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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教授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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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來,正就是我的收獲,因此,這座墳墓絕對不能毀去!” 駱駝說:“你謀害了馬伯倫教授,霸占了他的産業,還要吸取他的骨髓未免太過份一點了呢?” 駱駝心中想,這下子可真完了,跨進了棺材,可還有活着的希望嗎?王俊可能就會在背後給他一槍,那麼,他葬身在此口棺材之中,長埋地下,豎起的墓碑又是屬于胡蘭生的。

    将來還有誰可以找到他的屍骨呢? 駱駝做夢也想不到事情會演變得糟糕到這個程度。

     王俊将他架着,推進棺材之中,駱駝站着,準備挨此一槍。

     “為什麼不躺下去呢,棺材是供人躺着的!”王俊說。

     “躺着的是死人,活人當然是站着的……”駱駝回答。

     胡蘭生格格大笑,說: “老騙賊駱駝,你為什麼不求饒呢?你跪下來,苦苦哀求,也許我們就會饒你一命不死了……” 駱駝一聲歎息,不想到自己一生的英名,從來隻有算人,沒有被人算過的,為什麼會栽在這兩個名不見經傳的惡漢手裡?這真是天意的安排乎?真是死也不瞑目呢。

     “躺下!”王俊再次叱喝。

     駱駝仍然屹立不動。

     王俊一狠心,就用槍柄去敲他的脊骨,駱駝受創,仆倒棺材之中。

     胡蘭生趨了上前,和王俊合力将棺材蓋給蓋上,還取鐵釘給釘封起來。

     “狗娘養的,原來他們是打算給我活埋!”駱駝怪叫起來。

     棺材内,密不透風,人被關在裡面是怪難受的,假如棺材内的氧氣用完,漸漸會昏迷過去,然後慢慢死亡。

     這種活埋方法,較之挖坑以沙土掩埋更為殘酷,胡蘭生和王俊真是夠辣手的。

     駱駝擡起手去敲棺蓋,又擡腳去亂踢一陣,但那有什麼用處呢?它早經釘牢了。

     不一會,棺材像是在移動了,傾斜起一面,向下滑行。

    不得了,他們是将棺材推向土坑裡去了。

     “完了……”駱駝心中說。

     棺材頂上,起了一陣唰,唰之聲,像是有泥土灑在上面,分明是那個惡毒的家夥,正在用泥土将棺木蓋上呢! 唉!駱駝的畢生之中究竟是作了什麼孽,落個如此的下場?這是報應乎,下場死得如此的不明不白? 泥土蓋到棺木之上,聲音越來越是沉重,說明那個土坑已經快埋滿了。

     駱駝好像是已經死定了。

    他再用腳去踢那些棺材闆也沒有用了。

     他開始感到呼吸窒息,這時,他開始明白,越是着急,越是費力氣時,氧氣會耗用得更快,也就是說,加速了他死亡的時間。

     砰!他好像聽到一聲槍聲。

     那是幻覺還是什麼呢?駱駝已開始感到迷糊,他沒有把握。

     一個人,說什麼“高歌赴死,從容就義”,那全是假的,“好死不如活着”…… 駱駝并非貪生怕死,他隻覺得這樣的死法有點不大值得。

     但是,他已經連掙紮的氣力也沒有了,好像馬上就要失去知覺啦。

     棺材裡面悶熱,又沒有空氣,實在說,活着比死了更為難受。

     一忽兒,那口棺材又有移動的迹象,好像是有人将它拉出土坑。

    又好像往下沉。

     駱駝自覺是已經死掉了一半了,他連再彈動的氣力也沒有。

     又過了半晌,有拔撬釘子的聲音。

     砰的一聲,棺材蓋打開了,駱駝重見天日,一陣清新的空氣透進棺材裡。

     經過一陣戰悚,駱駝坐了起身,但他的眼睛是模糊的,眼前一團黝黑,是突然受亮光之所刺,連什麼也看不見了! “真個是陰魂不散!居然還未有死呢!” 是誰在說話,聲音十分熟悉。

     “左輪泰是你麼?”駱駝問。

     “我老是及時趕到的!”左輪泰說。

     駱駝摔了摔腦袋,好容易回複了視覺,他已經可以看到。

    王俊中了槍傷,仆卧地上,單手掩着傷口,鮮血仍在外淌。

     胡蘭生卻高舉雙手站立棺材旁邊。

     駱駝真可謂是“死裡逃生”了,他真不敢想,假如不是左輪泰突然趕到的話,他可能是永遠被埋在那口棺材之内了。

     左輪泰為什麼會突然趕到,又趕到那麼的巧,隻差幾分鐘的時間,他可能就是返魂乏術了。

     王俊伏在地上,他的傷口血流不止,可能是受傷了之後,左輪泰又逼令他将棺材挖出來的關系。

    一經用力,傷口流血的情形就會嚴重了。

     胡蘭生臉色如紙,剛才一副威風凜凜的形狀完全消失。

    他像是一頭鬥敗的公雞,有神無氣了。

     左輪泰趨了過來,攙扶駱駝跨出了棺材。

     駱駝說:“左輪泰,你是怎樣會找到這裡的?又怎會及時趕到的呢?” 左輪泰笑了起來。

    說: “其實呢,我早就應該出現了,我抵達吉打裡海島之時,趕到旅店,不見你的人,我便想到你們可能是趕往伯倫化工廠去了,在吉打裡市,交通工具是最為嚴重的問題,我幾經查問,找到了那間出租汽車公司,剛好準備打聽你們租用的汽車的去處時,這位冒牌的馬伯倫教授比我先到了一步,當然,他事情就發生得那麼巧,我站在旁邊,他們兩個人一點也不知道,在後,我跟蹤到了旅店,他們兩人偷進你的房間,又将你綁架出來。

    我都守在他們的那部汽車的附近,在後,自然是跟蹤着到這地方來了!” 駱駝感到詫異,說: “為什麼你不早出現呢?一定要他們将我關進了棺材,埋進了土坑裡去了之後,你才出現?還稱做及時趕到?” 左輪泰說: “初時,我不知道他們打算謀殺你,還采用活埋的手段?我心中想,憑駱駝的智慧,對付這兩個小賊種,應該是足夠的了……” “呸!我被關進棺材裡面,被釘封起來,你還要等到它入土,埋上了沙土始才出現麼?” 左輪泰再說: “駱駝的綽号稱為‘智多星’,有生以來我還從未聽說過你有什麼失敗的事迹,因之,我很想知道,事到臨頭,你能有什麼妙計脫身?我想欣賞你的表演!” 駱駝說:“我能用什麼方法脫身?我唯一的辦法就是等死!” “難道說,你在過去時沒遭遇過這類的事情?” “你真狗屁!” 左輪泰說:“我及時趕到,你反而嫌我到晚了,真是不憑良心!” “你不過是故意要我好看罷了!” “現在這兩個人你準備怎麼辦呢?” 駱駝說:“非常簡單,以牙還牙,将他倆一并合葬進這口棺材裡。

    反正胡蘭生的墓碑是現成的,正好留待他自己安葬了!” 左輪泰說:“正合我的心意,這兩位亡兄就請吧,無需我動手了!” 胡蘭生驚惶不疊,呐呐說:“我想向兩位請教一個問題,就是我們彼此之間究竟有什麼仇恨?” 左輪泰說:“什麼關系也沒有,我隻不過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就是了!” 胡蘭生說:“河井水不相犯,有什麼不平呢?” 駱駝說:“關系在商月亭的身上,我和商月亭的父親是知交,發掘出RX人造纖維工廠之騙局,正是商月亭的父親所托!” 胡蘭生說:“RX人造纖維工廠是屬于勞資,金錢與智慧之合作,說什麼是騙局呢?” 駱駝說:“RX人造纖維并非是你所發明的,開始發現的是馬伯倫教授,承繼此項研究的發明人是單英奇,你将它據為己有,以發明人自居,又冒替了馬伯倫教授的身分在外招搖,難道說,還不算是騙局嗎?” 胡蘭生說:“單英奇是馬伯倫教授的學生,又是伯倫化工廠的化驗師,我身為廠東,替他經營RX人造纖維之發明,這亦不為其過……” 左輪泰說:“伯倫化工廠的前身就是蘭生化工廠,是一個販毒組織,資料已經被我全盤調查出來了!” 胡蘭生更覺慌張,呐呐說,“為什麼血口噴人?我乃是正當之買賣人,為什麼指我是毒販!” 駱駝說:“證據全部在加爾喀答的辦事處,我們已經搜查出來了!” “簡直是血口噴人……” “你已無法狡賴!資料全在我這裡!”左輪泰一拍衣袋說: “你的蘭生化工廠等于是一所轉運站,所有的産品是輸出的僞裝,一九XX年印度的‘反毒組織’破獲了一次大販毒案件,查獲之生鴨片有數百公斤之多,主犯逃進大陸,餘外的人作鳥獸散,胡蘭生,你就是漏網之魚之一,因之,你的化工廠面臨破産之危機,不得已,将它售讓給馬伯倫教授,借這位老人的名望作為掩護,企圖重整旗鼓……” 駱駝說:“資料是怎樣得來的?” 左輪泰說:“我向‘反毒組織’調查而來!” “胡蘭生可是通緝犯麼?” “不!主犯是伯裡瑪,印度國籍,已逃進入大陸,接應人綽号阿蘭,正在通緝之中!” “完全吻合!” 胡蘭生咆哮,說:“有一個蘭字就指定是我的麼?你們簡直是胡鬧……” 駱駝說:“加爾喀答的辦事處搜出你的毒品,還有僞裝的樣版,證據俱在,你再狡辯也沒有用場!” “難道說,你們代表官方?”胡蘭生說。

     “天下人管天下事!”駱駝說:“你的喪心病狂令人齒冷,馬伯倫教授等于救你一命,你竟忍心将他謀害,冒充他的身分,這原因,不難可想而知,馬伯倫教授接收工廠之後,為了安頓你的生活,還委你以廠長之職,在後發現了你不軌的企圖,所以你殺人滅口,一方面,因為你是通緝犯,所以正好冒替了馬伯倫教授的身分在外活動!事到如今,你可謂是惡貫滿盈了!” 左輪泰說:“死有餘辜,活埋已經是便宜你了!” 胡蘭生改變了語氣說: “你們二位是江湖道上的朋友,我們彼此之間,無仇無怨,事已至此,請放開一條生路,今後我隐姓埋名,不再在任何地方露面出頭,這間工廠,就算是兩位的産業,以此交換如何?” 駱駝哈哈大笑,說:“你忽然認罪了麼?” “我承認失敗了……” 左輪泰說:“這間工廠價值如何?” “至少是數億元!” “說它是世外桃源,毋如說,它是人間地獄,它完全與世界隔絕了!” 胡蘭生說:“它有許多好處,我們養有許多年輕的科學家,他們不願與外世接觸,可以安心作他們的研究工作!” 駱駝說: “你的手段可謂卑鄙無恥已極,那些年輕的科學家,想必是馬伯倫教授的子弟,所以,你豎馬伯倫教授的墓碑在此,是給他們一個精神上的象征,然後将他們當做牛馬使用!” 胡蘭生再說:“這間工廠的産業,包括了RX人造纖維的發明在内,換句話說,和商月亭合作的股權也在内了!” “RX人造纖維的發明人是單英奇,你多了一項侵占罪名!”駱駝說。

     “誰說發明人是單英奇?……” “有翠玉圖為證!” 胡蘭生感覺到所有的秘密都已經被駱駝他們發覺了,再強狡辯也沒有用處。

    當前的問題還是求生重要,他隻希望駱駝和左輪泰兩人,饒他一命不死。

     “不管發明人是誰,反正RX人造纖維是屬于伯倫化工廠所有的,我将這間工廠奉贈,這項發明品就附屬在内了!”胡蘭生說。

     “誰希罕你這間工廠呢?”駱駝說。

     “相信今晚上以後,這間工廠也不會存在了!”左輪泰說。

     “什麼理由?” “紫飄香還比較講理,蓮姑有沖動的脾氣,她發現這間工廠的秘密之後,不放一把火将它燒掉才怪咧!” “放火麼?……”胡蘭生驚恐。

     “我這個義女,是什麼醜事都做得出來的!”左輪泰說。

     “唉!”胡蘭生一聲長歎,說:“燒掉它也好,反正是與我無關了!” 駱駝擺手說:“現在,還是請你躺進棺材裡去!” “我的苦苦哀求,你們無動于衷麼?”胡蘭生再次告饒。

     “躺進棺材裡去活埋,是你的發明,我既然試過了,你也不能例外!” “放我一條生路,來生‘結草含環’相報!”胡蘭生隻差沒跪到地上了。

     “放心,我們若将你活埋,隻是多此一舉,你是販毒的通緝犯,理應接受法律制裁!”左輪泰說。

     “你們要把我送交官方麼?” “對的,饒你與否,那是官方的事情了!”左輪泰說。

     “但送交官方之前,你還是得躺進棺材裡去!”駱駝說。

     “這是你的一種報複手段麼?” “我要連同這口棺材,墓碑,一并送給官方,因為那是你的财産!”駱駝說:“也許它送到官方之後,他們也用得着!” 胡蘭生被逼,也隻好躺進棺材裡去了。

     左輪泰所乘來的,正好是一部旅行車,車頂上有綁行李的鋼架,一口棺材縛在車頂的行李架上也至為别緻,他們一行,便回吉打裡市去了。

     當左輪泰的汽車駛出亂葬墳場之時,紫飄香他們一行人正好過去,隻錯過了極短的一點時間。

     紫飄香等的一行,帶着譚海玲和單英奇自伯倫化工廠的村莊内出來,他們找着了匿藏在草林内的汽車,正要向回行駛,大路之上,出現了一個人。

     那正是左輪泰呢,他是特别趕來給兩個義女接應的。

     但譚海玲和單英奇的問題已告結束。

     左輪泰和單英奇見了面,覺得十分安慰,因為單倩如之委托,紫飄香和蓮姑達到了任務。

     能尋獲單英奇其人,真可以說不簡單呢。

    以路程計算,是跑了半個地球了。

     “胡蘭生可跑掉了,到現在下落不明!”夏落紅說。

     左輪泰哈哈大笑,說:“胡蘭生早已落網,現在已交給了吉打裡市警方,這兩天就要送往加爾喀答去,他數罪并發,檢察官可能還要開棺驗屍,假如說,馬伯倫教授的确是遭謀殺的,胡蘭生難逃刑責,他的下場就可想而知了!” 單英奇聽說馬伯倫教授是遭謀害的,心中感到萬分的難過。

     馬伯倫教授是單英奇的恩師,他自幼随同家中的長工阿福逃難,流浪來到加爾喀答,初時,是依賴阿福做工撫養,在後投進了馬伯倫教授的門下,半工半讀,及至長大成人,他對化學的研究也有了成就,不想到恩師他是被人謀害的,假如不是紫飄香等的幾個人路見不平出現,沉冤何日昭雪,真難以想像呢。

     單英奇還有着一位恩人,那就是長工阿福,他也成為古人,長眠黃土之下,就埋葬在亂葬墳場的山腳下面。

     單英奇得離開吉打裡海島了,因之,他得到阿幅的墓地上去憑吊一番。

     不過,單英奇還得重返吉打裡海島的東港山上來的。

     伯倫化工廠設在這裡,那是他的恩師的遺産,同時也是單英奇享譽成名之地,他還有很多的同學留在這裡。

     那些都是苦學生,也等于是馬伯倫教授收養的孤兒。

     為着許多理想,以及馬伯倫留下的遺志,他們繼續努力着,希望能将他實現。

     自幼同窗,共同研究,直到有所收成,他全離不開,這所化工廠也許就是他日馬伯倫教授的科學館,它會發揚光大起來。

     單英奇的抱負就是如此。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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