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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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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中年男性,都各自物色着輕薄短小的電話機型。

    身穿白色制服的女子拿着麥克風介紹新産品,說明那隻手機功能有多強大、多方便。

    一旁的廣告旗上寫着“手機聯系全世界”,那未必是誇大其詞。

     抵抗神明的唯一方法,就是不生子嗣;蟬想起某本小說中有這麼一句話。

    現在不同了,抵抗神明的唯一方法,就是不帶手機。

     售貨員淘淘不絕地說明手機附帶的相機性能有多好。

    明明沒有想買的意思,蟬卻混進人群中聽了一會兒才離開。

     他穿過十字路口,經過倒閉的壽司店,鑽進小巷。

    那是一條被灰泥牆壁建築物包圍的小徑,是通往東京車站的捷徑。

     與其說是路,稱為縫隙或許更貼切,很不好走。

    他想起十幾歲的時候,學校老師說:“愈是捷徑,愈困難重重唷。

    ”當時蟬這麼回答:“哪有這回事。

    走捷徑當然輕松多了。

    ”現在他的想法還是沒變。

     腳邊散落着空罐、雜志和色情廣告單,蟬避開塑膠垃圾桶和廢棄冷氣機往前走去,約莫前進了二十公尺,他聽見有人說“此路不通。

    ”是一個低沉而粗魯地男聲。

     有三個男人,兩個穿西裝的男人面對一個蹲着的男人站着,開口的是站着的男人之一。

    他的肩膀很寬,留着一個像運動選手的短發。

    “回去。

    ”他對着蟬揮手,動作像是在趕一隻狗。

    你自己才是狗咧,留那什麼頭發,活像一隻柴犬——蟬在内心咒罵,繼續前進。

     一眼就可以看出眼前的狀況絕不尋常。

     西裝二人組手裡抓着拳頭大的石頭,外表三十出頭,雖然穿着西裝,臉上卻傷疤累累,充滿危險的氛圍;蹲着的男人雙手被綁在背後,嘴巴被膠帶封住。

     “喂,小鬼,快滾回去!”另一個男人也開口恐吓。

     蟬一陣火大,不識相地問說:“你們在幹嘛?” “不幹你的事,滾開!”這名男子留着長發,鼻梁低矮,一張圓臉,手上戴着像是拳擊手套的東西,穿西裝的腰上纏了一條鎖鍊,像是要代替腰帶。

    簡直像橫網(注一)身上綁的繩子呢——蟬想,随即轉念:哦,原來如此,就像土佐犬嘛。

    (注二)站在前面的是柴犬,後面的是土佐犬,原來如此啊。

    蟬擅自這麼認定。

     “兩條狗合力欺負一個大人啊?”蟬用下巴指指蹲着的男人。

    男人眼睛紅腫,頭發淩亂,頭頂有些部位頭發特别稀薄。

    搞不好是遭人用力扯下頭發造成的。

     “什麼狗?”柴犬皺起眉頭。

     噢噢,那種表情,看起來更像柴犬了。

    蟬幾乎感動起來。

     “你也想吃點苦頭嗎?”土佐犬的嘴巴嚼動着,像是在嚼口香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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