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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殿夜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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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實在是太深厚了,皇太子未廢時,其乳父淩普随時到江甯織造府取銀子,簡直把曹家當成了太子的“銀庫”(姻親蘇州織造李煦家也一樣),僅太子被廢前的三年裡,就派人從曹家和李家取銀共達八萬五六千兩之多,這是多麼驚人的數字!經濟聯系的背後,當然也就是政治利害,太子及其羽翼希望他們效忠到底,他們也會覺得終究還是太子扶了正對自身最有利。

    熬過雍正朝的艱難時期,趕上了乾隆的好政策,曹家受了益,真是枯木又逢春,但又有鄭家莊“正王位”的可能出現。

    于是,反映到《紅樓夢》裡,第四十回“金鴛鴦三宣牙牌令”,就出現了“雙懸日月照乾坤”的令詞。

    這本是唐代李白的詩句,吟的是唐肅宗在亂中自己即帝位,而唐玄宗彼時還沒讓位于他的一段史實。

    在太子儲位穩固時,曹家有俨然二君并存的感覺,進入乾隆朝後,因為鄭家莊的另立小朝廷,弘皙俨然“根正苗壯”地要“正位”,那就更讓人銘心刻骨地感到是“雙懸日月照乾坤”了,但“天無二日”,日月也不能長久并懸,可讓曹家怎麼抉擇呢?《紅樓夢》的八十回後,估計曹雪芹就會節奏加快地寫到賈府如何終于進退失據,從“處處風波處處愁”,發展到“忽喇喇似大廈傾,昏慘慘似燈将盡”,“樹倒猢狲散”,“家亡人散各奔騰”,“好一似食盡鳥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幹淨!” 于是我們也就明白了第十三回秦可卿向王熙鳳夢裡念的谶語“三春去後諸芳盡,各自須尋各自門”的準确含義了:曹雪芹以自家從乾隆元年到乾隆三年享受了三個基本美好的春天為素材,寫成該書八十回前的大部分内容,“三春去後”到了乾隆四年,弘皙案發告敗,則“春夢随雲散,飛花逐水流”,自“帳殿夜警”起的三十年曹家興衰史,臨近了一個湮滅的終點。

    真本八十回後,無論曹雪芹是否已經寫出,可想而知,其構思裡也絕非高鹗僞續裡的那些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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