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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木-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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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八成也是這樣吧。

     扁鼻子的長發男打開車門,走出車外,看起來不良于行,拖着右腳走路,挂在腰間的金屬鎖鍊發出聲響。

     “給我乖乖的。

    現在就把你搬出來。

    ”右側的短發男把手插進鈴木的脅下,因為束縛具而動彈不得的鈴木伸長了身體,就像一塊闆子。

     先下車的紗布男抓住鈴木的腳,把他拖到車外,自己簡直就像搬家的行李。

     被搬到車子外頭後,冷風吹了上來。

    鈴木轉動眼珠,确認自己的所在。

    這是一條像單行道的小路,左方有一排大樓。

     哪裡傅來物體“沙沙”搖晃的聲響。

    鈴木躺着,擡起下巴,眼睛朝上轉動,在馬路的另一頭他看見了樹林。

    是杉樹林。

    風強烈地吹動樹枝,那聲音聽起來像是樹枝在呢喃,也像是威風凜凜的樹木在恫吓。

     鈴木腳先頭後被搬了出去,他的臉朝上,隻看得見漆黑的天空。

    不一會兒,建築物映入眼簾,他們似乎正前往建築物的入口,那裡有五或六層樓高。

     這裡原本可能是辦公大樓,但是現在看起來不像有人租用,有些樓層的玻璃窗還是破的,二樓的窗戶看得見堆積如山的輪胎。

    唯一确定的是,這裡待起來絕不舒服,也絕對不會有熊貓。

    

05

鈴木不曉得電梯停在幾樓,門打開的同時,他又被放倒了。

    穿過通道,經過門扉,被擡進房間。

    那是一間空蕩蕩、一無所有的辦公室。

    或許公司撤走之後,就這麼保持原狀,隻有一片寬闊的空間,水泥牆壁直接裸露出來,地闆鋪滿了冰冷的磁磚。

     從前也許常在此進行消毒作業,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散發出滲入其中的藥品氣味。

     房間正中央擺了一塊像床墊的東西,鈴木被放到那上頭,背後的沖擊讓他的五髒六腑震了一下。

    灰塵挨到臉上,他嗆咳起來,好一陣子都睜不開眼睛。

     “我先聲明唷,我可不想折磨你。

    ”此與子坐在椅子上。

    那是把附有小輪子的椅子,她從相距數公尺遠的地方一口氣滑過來,要不是嘴巴被膠帶貼住,鈴木真想回答她:“我相信。

    ” “隻不過,我也說了,我們可不是什麼正派公司。

    ” 鈴木的呼吸急促,布制膠帶獨特的臭味剌痛鼻腔。

     “而且,疑神疑鬼到了一種病态的地步。

    ” 這我知道。

     鈴木臉龐糾結着。

    飛揚的灰塵止息了。

    他轉動脖子,底下的床墊傅來一股潮濕的惡心濕氣。

    兩個男人站在兩旁,左側的紗布男雙手已經戴上黑色的皮手套。

     “我已經給你好幾次機會了,在咖啡聽的時候也是。

    我拜托過你好幾次,叫你說出那男人的地址,可是你就是不說。

    我實在不曉得你這麼做有什麼用。

    對吧?” 鈴木看見右側的短髪男手中握着一把肮髒的鐵槌。

     那一瞬間,鈴木知道自己的眼神不安得遊移起來。

    好可怕,在自己動彈不得的此時,他們會對自己做出什麼事?腦中滿是恐懼。

     槿的臉、小堇的臉、健太郎與孝次郎的臉依序浮現,他想起他們的住家所在。

    隻要招出,自己就能得救了嗎?突然變得得怯懦的自己,讓鈴木震驚不已。

    你啊,這麼容易就要抛棄孩子們嗎?他覺得亡妻正用輕蔑的眼神望着自已。

     “我覺得這樣的你很了不起呢。

    是叫沉默的美學嗎?”比與子揚起鮮紅的嘴角,“隻不過,這是伴随着風險的。

    ” 鈴木覺悟到嘴上的膠帶不會被撕掉了,渾身顫抖。

    對她而言,或許報告什麼的都無所謂了,她不打算從我口中問出情報了。

    眼睛明明睜着,視野卻被黑暗籠罩;那是遲來的絕望。

     “我們會慢慢來的。

    ”左側的紗布男露出鄙俗的笑容。

    “我不會整死你,隻會讓你生不如死。

    ” 這個男人真像隻青蛙——正當鈴木這麼想,對方重重一拳打進自己腹部。

    無法呼吸,鈴木吐出舌頭呻吟。

    與其說是出聲,更像是聲音從口裡洩了出來,唾液也不斷地流出,嘴巴被膠帶封住,流出的唾液又回到口中,進入氣管,嗆到了自己。

    又一次被毆打,有什麼東西從胃部湧了上來,一定是還沒消化的義大利面。

    鈴木勉強隻能想到這種事。

     “手指、腳趾、手肘、膝蓋。

    ”他聽見短髪男右手揮舞着鐵槌,打着拍子說,鐵槌虎虎生風地舞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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