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章 神秘的翠玉圖

首頁
駱駝得考慮接應的問題,至于RX纖維工廠,可以緩一步再去觀察,隻要将兩個女賊拿住,許多問題都可以迎刃解決呢。

     “商月亭,你暫且先回到工廠裡去,将現場封鎖,禁止閑人出進,一定要等到我來到的時候再開放,同時,千萬别向外人洩漏,否則,你會自惹麻煩!”駱駝向商月亭叮囑說。

     “你什麼時候才到工廠來呢?” “我盡快将孤兒院方面的事情搞好!” “孤兒院方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商月亭仍被蒙在鼓中。

     “赫,相信今天中午出版的晚報都會有報導,你讀報紙就可以知道詳情了!”駱駝苦笑說。

    “難道說,有人膽子生了毛,敢和你作對不成?”商月亭幾乎沒敢相信,駱駝居然也碰上了對手。

     駱駝帶着孫阿七和查大媽,是打算趕到慈愛孤兒院方面去給夏落紅和彭虎接應的。

     下人報告,說:“有警署方面的人員拜訪!”他遞上了一張名片。

     名片上印着“範不同”三個大字,沒有官銜,僅隻有辦公地址和電話号碼。

     範不同三個大字,在G市來說是赫赫有名,他是市警察總署的刑事課長,刑事警察偵緝大隊是聽他指揮的。

     範不同和駱駝可謂是老朋友了,駱駝在江湖上被尊為老長輩,同時又是曾經已告老收山的人物,自然是範不同向他求教的事情很多。

    駱駝對這位老弟也甚關照,經常會給他指點迷津的。

     不消說,範不同是為慈愛孤兒院的贈款案而來的。

     贈款送與孤兒院原是義舉,犯不上由警署過問,然而那筆贈款上有駱駝的大名,又寫上“慷他人之慨”,警方就要追查該款的來源了。

     駱駝在這種時間,豈能再沾惹麻煩?他即向下人關照說: “你擋他一陣子,就說我剛剛外出不在家,我由後門溜走!” “不見客麼?” “這位客人不見!” “随同這位警官一起,還有好幾位新聞記者,帶着照相機閃光燈等東西……” 駱駝不樂,說:“新聞記者更是不見了!” 下人再要說下去時,駱駝已向孫阿七和查大媽一招手,說:“溜吧!” 他們三人便匆忙由側門出去。

     駱駝的别墅,在建造時就是有着特别設計的,門戶特别的多,四通八達的,這就是說等于有了先見之明,他經常會惹上這樣麻煩的。

     回避不受歡迎的客人,由後門溜走,原是很尋常的事情,而且駱駝的别墅,有着兩所車庫,一所設在前院,那是較大的,設在後院的一所僅隻能停放一部汽車。

     這部汽車,年份也較為老邁,平時也沒有人去啟用它,但到緊要關頭,它就派上用場了。

     孫阿七先把車房的木闆門掀開,那情形就不對勁了,門外早站有四五名攝影記者,鎂光燈閃個不停,有使人眼花缭亂的感覺。

     駱駝可怔住了,這分明是有計劃地要給他出洋相,他有打算由後門溜走竟被人當場拍了照,等于是人證物證俱在。

     範不同刑事警察課長正在門前拜訪,這事實他連賴也賴不掉了。

     “這女賊真是可惡透頂了,她料事如神,好像是比我更高一級!”駱駝發出了詛語說。

     但在這時候,還是趕赴慈愛孤兒院去較為重要。

     駱駝向孫阿七偏首示意,孫阿七便跨上了駕駛座。

     他高聲叫嚷說:“請各位讓開,我們正要趕路去呢!” 守在車房外面還有許多搖筆杆的朋友,像一道人牆,其中有一名手執記事簿的新聞記者已搶進了車房,扒在車門上,訪問說: “駱駝先生,你可有什麼意見需要發表的?” 駱駝擺了擺手,保持緘默,他指示孫阿七駕汽車沖人叢而出。

     汽車強行駛動,那些新聞記者始才讓出一條通道,好不容易,他們沖出了重圍,離開了後院的車房而去。

     查大媽不斷地回頭後望。

     她說:“在那些新聞記者的人叢之中,有着好幾名女性……” “現在女記者很流行,她們甚至于比男性更為活躍!”駱駝說。

     “不!我的意思是說,紫飄香可能混迹在這裡的人叢之中!” 駱駝又是一怔,當然,查大媽的看法甚有可能性,要不然,怎會安排得如此的巧妙,範不同刑事課長在前門拜訪,新聞記者包圍了後門,不就是說明了從中有人策劃的嗎? 駱駝和紫飄香從未有見過面,俗語說得好,“有緣千裡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就算臉對臉碰個正着,他也不會知道紫飄香是誰。

     “夏落紅和彭虎已經到慈愛孤兒院去了,隻有他們兩個人可以認得出兩個女賊的臉孔,我們還是趕到孤兒院去比較适當!”駱駝說。

     孫阿七也來不及考慮其他的問題了,當前的情況,他們好像是處于劣勢,被兩名女賊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踩滿了油門,風掣電馳,向着慈愛孤兒院的地點急疾駛去。

     這間慈善機構,自創辦迄今,已經有了十多年的曆史,還從沒有像近來這樣熱鬧的,報紙上又大大的揚名了。

     前幾天是女俠紫飄香贈款,新聞記者争先采訪,把這間孤兒院順帶加以繪描了一番,将它形容為失去了家庭溫暖的孩子們的天堂。

     這一天,它又被新聞記者包圍了,而且情況好像比上一次還要熱鬧。

     孤兒院的大門敞開,但見院内人頭擁擠,大門之外還擠滿看熱鬧的人群。

     有一些背着了攝影機的攝影記者,在街巷兩側幌來幌去,像是等待什麼似的。

     駱駝猛然警覺,他們分明是等待着他的光臨到此照相的。

     何必出此洋相呢? 駱駝忙向孫阿七關照說:“千萬别在當眼處停車,我們可以彎到遠一點的地方!” 汽車過處,那些背着攝影機的朋友已經蹲下了身子向車窗内擋窺。

    大緻上是希望發現當事人光臨,他們好争取時機獵取鏡頭。

     駱駝既處在劣境,他在出家門之前已經被拍過一次照了,這并非是出風頭的事情,他必須回避不可。

     駱駝趕忙将禮帽的帽沿低壓,蹲低身子縮成一團。

     好在他的身材矮小,又有查大媽坐在身旁,很容易就可以躲過新聞記者視線的。

     汽車超越慈愛孤兒院的大門而過,繞了一個大圈子,在一條較為僻靜的巷子裡停了下來。

     孫阿七籲了口氣說:“我們好像是一直處在挨打的地步咧!” 駱駝說:“千錯萬錯,隻怪你們聽信了吳策老的糊塗妙計,當前的失敗,隻有忍耐,現在隻需找着适當的時機,挽回頹勢!” “孤兒院的大門内外,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夏落紅和彭虎并無動靜,兩個女賊的行動狡猾不已,相信他倆不會有什麼發現的!”查大媽說。

     駱駝說:“我不适宜露面!你們二位不妨進孤兒院裡去看看,假如情況不對,叫夏落紅和彭虎也可以離去,我另循途境再和兩個女賊鬥法!” “我認為最着重要的還是要找着左輪泰,相信隻有這個老家夥才可以壓得住他的義女!”查大媽建議說。

     “事到臨頭‘遠水不救近火’,等到我們找到了左輪泰時,兩個女賊不知道再會耍出什麼樣的花樣了!”駱駝歎息說。

     孫阿七因為誤信了吳策老的獻計,做錯了一次,而至将事情弄得這樣糟糕,他的心中内疚至深,這時候,他有了反省,知道除了聽駱駝的指點,或有挽回頹勢的希望之外,别無途徑。

    因之,他向查大媽招呼說: “我們别再自作聰明了,且聽駱駝大哥的,也許我們還會有扳平的希望!” 查大媽滿腹牢騷,他由事情開始發生,就一直反對駱駝幹與商月亭的那碼子事,如今到了好像無可收拾的地步,咎由自取,這又能怪誰? 紫飄香雖是後生晚輩,但是她在“出道”闖天下之後一舉成名,自然有她的獨到之處。

    想必就是一個不好惹的人物,這時候,連駱駝也領教了紫飄香的手段,他應該反省,後生可畏,由此可以獲得證明了。

     查大媽懶洋洋地跟同孫阿七向慈愛孤兒院走過去。

     駱駝獨坐汽車之中,他仍然是将帽沿壓得很低,拉高了衣領,縮做一團,也因為是睡眠不足的關系,加上心髒不正常症,心身俱感到疲乏,他想借機會倚在坐位一旁打盹,藉此養精蓄銳恢複疲勞。

     不到片刻之間,他的耳畔聽到一陣陣吵雜不已的聲浪,張開了眼,隻見車前車後圍滿了人。

     那些人在汽車的四周,較之在動物園内看新奇的動物還要熱鬧。

    甚至于,有些人指手劃腳地嘻哈笑個不疊。

     蓦然間,鎂光燈又閃亮了,是有人在攝影。

     怎麼一回事?新聞記者又追蹤而至麼?他們簡直像是蒼蠅一樣,聞香就飛到了。

     駱駝的表情古怪得可以,他聽到了一陣陣喧笑的聲浪,等于是給他莫大的淩辱。

     事出必有原因,駱駝發現汽車後面圍着的人群舉動比較特别。

     他便推開車門,向汽車後面看去,鎂光熠熠,閃得更快,幾乎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被人搶入鏡頭了。

     赫,汽車的背箱後面,貼有一張字條,那是用拭臉紙和口紅所寫的,上面寫着:“惡賊駱駝在此!” 這是什麼人的傑作!唉!不用說,又是紫飄香的所為了! 她怎會知道駱駝在此汽車之中? 問題非常的簡單,駱駝處在明處,這女賊處在暗處,駱駝的一舉一動,全在她的掌握之中。

    甚至于他們回避了慈愛孤兒院的正門繞道在此停車,也被紫飄香跟蹤而至。

     馬路的另一側,有背照相機的青年人疾步追趕過來,還不隻是一個人咧,來了好大的一群,大概是由慈愛孤兒院的方面聞風過來的。

     駱駝真要氣得發暈,紫飄香的手段真要做得使他光火的程度了。

     但是光火又有什麼用處呢?他的情況,一直是處于劣勢,是處在挨打的地步。

     孫阿七和查大媽也跟在人叢之中疾走,他們是看情況不對而折回來了。

     孫阿七體力較好,所以跑在前面,查大媽幌着一條獨臂氣呼呼地恁怎的也跟不上。

     孫阿七和查大媽是剛趕到慈愛孤兒院的大門口處,就聽得人聲鼎沸。

    有人在人叢之中宣告說,已經發現駱駝的座車在街側的轉拗處巷子之中,同時,已經有新聞記者在那地方拍照了。

     那些新聞記者已經鹄候了半個上午,最着重的還是晚報的訪員,他們距離截稿的時間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假如再不争先的話,可能就要繳白卷了。

     因之,那一群人,一窩蜂似地争先恐後搶了過來。

     彭虎和夏落紅兩分别守在院長的辦公室和大院子裡。

     他倆分别向人叢之中窺看,很希望能發現兩個女賊混迹在人叢之中,夏落紅尚且還考慮到兩個女賊或會女扮男裝,凡是稍有形迹可疑的,都加以特别注意。

     但是他們兩人全無發現。

     一些較為活躍或是略見輕浮的男女記者,甚至于還以他和彭虎為獵取新聞的對象。

     也不知道是什麼人把他的身分洩漏出來的,有一位女記者直接闖進院長的辦公室,直接指出他是駱駝的義子夏落紅。

     女記者詢問說:“你是否代表你的義父來處理這件事情?” 夏落紅拒絕發表任何意見。

     女記者又問:“駱駝先生既是這間孤兒院的名譽院長為什麼要采取這種神秘的贈款方式?是否有意制造新聞呢?” 夏落紅仍然拒絕答覆任何問題。

     彭虎是躲在院子牆側處的一株大樹背後探出頭來,鬼頭鬼腦地企圖辨認紫飄香的臉貌的。

     因此,彭虎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不斷地向着那些女記者注意,特别是長得漂亮身材娉婷的女記者,不知内情的人,還會誤以為他是一名色狼呢。

     不多久,彭虎也被發現了。

     他被好幾名新聞記者圍着。

     “聽說你是駱駝先生的保镖,你守在這裡,是否正在等候駱駝先生光臨?” 彭虎被夏落紅關照過,要盡情避免和新聞記者交談任何問題。

    所以,他光隻搖頭,保持了緘默。

     “警方正在追究這筆贈款的來源,它是否由什麼地方偷來的?”記者又問。

     “假如不是偷來的錢,為什麼要三更半夜将它扔在孤兒院的院子裡?” “我不知道……” 有閑着沒事幹的新聞記者舉起照相機來,“卡擦”給彭虎拍了一張照片。

     彭虎大怒,說:“你為什麼拍我的照?” “你也是附帶的新聞人物之一!”記者說。

     彭虎伸出了鬥大的拳頭,命令說:“把底片給我拆下來!” “拍一張照片又有什麼了不起呢?” 彭虎正好有氣沒地方發洩,他大步竄了上前,伸手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衣領,往上一擡,便如攫小雞似地将那人提起離地好幾尺。

     “啊喲,你敢動手打人麼?”另外有人叫喊起來。

     彭虎喝令說:“快把底片給我拆出來,否則我把你連人帶照相機砸得稀爛!” 這一叫嚷,許多人全圍過來了,手持照相機的都紛紛獵取此一精采鏡頭。

     彭虎咆哮說:“誰再敢拍照的話,我一定砸他的照相機!” 正在此時,消息傳出,駱駝的汽車出現在繞過對街的另一側巷子裡。

     于是,院子裡的緊張氣氛消散,人潮向大門外湧去,夏落紅也踏了出來。

     他向彭虎關照說:“别再多生事端了,把那人放下吧!” 彭虎的愕性子發了,就收拾不住,他一定要那名新聞記者将照相機内的店片給拆出來。

     人潮已湧出門外,那名記者孤立無援,隻好從命。

     夏落紅算是及時向孫阿七打了招呼,命他折了回去,這時候還是保護駱駝的安全至為要緊。

     孫阿七搶在那些新聞記者要包圍駱駝之先,坐進了駕駛座,他邊嚷邊叫着說:“情況非常的不好,慈愛孤兒院的四周範圍,我們也是處在被動的地位。

    ” 駱駝籲了口氣說:“夏落紅彭虎等于是白跑一趟了!” “可不是麼,反而被别人看笑話!”孫阿七已發動了馬達,等到查大媽坐入車廂之後,他正要駕車行駛。

     這當兒,忽地有人拉開了車門,自動坐進了車廂後座,和駱駝擠在一起。

     駱駝定睛看去,原來那人竟是刑事警察課長範不同。

     竟然這位探長也追蹤趕到了。

     “駱駝老前輩,你既然出了事情,為什麼要回避我呢?”他問。

     駱駝苦笑,說:“這種事情發生,隻有我自己才能處理!” “我站在官方的立場,可以給你一臂助力的!” 駱駝搖首說:“我隻恐怕你會把事情越弄越糟!” 孫阿七駕着車沖出了重圍,邊請示說:“我們現在到什麼地方去呢?” “範探長既然已坐進了車中,我們的身後又跟着輛警車,看情形我們可能是要向警察署跑一趟了。

    ”駱駝說。

     “不!”範不同連忙否認,說:“我并沒有權利請你到警察署去,現在我等于是純友誼拜訪的!” “既然如此,我應該有行動自由權利!” “當然是的!我現在正在進行調查的是你那筆贈款的來源?它究竟是你所奉贈的,也或是有人故意假借你的名義藉以制造事端,以引起社會上的注意?” 駱駝說:“無可奉告!” “到現在為止,警署方面還未有接獲任何相似的竊案報告,我隻希望這筆贈款是由你自己掏腰包拿出來的!” 駱駝吩咐孫阿七在馬路旁邊停車,他說:“範不同探長是一位大忙人,我們不必耽擱他的時間,就在馬路的旁邊道别吧!” 駱駝等于是下了逐客令,他讓範不同探長在路邊下了汽車,揮手說了聲再見,汽車又繼續向前走。

     “現在到什麼地方去?”孫阿七問。

     “我們到RX纖維工廠去,希望在那地方得到消息!”駱駝說。

     “一部警車尾随在我們背後,恐怕是範不同探長關照下來的!”孫阿七說。

     “你不能設法将它甩掉嗎?” “範探長清楚我們的汽車牌号,他很快的就可以尋着我們的行蹤!” “拐掉它一段時間,也許會對我們有利!”駱駝說。

     孫阿七立刻加足油門,疾馳如飛。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18672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