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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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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紙的男人、盯着手機的女高中生、抓着吊環打瞌睡的上班族,都消失無蹤了。

    隻見坐在對面,燙了一頭波浪長發、五官分明的女子。

    她朝着鲸優雅地揮手,微笑。

    身上穿着合身的深灰色褲裝。

     寬闊的車廂内隻有兩人相對而坐,感覺十分奇妙。

     女人是五、六年前被鲸逼迫自殺的新聞主播。

    她是個充滿使命感的人,明明隻是個電視台主播,卻再三涉入備受關注的事件裡,不理會上司的制止,拼命采訪,意圖追查政客不欲人知之處。

    而那些政客最不喜歡被人打探隐私,更不用說被揭瘡疤,當然不可能放過她。

     遺憾的是,她不是那種一被恐吓就會乖乖聽話的類型,反倒展現出一種狂熱、近乎病态的頑固。

    這要了她的命。

     她惹毛了不能招惹的政客們。

    鲸接到了委托。

     “這才是身為一個記者的職責。

    ” 在她自殺的飯店房間裡,她這麼主張着。

    她很激動,聲音也在顫抖,義正辭嚴地宣言:“我不願意正義就此摧折。

    ” “正義?” “小時候,我是看電視的民間故事節目長大的。

    壞爺爺會受到懲罰,好爺爺終有好報,我從小就被灌輸這種觀念,所以才看不過去。

    ” 鲸回答:“這是個現實世界。

    你在這裡哭哭啼啼寫着遺書,雙下巴的癡肥政客正躺在床上和女人看電視,這就是現實世界,跟你看不看得過去無關。

    ” 女人沒有同意鲸的說法,但她看着鲸的眼睛,也陷入憂郁,最終她主動上吊,像個鐘擺在空中搖晃。

     而現在那個女人坐在椅子上,朝他揮手。

    交替出現的死者身形,在鲸看來與凡人無異,難以區别,令人厭煩。

    既狡猾又周到。

     鲸轉開視線,若是一直盯着女人,自己随時有可能大吼出聲。

    他想大叫:“消失吧!” 唐突地,腹部一陣疼痛。

     一種沉重的鈍痛。

    鲸用手按住肚子,扭動身子。

    那不像是疾病導緻的具體症狀,而是一種模糊的、難以指出痛源的疼痛。

    像是身體開了個洞般空虛,以及混合了焦躁與倦怠的苦悶感。

    最近他時常被這種疼痛侵襲,毫無預警地發作,隻要忍耐片刻,痛楚就會消去,然而這種痛苦的時間卻漸次變長,愈來愈頻繁,愈來愈漫長。

    原因不明。

    鲸不打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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