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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略篇第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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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義,自身不能奉行禮義,這種人是國家的工具。

    嘴裡說得好,自身幹壞事,這種人是國家的妖孽。

    治理國家的人敬重國家的珍寶,愛護國家的器具,使用國家的工具,鏟除國家的妖孽。

     不富無以養民情,不教無以理民性。

    故家五畝宅,百畝田,務其業而勿奪其時,所以富之也。

    立太學,設庠序,修六禮,明十教,所以導之也。

    《詩》曰:“飲之食之,教之誨之。

    ”王事具矣。

     【譯文】 不使民衆富裕就無法調養民衆的思想感情,不進行教育就無法整饬民衆的本性。

    每家配置五畝宅基地,一百畝耕地,努力從事農業生産而不耽誤他們的農時,這是使他們富裕起來的辦法。

    建立國家的高等學府,設立地方學校,整饬六種禮儀,彰明七個方面的教育,這是用來引導他們的辦法。

    《詩》雲:“給人喝啊給人吃,教育人啊指導人。

    ”像這樣,稱王天下的政事就完備了。

     武王始入殷,表商容之闾,釋箕子之囚,哭比幹之墓,天下鄉善矣。

     【譯文】 周武王剛進入殷都的時候,在商容所住的裡巷門口設立了标記以表彰他的功德,解除了箕子的囚禁,在比幹的墓前痛哭哀悼,于是天下人就都趨向行善了。

     天下、國有俊士,世有賢人。

    迷者不問路,溺者不問遂,亡人好獨。

    《詩》曰:“我言維服,勿用為笑。

    先民有言:詢于刍荛。

    ”言博問也。

     【譯文】 天下、一國都有才智出衆的人,每個時代都有賢能的人。

    迷路的人不問道,溺水的人不問涉水的路,亡國的君主獨斷專行。

    《詩》雲:“我所說的是要事,不要以為開玩笑。

    古人曾經有句話:要向樵夫去請教。

    ”這是說要廣泛地詢問各方面的人。

     有法者以法行,無法者以類舉。

    以其本知其末,以其左知其右。

     凡百事,異理而相守也。

    慶賞刑罰,通類而後應。

    政教習俗,相順而後行。

     【譯文】 有法律依據的就按照法律來辦理,沒有法律條文可遵循的就按照類推的辦法來辦理。

    根據它的根本原則推知它的細節,根據它的一個方面推知它的另一個方面。

    大凡各種事情,道理雖然不同卻互相制約着。

    對于表揚獎賞與用刑處罰,通達了類推的原理,然後才能有相應的處置。

    政治教化與風俗習慣相适應,然後才能實行。

     八十者,一子不事;九十者,舉家不事;廢疾非人不養者,一人不事。

    父母之喪,三年不事;齊衰大功,三月不事。

    從諸侯不與新有昏,期不事。

     【譯文】 八十歲的人,可以有一個兒子不服勞役;九十歲的人,全家都可以不服勞役;殘廢有病、沒有人照顧就不能活下去的,家裡可以有一個人不服勞役。

    有父親、母親的喪事,可以三年不服勞役;齊衰和大功,可以三個月不服勞役。

    從其他諸侯國遷來以及新結婚的,可以一年不服勞役。

     子謂子家駒續然大夫,不如晏子;晏子,功用之臣也,不如子産;子産,惠人也,不如管仲;管仲之為人,力功不力義,力知不力仁,野人也,不可以為天子大夫。

     【譯文】 孔子說子家駒是增益君主明察的大夫,及不上晏子;晏子,是個有成效的臣子,及不上子産;子産,是個給人恩惠的人,及不上管仲;管仲的立身處事,緻力于功效而不緻力于道義,緻力于智謀而不緻力于仁愛,是個缺乏禮義修養的人,不可以做天子的大夫。

     孟子三見宣王不言事。

    門人曰:“曷為三遇齊王而不言事?” 孟子曰:“我先攻其邪心。

    ” 【譯文】 孟子三次見到齊宣王而不談國事。

    他的學生說:“為什麼三次碰到齊王都不談國事?”孟子說:“我先要打擊他的壞思想。

    ” 公行子之之燕,遇曾元于塗,曰:“燕君何如?”曾元曰:“志卑。

    志卑者輕物,輕物者不求助。

    苟不求助,何能舉?氐、羌之虜也。

    不憂其系壘也,而憂其不焚也。

    利夫秋豪,害靡國家,然且為之,幾為知計哉?” 【譯文】 公行子之到燕國去,在路上碰到曾元,說:“燕國國君怎麼樣?”曾元說:“他的志向不遠大。

    志向不遠大的人看輕事業,看輕事業的人不找人幫助。

    如果不找人幫助,哪能攻克别國呢?他隻能是氐族人、羌族人的俘虜。

    他不擔憂自己被捆綁,卻擔憂自己死後不能按照氐族、羌族的習俗被火化。

    得到的利益就像那秋天新長出來的獸毛一樣細微,而危害卻有損于國家,這樣的事他尚且要去做,哪能算是懂得謀劃呢?” 今夫亡箴者,終日求之而不得;其得之,非目益明也,眸而見之也。

    心之于慮亦然。

     【譯文】 現在那丢了針的人,整天找它都沒找到;當他找到它時,并不是眼睛更加明亮了,而是睜大了眼睛才發現它的。

    心裡考慮問題也是這樣。

     義與利者,人之所兩有也。

    雖堯、舜不能去民之欲利,然而能使其欲利不克其好義也。

    雖桀、纣亦不能去民之好義,然而能使其好義不勝其欲利也。

    故義勝利者為治世,利克義者為亂世。

    上重義,則義克利;上重利,則利克義。

    故天子不言多少,諸侯不言利害,大夫不言得喪,士不通貨财;有國之君不息牛羊,錯質之臣不息雞豚,冢卿不修币,大夫不為場圃;從士以上皆羞利而不與民争業,樂分施而恥積臧。

    然故民不困财,貧窭者有所竄其手。

     【譯文】 道義和私利,是人們兼有的東西。

    即使是堯,舜這樣的賢君也不能除去民衆追求私利的欲望,但是能夠使他們對私利的追求敵不過他們對道義的愛好。

    即使是夏桀、商纣這樣的暴君也不能去掉民衆對道義的愛好,但是能夠使他們對道義的愛好敵不過他們對私利的追求。

    所以道義勝過私利的就是治理得好的社會,私利勝過道義的就是混亂的社會。

    君主看重道義,道義就會勝過私利;君主推崇私利,私利就會勝過道義。

    所以天子不談論财物多少,諸侯不談論有利還是有害,大夫不談論得到還是失去,士不去販運買賣貨物;擁有國家的君主不養殖牛和羊,獻身于君主的臣子不養殖雞和小豬,上卿不放高利貸,大夫不築場種菜;從士以上的官吏都以追求私利為羞恥而不和民衆争搶職業,喜歡施舍而以囤積私藏為恥辱。

    所以民衆不為錢财所困擾,貧窮的人也不會手足無措了。

     文王誅四,武王誅二,周公卒業,至成、康則案無誅已。

     【譯文】 周文王讨伐了四個國家,周武王誅殺了兩個人,周公旦完成了稱王天下的大業,到周成王、周康王的時候就沒有殺伐了。

     多積财而羞無有,重民任而誅不能,此邪行之所以起,刑罰之所以多也。

     【譯文】 贊許積聚錢财而把一無所有看作羞恥,加重人民的負擔而懲處不堪負擔的人,這是邪惡行為産生的根源,也是刑罰繁多的原因。

     上好羞,則民暗飾矣;上好富,則民死利矣。

    二者,亂之衢也。

    民語曰:“欲富乎?忍恥矣,傾絕矣,絕故舊矣,與義分背矣。

    ”上好富,則人民之行如此,安得不亂? 【譯文】 君主愛好義,那麼民衆就暗自整饬了。

    君主愛好富,那麼民衆就為利而死了。

    這兩點,是治和亂的叉道。

    民間俗語說:“想富嗎?忍着恥辱吧,道德敗壞吧,與故舊一刀兩斷吧,與道義背道而馳吧。

    ”君主愛好富,那麼人民的行為就這樣,怎麼能不亂? 湯旱而禱曰:“政不節與?使民疾與?何以不雨至斯極也?宮室榮與?婦谒盛與?何以不雨至斯極也?苞苴行與?讒夫興與?何以不雨至斯極也?” 【譯文】 商湯因為大旱而向神禱告說:“是我的政策不适當嗎?是我役使民衆太苦了嗎?為什麼旱到這種極端的地步?是我的宮殿房舍太華麗了嗎?是妻妾嫔妃說情請托太多了嗎?為什麼旱到這種極端的地步?是賄賂盛行嗎?是毀謗的人發迹了嗎?為什麼旱到這種極端的地步?” 天之生民,非為君也;天之立君,以為民也,故古者,列地建國,非以貴諸侯而已;列官職,差爵祿,非以尊大夫而已。

     【譯文】 上天生育民衆,并不是為了君主;上天設立君主,卻是為了民衆。

    所以在古代,分封土地建立諸侯國,并不隻是用來尊重諸侯而已;安排各種官職,區别爵位俸祿的等級,并不隻是用來尊重大夫而已。

     主道,知人;臣道,知事。

    故舜之治天下,不以事诏而萬物成。

    農精于田而不可以為田師,工賈亦然。

     【譯文】 為君之道,在于了解人;為臣之道,在于精通政事。

    所以從前舜治理天下,不用事事告誡而各種事情也就辦成了。

    農夫對種地很精通卻不能因此而去做管理農業的官吏,工人和商人也是這樣。

     以賢易不肖,不待蔔而後知吉。

    以治伐亂,不待戰而後知克。

     【譯文】 用賢能的人去替換沒有德才的人,不等占蔔就知道是吉利的。

    用安定的國家去攻打混亂的國家,不等交戰就知道能攻克。

     齊人欲伐魯,忌卞莊子,不敢過卞。

    晉人欲伐衛,畏子路,不敢過蒲。

     【譯文】 齊國人想攻打魯國,顧忌卞莊子,不敢經過卞城。

    晉國人想攻打衛國,害怕子路,不敢經過蒲邑。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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