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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霸篇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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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故國者、重任也,不以積持之則不立。

    故國者,世所以新者也,是憚,憚、非變也,改王改行也。

    故一朝之日也,一日之人也,然而厭焉有千歲之國,何也?曰:援夫千歲之信法以持之也,安與夫千歲之信士為之也。

    人無百歲之壽,而有千歲之信士,何也?曰:以夫千歲之法自持者,是乃千歲之信士矣。

    故與積禮義之君子為之則王,與端誠信全之士為之則霸,與權謀傾覆之人為之則亡。

    --三者明主之所以謹擇也,仁人之所以務白也。

    善擇之者制人,不善擇之者人制之。

     【譯文】 國家,是個沉重的擔子,不依靠長期積累起來的管理辦法去扶持它,它就要垮掉。

    所以,國家雖然是每一代都在更新的東西,但這不過是一種具有繼承性的更替;這種更替,并不是一種根本性的管理辦法的改變,它不過是改變了貴族階層的等級地位因而改變了他們的佩玉和步行要求罷了。

    日子短促得就像一個早上,人生短暫得就像一天,然而卻安然地存在着曆經上千年的國家,這是為什麼呢?回答說:這是因為采用了那些積累了上千年的确實可靠的辦法來維持國家,又和那些上千年的真誠之士一起搞政治的緣故。

    人沒有上百年的壽命,卻會有上千年的真誠之士,為什麼呢?回答說:用那些積累了上千年的禮法來把握自己的人,這就是上千年的真誠之士了。

    所以,和不斷地奉行禮義的君子搞政治,就能稱王天下;和正直忠誠守信完美的人士搞政治,就能稱霸諸侯;和搞權術陰謀傾軋颠覆的人搞政治,就會滅亡。

    這三種情況,是英明的君主要謹慎選擇的,也是講究仁德的人一定要弄明白的。

    善于選擇的,就能制服别人;不善于選擇的,别人就會制服他。

     彼持國者,必不可以獨也,然則強固榮辱在于取相矣。

    身能相能,如是者王,身不能,知恐懼而求能者,如是者強;身不能,不知恐懼而求能者,安唯便僻左右親比己者之用,如是者危削;綦之而亡。

    國者,巨用之則大,小用之則小;綦大而王,綦小而亡,小巨分流者存。

    巨用之者,先義而後利,安不恤親疏,不恤貴賤,唯誠能之求,夫是之謂巨用之。

    小用之者,先利而後義,安不恤是非,不治曲直,唯便僻親比己者之用,夫是之謂小用之。

    巨用之者若彼,小用之者若此,小巨分流者,亦一若彼,一若此也。

    故曰:“粹而王,駁而霸,無一焉而亡。

    ”此之謂也。

     【譯文】 那些掌握了國家的國君,一定不可以單靠自己;這樣看來,那麼是強大還是衰弱、是光榮還是恥辱就在于選取宰相了。

    自己有才能,宰相也有才能,像這樣的國君就能稱王天下。

    自己沒有才能,但知道恐懼而去尋覓有才能的人,像這樣的國君就能強大。

    自己沒有才能,又不懂得恐懼而去尋求有才能的人,隻是任用些善于阿谀奉承的寵臣、身邊的侍從以及親近依附自己的人,像這樣的國君就會危險削弱,達到極點就會滅亡。

    國家,大治它就會強大,小治它就會弱小;極其強大就能稱王天下,極其弱小就會滅亡,小大各占一半的則能保存。

    所謂大治國家,就是先考慮道義而後考慮财利,任用人不顧親疏,不顧貴賤,隻尋求真正有才能的人,這就叫做大治國家。

    所謂小治國家,就是先考慮财利而後考慮道義,不顧是非,不管曲直,隻是任用善于阿谀奉承的寵臣和親近依附自己的人,這就叫做小治國家。

    大治國家就像那樣,小治國家就像這樣;所謂小大各占一半的,也就是一部分像那樣、一部分像這樣。

    所以說:“純粹地考慮道義、任用賢人的就能稱王天下,駁雜地義利兼顧、賢人親信并用的就能稱霸諸侯,一樣也做不到的就會滅亡。

    ”此話說的就是這種道理。

     國無禮則不正。

    禮之所以正國也,譬之:猶衡之于輕重也,猶繩墨之于曲直也,猶規矩之于方圓也,既錯之而人莫之能誣也。

    詩雲:“如霜雪之将将,如日月之光明,為之則存,不為則亡。

    ”此之謂也。

     【譯文】 國家沒有禮制就不能治理好。

    禮制之所以能用來治國,打個比方,就好像秤能用來分辨輕重,就好像墨線能用來分辨曲直,就好像圓規、曲尺能用來确定方圓一樣,已經把它們設置好了,人們就沒有誰再能搞欺騙了。

    詩雲:“像霜雪那樣無情,像日月那樣光明;實行它就能生存,不實行就會喪命。

    ”說的就是這個啊。

     國危則無樂君,國安則無憂民。

    亂則國危,治則國安。

    今君人者,急逐樂而緩治國,豈不過甚矣哉!譬之是由好聲色,而恬無耳目也,豈不哀哉!夫人之情,目欲綦色,耳欲綦聲,口欲綦味,鼻欲綦臭,心欲綦佚。

    --此五綦者,人情之所必不免也。

    養五綦者有具。

    無其具,則五綦者不可得而緻也。

    萬乘之國,可謂廣大富厚矣,加有治辨強固之道焉,若是則恬愉無患難矣,然後養五綦之具具也。

    故百樂者,生于治國者也;憂患者,生于亂國者也。

    急逐樂而緩治國者,非知樂者也。

    故明君者,必将先治其國,然後百樂得其中。

    闇君者,必将急逐樂而緩治國,故憂患不可勝校也,必至于身死國亡然後止也,豈不哀哉!将以為樂,乃得憂焉;将以為安,乃得危焉;将以為福,乃得死亡焉,豈不哀哉!于乎!君人者,亦可以察若言矣。

     【譯文】 國家危險就沒有快樂的君主,國家安定就沒有憂愁的人民。

    政事混亂,國家就危險;政事處理得好,國家就安定。

    現在統治人民的君主,急于追求享樂而放松了對國家的治理,難道不是錯誤得很厲害了嗎?打個比方,這就好像是愛好音樂美色而不在乎沒有耳朵眼睛,難道不可悲嗎?從那人的性情來說,眼睛想看最美麗的顔色,耳朵想聽最悅耳的音樂,嘴巴想吃最好的美味佳肴,鼻子想聞最好的氣味,心裡追求最大的安逸。

    追求這五種極好的享受,是人的性情一定不能避免的。

    但造成這五種極好的享受得有條件,沒有那一定的條件,那麼這五種極好的享受就不可能得到了。

    擁有萬輛兵車的國家可以說是遼闊富裕的了,再有一套使它得到治理而強大鞏固的辦法,像這樣,那就會安逸快樂而沒有禍患了,達到這種地步以後,造成五種極好享受的條件才具備。

    所以各種快樂的事情,産生于治理得好的國家;憂慮禍患,産生于混亂的國家。

    急于追求享樂而放松治國的人,不是懂得享樂的人。

    所以英明的君主,一定要先治理好自己的國家,然後各種快樂也就從中得到了。

    而昏庸愚昧的君主,一定要迫不及待地追求享樂而放松治國,所以憂慮禍患多得不可勝數,一定要到身死國亡以後才完結,難道不可悲嗎?準備用這種辦法去求得快樂,卻從中得到了憂慮;準備用這種辦法去求得安定,卻從中得到了危險;準備用這種辦法去求得幸福,卻從中得到了死亡;難道不可悲嗎?唉呀!統治人民的君主,也可以考察一下這些話了! 故治國有道,人主有職。

    若夫貫日而治詳,一日而曲列之,是所使夫百吏官人為也,不足以是傷遊玩安燕之樂。

    若夫論一相以兼率之,使臣下百吏莫不宿道鄉方而務,是夫人主之職也。

    若是則一天下,名配堯禹。

    之主者,守至約而詳,事至佚而功,垂衣裳,不下簟席之上,而海内之人莫不願得以為帝王。

    夫是之謂至約,樂莫大焉。

     【譯文】 所以治理國家有一定的原則,君主有一定的職責。

    至于那連續幾天而把事情治理得周詳完備,一天之内就曲折周到地解決政事,這是讓那各級官吏與政府官員去做的事情,不值得因此而妨害了自己遊玩安逸的快樂。

    至于選擇一個宰相去全面地領導群臣百官,使臣下百官無不安守道義向往正道而努力,這才是那君主的職責啊。

    像這樣,就能統一天下,名望可以和堯、禹相匹配。

    這樣的君主,掌管的事情雖然極其簡要卻又十分周詳,工作雖然極其閑适卻很有成效,衣裳下垂着,不從坐席之上走下來,而天下的人無不希望得到他做帝王。

    這叫做極其簡約,快樂沒有比這個更大的了。

     人主者,以官人為能者也;匹夫者,以自能為能者也。

    人主得使人為之,匹夫則無所移之。

    百畝一守,事業窮,無所移之也。

    今以一人兼聽天下,日有餘而治不足者,使人為之也。

    大有天下,小有一國,必自為之然後可,則勞苦秏(卒頁)莫甚焉。

    如是,則雖臧獲不肯與天子易埶業。

    以是縣天下,一四海,何故必自為之?為之者,役夫之道也,墨子之說也。

    論德使能而官施之者,聖王之道也,儒之所謹守也。

    傳曰:農分田而耕,賈分貨而販,百工分事而勸,士大夫分職而聽,建國諸侯之君分土而守,三公摠方而議,則天子共己而已矣。

    出若入若,天下莫不平均,莫不治辨,是百王之所同也,而禮法之大分也。

     【譯文】 君主,以能夠用人為有本事;平民百姓,以自己能幹為有本事。

    君主可以指使别人去做事,平民百姓就沒有地方推卸責任。

    一百畝土地一個農夫來管理,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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