了解,所謂的馬伯倫教授基金會,獎學金、建花園、塑銅像,全都是假的,她和胡蘭生是為扣着我們,繼續榨取我們的心機和智慧,你們還不知道呢,還有幾十個學生,他們都是馬伯倫教授最優秀的學生,可能都會有特别的成就,和我一樣的被蒙騙着,日以繼夜地刻苦工作着,冀圖有所成就,以報師恩,這種手段,未免太可怕了。

    怪不得胡蘭生随時随地派有人監視着我們,當我們是囚犯,比犬馬不如,用心惡毒,真是衣冠禽獸……” 譚海玲被不斷地斥罵,哭得死去活來,她的情形,似已有了反悔,幾乎痛不欲生呢。

     夏落紅再說:“胡蘭生現在到什麼地方去了?” 單英奇搖頭,說:“我不知道,我所住的,和工作的地方,是在小洞裡面,隔着一重山,外面的事情,我全不知道!” 夏落紅便掀起了譚海玲的胳膊,說:“你的馬伯倫教授到什麼地方去了?” 譚海玲已經是哭得肝腸寸斷,連話也說不出來了,隻是不斷地搖頭。

     “看情形,我們也應該離開了,究竟在這座村莊裡,胡蘭生布置了有多少職業兇手,我們全不知道呢!”夏落紅說。

     單英奇也說:“我也感到奇怪,這間工廠裡,何需要警衛重重的呢?它的情況,既不像軍事機關,那些管閘門的,看似都是三頭六臂的人物!” 夏落紅和紫飄香磋商,說:“現在我們要離開這裡,單英奇跟着我們走是全無問題,但是這個女人該怎麼辦?” 紫飄香說:“我們理應帶着她去見駱駝,那麼,全案就可以宣告結束了!” 夏落紅說:“她肯就範麼?” 紫飄香冷嗤,說:“她的姘頭胡蘭生原是販毒起家的,是一名毒犯,假如說,她肯乖乖地跟我們走時,也許我們還可以給她一個自新的機會,要不然,他和胡蘭生同時落網時,便就是販毒共犯了,我們可以聽由她自己的意思!” 譚海玲大為吃驚,她搞不清楚胡蘭生為什麼會扯上販毒的關系? “我不相信……”她說。

     “不妨告訴你,過去蘭生化工廠就是一個販毒機構,工廠的産品是用作掩護他的販毒行為,以後為什麼會售讓給馬伯倫教授,我們還搞不清楚,至于販毒的證據,已掌握在我們的手中!”紫飄香說。

     “老天……”她又泣不成聲。

     “你是否願意跟我們離開?”紫飄香再問。

     單英奇年輕,有着慈善心腸,他開始軟化了,說:“海玲!我看你還是跟着我們離開這地獄地帶吧,我能了解你并非歹人,就隻是虛榮心過重,馬伯倫教授去逝以後,胡蘭生掌執大權,你就以為是‘攀龍附凰’一步登天的好機會,被虛榮迷了心竅,你尚年輕,現在反悔還來得及,但是我不知道你是否有參加謀害我的老師?否則,就隻有祈禱上帝救你了!” “我全不知道……”她說。

     這幾個人便離開這間寓所,紫飄香照顧着譚海玲,夏落紅照顧了單英奇。

     走出門外時,隻見蓮姑已經将魯獲五花大綁吊在樹上,嘴巴上塞了布物。

     她是省得魯獲醒轉時再度發生麻煩,所以将他綁着挂在樹上。

     “怎的?都搞妥當了麼?”她問。

     “一點也沒搞錯,這個青年人就是單英奇!”紫飄香回答。

     “嗯,這一來,單倩如會高興煞了!”蓮姑高興說:“那麼冒充馬伯倫教授的又是什麼人呢?” “他的名字叫做胡蘭生,正是這間工廠前身的主人,現在我們尚懷疑馬伯倫教授是被他謀害去世的。

    ”紫飄香說。

     “多麼可怕!”蓮姑說:“這個冒牌的馬伯倫夫人又是誰呢?” “她是過去馬伯倫教授的女秘書,虛榮心使她走錯了路!” “假如她也參加了謀财害命,我們何不在此就将她宰了?” “不,我們理應給她一個自新的機會……” “這種女人,讓她留在世間上,始終是一個禍患!”蓮姑說。

     “事情的真相還未有完全清楚時,不必太過武斷了!”紫飄香。

     “我們現在就要離開,否則不久就要天亮了!”夏落紅向她兩人提醒。

     蓮姑頓了一頓,說: “依我的方式,放一把火,把這地方燒為平地………” 紫飄香阻止,說: “不可以,要知道,這一來,會連累多少的無辜!還有許多學生,他們為報師恩,日以繼夜的不停研究,工作,還是被蒙在鼓中呢?” “胡蘭生是一個惡人,我們無論如何也要将他繩之于法!”蓮姑說。

     “目前的問題撤退最要緊,等到全案結束時,我們再收拾這地方!”紫飄香說。

     有譚海玲給他們帶路,他們行動可方便得多,抄近路下了山,溜過空屋廢墟,邁過閘口的看守,輕易地就離開了那座村莊。

     汽車仍等候在草叢之間,他們一行上汽車,神不知鬼不覺就離去了。

     駱駝隻身重返去吉打裡市鎮,他需得等候左輪泰的消息。

     他們事前就有了密契,雇來的一艘遊船仍讓它停泊在公用碼頭之上。

     左輪泰抵達吉打裡海島時,隻要找着那條船,就不難知道駱駝居住的旅館,或是到了什麼地方,連絡起來就方便得多了。

     駱駝行到公用碼頭處打了一轉,他向船員詢問,還未有左輪泰的消息。

    這街市上也沒有什麼好蹓躂的,因之便回返旅店裡去了。

     駱駝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經過了舟車勞頓,但覺疲乏不堪,他很希望回返房間裡去小睡一番以恢複疲勞。

     當他推開房門之時,可發生了意外。

     原來房間之内,早有着兩個人,駱駝一看,正就是那位冒牌馬伯倫教授。

    另外的那個人是他的保镖王俊,手中還握着一支短槍。

     駱駝自會認識這兩個人的,心中暗叫糟糕,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還未有找上他們的麻煩,麻煩卻已經找上門了。

     駱駝惟有裝糊塗,故意說:“你們二位恐怕是走錯了房間了,這所房間,我已經租下……” 馬伯倫教授說: “不必裝佯,我已經知道你是什麼人了,赫赫大名的大騙子駱駝!” “這與你又何幹呢?” “找麻煩的是你,究竟為了什麼事情苦苦追蹤,又雇了汽車追到東港,窺探我的工廠,目的何在?”他氣洶洶地說。

     “為什麼指我窺探你的工廠?這真是無稽之談,你的工廠在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駱駝說。

     “哼!别以為你的行蹤秘密,你的狐狸尾巴早已露出來了,吉打裡交通不便,所有的汽車,總共沒有多少部,我向出租汽車的公司稍一查問,立刻就知道是你所租用的!” 駱駝哈哈大笑說: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也不必瞞你了,因為我發現你的身分有問題,馬伯倫教授早在多年前就已去世了,而且RX人造纖維的配方也不是你發明的?那位發明人姓單,叫做英奇,我們正負責找尋他的下落!” “你怎麼知道有單英奇其人?” “翠玉圖的背面上,不是刻得很清楚嗎?單英奇其人現在在什麼地方,是否被你幽禁在你的工廠裡面?我很快的就可以查出來了,我已經派出有人潛進你們的工廠裡去了,午夜之後,真相就會大白,你的假面具也就全拆穿……” “騙賊,我不會讓你活到午夜之前,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你還打算謀殺我麼?” 胡蘭生說: “反正我已有一次謀殺的經驗,也就不在乎第二次了!” “你謀殺了單英奇?” “不,馬伯倫教授就是被我謀害的!” “原來如此,謀财奪命,還頂替了教授的身分在外招搖撞騙!” “現在給你一點機會嘗嘗我的手段!”胡蘭生一偏首,王俊便趨了上前,将駱駝架着。

     “你們打算怎樣?”駱駝問。

     “乖乖地跟着我們走!” “到什麼地方去!”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胡蘭生說。

     “你們别搞錯了,我并非隻身一人到吉打裡市來的,我還有幾個夥伴!”駱駝說。

     “我很清楚,因為你們雇用了兩部汽車,現在,我先收拾你,然後順序安排收拾他們!”胡蘭生說。

     “我到什麼地方,總得給他們留一句的!”駱駝說。

     “死到臨頭,還想耍花招麼?” 王俊一手揪住駱駝的膊胳,槍口頂在他的背脊上強逼他走出房間去。

     駱駝手無寸鐵,又鬥這個人不過,心中固然焦急,但那有什麼用場呢,他有着一肚子的歪計,這時也耍不出來了。

     胡蘭生有打算謀害他,那已經是不容考慮的事情了。

    千辛萬苦來到吉打裡市,而喪生在這家夥的手中,豈不冤枉麼? 王俊和胡蘭生兩人沒讓駱駝走正門,他的房間,透進一條狹巷,是可以由側門出外去的,那就不會被旅店的人看見了。

     “裝做得自然一點,我的槍口在你的背脊之上,要知道,我的手指頭隻要一扳槍機,你的胸口就會前後貫穿兩個洞,就活到這把年紀了!”王俊說。

     “你的意思是讓我高歌赴死,從容就義麼?”他問。

     “你幹了畢生的騙子,想必騙人也不少,現在臨終之前,應當好好的反省一下了!”胡蘭生說。

     駱駝說:“我的行業,固然有時候要騙騙人的,但在我的畢生之中,還從未有販過毒,也沒有幹過謀殺的勾當……” “你知道的越多,當然死也會甘心了的!”胡蘭生一笑,已架着駱駝來到一部汽車的旁邊了。

     “請!”王俊拉了門。

     “還要坐汽車麼?到什麼地方去呢?”駱駝故意拖延,他的眼睛東張西望地希望發現救兵。

     “這是吉打裡市最好的一部汽車,可以說是禮車了,現在,等于是給你送殡!” “我的人還沒死,送什麼殡呢?” “就當它送活殡呢!” 駱駝被逼乘上了汽車!王俊的槍口仍頂在他的胸口之上。

     胡蘭生卻坐到了前座,由他自行駕駛,馬達發動了,駱駝仍看不到一個救兵。

     這時,他真後悔隻身離開了夏落紅等的人,連一個援手的人也沒有。

     汽車已經啟動,隻刹時間已離開了吉打裡市,奔上了公路。

     駱駝還記得這條道路,他是駛往東港方面去的,假如說,胡蘭生和王俊兩人是打算将他綁架到東港伯倫化工廠去的話,那末和夏落紅等的人碰上了頭,他還會有獲救的機會。

     “我們真的要到什麼地方去呢?”他再次問。

     胡蘭生說: “以你這個老騙子而言,應該是死無葬身之地的,我們正要給你找一個墓穴給你葬身,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是在成全你,其實,你隻要在此地葬身,至于是在什麼地方,應該不在乎才對!” 駱駝說:“我對生死向來看得平淡,但是假如沒有孝子賢孫兩旁侍殓,我死不瞑目,有你們二位在旁,是不夠的!” 王俊激怒說:“呸!這家夥還占我們的便宜!” 胡蘭生淡笑說:“人之将死,什麼鬼話都說得出來的,你就當他放屁算了!” 駱駝注視窗外,那條道路的确是通往東港的方面去的。

     道路上絕少會有車輛往來,東港已經在望,看情形,這一次是必然死定了。

     駱駝的心中不斷地盤算,他覺得死在胡蘭生和王俊的手中,很有點“窩囊”,實在太不劃算了。

     汽車已經抵達東港,它并沒有停留,繞上了山道,是駛往伯倫化工廠的方面去。

     上到山坡之上,前面是一幅廣大的平原,長滿了青草,左側的新開辟的梯田,重疊上山,再前面就是亂葬崗了。

     馬伯倫教授的墓碑,老遠就可以看到,它高立在那裡。

     這時,天色已近黃昏,駱駝被這兩個人綁架到此,心中也感到寒涼,實在說,他好像是已經絕無生還的希望了。

     他的心中還念着的是夏落紅和紫飄香和蓮姑等的幾個人,照說,他們實行夜探馬伯倫工廠,在日落之前,是絕對不會動手的,那末,總應該停留在工廠附近。

     胡蘭生的汽車駛到這山上平原,他們總該會發現的,及時趕來救他一命,免緻他喪生在這兩個惡徒的手裡,這僅是駱駝的想法,死裡求生,但是當前的山野上,竟連一點動靜也沒有。

     胡蘭生将汽車駛進草原裡去,原來,在草原之中還有着一條泥路,它是可以通往亂葬崗去的,隻是它被高及人腰的野草所掩蓋了。

     汽車繞過了梯田,一呼兒,穿上山去,前面就是亂葬崗,墓碑亂石,墳塚參差重疊,有些棺木還露在黃泥外面,看似令人毛發悚然! 馬伯倫教授的墓碑高高屹立在山崗頂端,胡蘭生卻在山下停車。

     那地方有着一方挖好的墓穴,旁邊還停置了一口新的棺材,鋤鏟等器具架在棺木旁邊。

     王俊架着駱駝走下汽車,胡蘭生露出了邪笑。

     駱駝看見那口棺材就很不自在,假如說,葬身在此棺木之中,豈不冤枉麼? 胡蘭生已趨了上前将棺材蓋揭開,棺材内是空着的,但是卻有一塊石頭在内。

     他邊說:“印度是佛教國家,一個人過生之後,多以火化為主,但是我們華僑,仍然卻墨守陳規,要以入土為安,所以,這座墳場就相傳下來了!” 駱駝保持了冷靜,說: “你冒替馬伯倫教授的身分,最不聰明的地方,就是讓它的墓碑高豎在此,那麼,因你冒充得很得體,還有馬伯倫夫人給你作為掩護,但是若被人發現這座墳墓時,身分豈不就拆穿了麼?” 胡蘭生笑了起來,說: “對的,事前我也曾考慮過這問題,但是我冒充馬伯倫教授并非在吉打裡海島,我到外面去活動。

    至于馬伯倫教授的這墳墓,它等于是馬伯倫教授精神象征,馬伯倫教授的許多學生崇敬他的恩師,有此象征留着,他們會日以繼夜地不斷工作,所有的心血結晶,都會呈送到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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