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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木-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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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的座位坐下,看看手表,已經四點了。

    鈴木還未察覺切身的危險,他盤算着,不管發生什麼事,隻要大聲嚷嚷,客人或店長應該會幫忙通報警察。

     鈴木喝了一半端上來的水時,比與子現身了。

    她穿着深藍色套裝,雖然樣式樸素,裙子卻異常地短,很不搭調。

     “總算見到面了。

    ”比與子露出懷念的笑容,坐到鈴木前面,點了咖啡。

    她瞪視着讓自己傷透腦筋的問題人物,眼裡透露着不耐煩。

     “寺原——先生還活着,是真的嗎?”鈴木首先這麼問,聲調不自然地提高。

     “還尊稱他先生,你這人也真了不起呢。

    ” 鈴木有股想要搖晃比與子身體的沖動,他按捺着想要揪住對方衣領逼問“寺原還活着嗎?回答我!”的欲望。

    那個惡意與倨傲怠慢的化身還活着嗎? “先告訴我你去了哪裡。

    ” “我隻想知道他的事。

    ” “你有先報告的義務吧?” “報告什麼?” “推手的事。

    你跟蹤的人是推手吧?告訴我他家在哪裡。

    寺原急瘋了,大發雷霆。

    ” “應該,”鈴木搬出準備好的台詞。

    “應該不是。

    我一直在觀察他,但是他似乎隻是一個普通人。

    ” “什麼叫普通人?拿刀子殺人的殺手,毒殺鄰居的女人,要說是普通人,這些人也是啊?” “我想他跟那埸意外無關,那個人不是推手。

    ” 鈴木内心則做出相反的結論:那個人一定是推手。

    槿平靜的表情、銳利的視線、看透鈴木般的發言,在在令人感受到身分特殊的人所具備的獨特壓迫感。

    光是面對面說話,就有如被刀尖抵住一般。

    從他提到“蝗蟲”的話中,感覺得到他對人類的嫌惡以及冷酷的觀點。

    槿是推手,這麼認定才說得通,那種匪夷所思的壓迫感絕不尋常,如果他不是推手,就無法說明他散發出的不協調感,是他把寺原長男推向馬路的。

    這就是結論。

     但是,他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比與子一幹人。

     一想到健太郎與孝次郎開朗的笑容,鈴木的胸口就猛地哆嗦起來。

    不能把他們牽扯進來。

    這個想法超越了義務和使命感,更接近渴望。

    我必須保護他們。

    鈴木像是突然成了他們的父親,受到一種使命感驅使。

    “最好不要再管那個男人了。

    他不是推手。

    ”鈴木加重語氣,聳聳肩。

     “決定的人不是你,是我們。

    ”比與子的語氣像在斥責鈴木的傲慢。

    她的瞳仁深處閃過一道詭異的光芒,混合了殘酷與焦躁。

     事到如今,鈴木總算察覺到自己的處境比預期中危險。

     “你也太天真了。

    要逃的話,不逃到最後怎麼行呢?竟然傻呼呼地跑出來。

    像你這種半吊子,人生很悲慘唷。

    ” “我不知道推手在哪裡。

    那個人不是推手,你們就算逼我也沒用。

    ” 鈴木這麼說,卻感到自己的頭愈來愈沉重。

    咦?他納悶不已,臉思考都無法随心所欲。

    眼皮垂了下來,他慌忙睜眼,但眼皮立刻又垮了下來。

     我被下藥了。

    鈴木總算發現,卻已經遲了,太遲了。

    他用變得逞鈍的腦袋拚命思考:“這怎麼可能?”他早就設想到比與子可能會用安眠藥,所以比與子進入店裡之後,他就一直警戒着不讓對方有機會碰到杯子,她應該沒有下手的機會——鈴木想,但同時省悟了:“劇團?” 那是比與子曾經提過的業者。

    她不是說過嗎,“隻要接到委托,他們什麼角色都能演。

    ”搞不好這家店從客人到店員,都是“劇團”的成員,他們在水裡下了藥。

    很有可能啊——鈴木哀怨地想,就在後悔着“我真是個傻瓜”時,睡着了。

    

03

身體彈跳着,鈴木睜開眼睛,頭好痛。

    鈴木發現自己在車子後座,座椅全被拆掉,鈴木就躺在那裡。

    是廂型車嗎?車内很寬敞。

    他被兩名男子挾持住,大衣被脫掉,車體的冰冷隔着毛衣透過體内。

     手腳都被綁住了,綁住自己的不是膠帶或繩索,而是被戴上了像束縛具般的東西。

    準備得真周到——鈴木佩服不已,但是一想到他們八成早就習慣處理這種事,就感到恐怖。

     “你啊,真是可憐。

    ”右側的短發男子對他說。

    他的臉湊近鈴木,一副要滴下口水的姿勢。

    這個人好像是咖啡廳的客人。

    “劇團?”鈴木出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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