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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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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嘴的草莓一樣。

     鲸放下手臂,岩西癱倒在地。

    他摸摸臉頰,看見沾在手指上的血,叫嚷起來:“你幹什麼啊,混帳!” 鲸左右掃視房間,尋找可以用來上吊的道具,卻遍尋不着。

    洗手間的毛巾能用嗎?他思忖。

    就算找到繩索,也沒有可以挂的柱子或通風孔。

    他确認裡面的窗戶大小,寬度可讓人穿過。

    雖然不合用,卻也不是不可能。

     “跳樓嗎?”鲸俯瞰正用膝蓋慢慢撐起身體的岩西,呢喃。

     “你跟我有什麼深仇大恨?” “梶委托了你吧。

    ” 此時,岩西總算确認了眼前的人就是蟬沒殺成的大塊頭,“就是你嗎?” “你想殺我吧?” “不行嗎?隻要接到生意,管他什麼工作都得幹啊。

    ”岩西似乎完全不把雙方體格和臂力的壓倒性差距放在心上,并不是逞強,隻是不在意;他太愚蠢了。

    “說起來,你也不是什麼正派人物嘛。

    我們還不是同行。

    ” “同行?” “殺人啊。

    ” “不對。

    ”鲸連自己都感到意外地一口否定,我才不是殺手。

    “是我面前的人自己要死的。

    ” “你就是那個逼人自殺的?”岩西的表情瞬間僵住。

     “你知道?” “聽說過。

    這樣啊,你就是那個鲸啊,個頭真大。

    ” “你以為鲸是小魚嗎?” 岩西似乎這是才意會鲸前來、站在自己面前的理由。

    “喂,是我嗎?你是來做掉我的嗎?” “這裡隻有你一人。

    ” “等一下啊。

    欸,為什麼要我自殺呢?你就這麼不爽我接下梶的委托嗎?” “不是。

    ” “那為什麼?” “為了清算。

    ” “什麼跟什麼啊?”岩西說完,停止了眨眼。

    他擡起眉毛,定住,嘴巴微長:“蟬怎麼了?不會被你做掉了吧?” 鲸往前一步,雙手抓住岩西的雙肩,瞪視着岩西,低沉地說:“你想跳樓嗎?” 岩西瞳孔轉動着,微微發顫,虹膜彷佛要滲出眼白似的。

    “啊啊。

    ”那是帶着某種感動的呻吟,額頭與嘴角的皺紋彷佛瞬時變淡了些。

     跟平常一樣——鲸想。

    每一個人在自殺前都會露出淡泊的表情,像是看開了一切,真要形容的話,稱得上神清氣爽的表情。

    眼神像是做夢一般,表情舒坦,也可以說是恬淡,毋甯說是渴望死亡,不是嗎? 就算抵抗、哀歎、失禁、掙紮、用指甲繞抓絞住頸動脈的繩索,最後還不都因為準備自我了斷而歡喜嗎?鲸忍不住這麼想。

     “後面。

    ”鲸用下巴指示岩西背後。

     岩西帶着空虛、恍惚的眼神,回過頭去。

     “這是你最後一眼看到的景色了。

    ”鲸說。

     岩西像被吸引似地,走到窗邊。

     鲸望着他,确信自己接下來什麼都不用做,他也會往下跳。

     正在這時候,一陣眩暈襲來,連氣憤的時間都沒有。

    幾乎在鲸想要抱怨“竟然在這種節骨眼”同時,頭部感到一股壓迫,不閉上眼睛就無法忍受,是一種腦袋被人捏碎般的苦悶感。

     幾秒種過去了,痛苦平息,鲸睜開眼睛。

    一如預期,本來在眼前的岩西不見蹤影了,他的右手還站着一名中年女性。

    “你一定在想,竟然在這種時候出來搗亂,對吧?”臉頰豐腴,下巴屯積脂肪的婦人——亡靈愉快地說。

    鲸默然不語,看也不看她一眼,他告誡自己,眼前的不是現實。

    岩西就在這裡,雖然看不見,但他應該就在這裡。

     “你打算逼這個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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