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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效篇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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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前進,早晨在戚地吃飯,晚上在百泉宿營,等二天黎明來到牧地的郊野。

    擊鼓進攻,纣王的士兵就掉轉方向倒戈起義了,于是就憑借商王朝的士兵而誅殺了纣王。

    原來殺纣王的并不是周國的人,而是依靠了商朝的人,所以周國的将士沒有首級、俘虜的繳獲,也沒有因為沖鋒陷陣而得到的獎賞。

    周國的軍隊回去以後不再動用铠甲、頭盔與盾牌三種皮革制品,放下了各種兵器,會合天下諸侯,創作了樂曲,從此《武》、《象》興起而《韶》、《護》被廢棄了。

    四海之内,無不轉變思想,因為這種教化而歸順周王朝。

    因此,家家不必關閉大門,走遍天下也沒有什麼邊界。

    在這個時候,他又對誰戒備警惕了呢?” 造父者,天下之善禦者也,無輿馬則無所見其能。

    羿者,天下之善射者也,無弓矢則無所見其巧。

    大儒者,善調一天下者也,無百裡之地,則無所見其功。

    輿固馬選矣,而不能以至遠,一日而千裡,則非造父也。

    弓調矢直矣,而不能射遠中微,則非羿也。

    用百裡之地,而不能以調一天下,制強暴,則非大儒也。

     【譯文】 造父,是天下善于駕馭車馬的人,但沒有車馬就沒法表現他的才能。

    後羿,是天下善于射箭的人,但沒有弓箭就沒法表現他的技巧;偉大的儒者,是善于整治統一天下的人,但沒有百裡見方的國土就沒有辦法顯示他的功用。

    如果車子堅固、馬匹精幹了,卻不能用它來到達遠方,日行千裡,那就不是造父了;弓調好了,箭筆直了,卻不能用它來射到遠處的東西、命中微小的目标,那就不是後羿了;統轄百裡見方的領土,卻不能靠它來整治統一天下、制服強暴的國家,那就不是偉大的儒者了。

     彼大儒者,雖隐于窮閻漏屋,無置錐之地,而王公不能與之争名;在一大夫之位,則一君不能獨畜,一國不能獨容,成名況乎諸侯,莫不願得以為臣。

    用百裡之地,而千裡之國莫能與之争勝;笞棰暴國,齊一天下,而莫能傾也。

    是大儒之征也。

    其言有類,其行有禮,其舉事無悔,其持險應變曲當。

    與時遷徙,與世偃仰,千舉萬變,其道一也。

    是大儒之稽也。

    其窮也俗儒笑之;其通也英傑化之,嵬瑣逃之,邪說畏之,衆人媿之。

    通則一天下,窮則獨立貴名,天不能死,地不能埋,桀跖之世不能污,非大儒莫之能立,仲尼、子弓是也。

     【譯文】 那些偉大的儒者,即使隐居在偏僻的裡巷與狹小簡陋的房子裡,貧無立錐之地,但天子諸侯也沒有能力和他競争名望;雖然他隻是處在一個大夫的職位上,但不是一個諸侯國的國君所能單獨任用,不是一個諸侯國所能單獨容納,他的盛名比于諸侯,各國諸侯無不願意讓他來當自己的臣子;他統轄百裡見方的封地,那千裡見方的國家也就沒有哪一個能與他争勝;他鞭撻強暴的國家,統一天下,也沒有誰能推翻他:這就是偉大的儒者所具有的特征。

    他說話合乎法度,他行動合乎禮義,他做事沒有因失誤而引起的悔恨,他扶持危險的局勢、應付突發的事變處處都恰當;他順應時世,因時制宜,即使采取上千種措施,遇到上萬次變化,但他奉行的原則是始終如一的:這是偉大的儒者的考核标準。

    他窮困失意的時候,庸俗的儒者譏笑他;他顯達得志的時候,英雄豪傑都受到他的感化,怪誕鄙陋的人都逃避他,持異端邪說的人都害怕他,一般民衆都愧對他。

    他得志了就統一天下,不得志就獨自樹立高貴的名聲。

    上天不能使他死亡,大地不能把他埋葬,桀、跖的時代不能污染他,不是偉大的儒者就沒有誰能這樣立身處世,仲尼、子弓就是這樣的人。

     故有俗人者,有俗儒者,有雅儒者,有大儒者。

    不學問,無正義,以富利為隆,是俗人者也。

    逢衣淺帶,解果其冠,略法先王而足亂世術,缪學雜舉,不知法後王而一制度,不知隆禮義而殺詩書;其衣冠行僞已同于世俗矣,然而不知惡;其言議談說已無異于墨子矣,然而明不能别;呼先王以欺愚者而求衣食焉;得委積足以揜其口,則揚揚如也;随其長子,事其便辟,舉其上客,億然若終身之虜而不敢有他志:是俗儒者也。

    法後王,一制度,隆禮義而殺詩書;其言行已有大法矣,然而明不能齊法教之所不及,聞見之所未至,則知不能類也;知之曰知之,不知曰不知,内不自以誣,外不自以欺,以是尊賢畏法而不敢怠傲:是雅儒者也。

    法先王,統禮義,一制度;以淺持博,以古持今,以一持萬;苟仁義之類也,雖在鳥獸之中,若别白黑;倚物怪變,所未嘗聞也,所未嘗見也,卒然起一方,則舉統類而應之,無所儗作;張法而度之,則..然若合符節:是大儒者也。

     故人主用俗人,則萬乘之國亡;用俗儒,則萬乘之國存;用雅儒,則千乘之國安;用大儒,則百裡之地,久而後三年,天下為一,諸侯為臣;用萬乘之國,則舉錯而定,一朝而伯。

     【譯文】 有庸俗的人,有庸俗的儒者,有雅正的儒者,有偉大的儒者。

    不學習請教,不講求正義,把求取财富實利當作自己的最高目标,這是庸俗的人。

    穿着寬大的衣服,束着寬闊的腰帶,戴着中間高起的帽子,粗略地效法古代聖明的帝王而隻夠用來擾亂當代的政治措施;荒謬地學一些東西,雜亂地做一些事,不懂得效法後代的帝王、統一制度,不懂得把禮義置于最高地位而把《詩》、《書》置于次要地位;他的穿戴行為已經與社會上的流俗相同了,但還不知道厭惡這一套;他的言談議論已經和墨子沒有什麼兩樣了,但是他的智慧卻不能分辨;他稱道古代聖王來欺騙愚昧的人而向他們求取衣食,得到别人的一點積蓄夠用來糊口,就得意洋洋了;跟随君主的太子,侍奉君主的寵信小臣,吹捧君主的貴客,提心吊膽好像是終身沒入官府的奴隸而不敢有其他的志願:這是庸俗的儒者。

    效法後代的帝王,統一制度,推崇禮義而把《詩》、《書》降到次要地位;他的言論和行為已經符合基本的法規了,但是他的智慧卻不能補足法制教令沒有涉及到的地方和自己沒有聽見看見的地方,就是他的智慧還不能觸類旁通;懂就說懂,不懂就說不懂,對内不自欺,對外不欺人,根據這種觀念而尊重賢人、畏俱法令、不敢懈怠傲慢:這是雅正的儒者。

    效法古代的聖明帝王,以禮義為綱領,統一制度,根據不多的見聞把握很多的知識,根據古代的情況把握現在的情況,根據一件事物把握上萬件事物;如果是合乎仁義的事情,即使存在于鳥獸之中,也能像辨别黑白一樣把它辨認出來;奇特的事物、怪異的變化,雖然從來沒有聽見過,從來沒有看到過,突然在某一地方發生,也能應之以道而無所遲疑和不安,衡之以法而如同符節之相合:這是偉大的儒者。

     所以,君主如果任用庸俗的人,那麼擁有萬輛兵車的大國也會滅亡。

    如果任用了庸俗的儒者,那麼擁有萬輛兵車的大國僅能保存。

    如果任用了雅正的儒者,那麼就是擁有千輛兵車的小國也能安定。

    如果任用了偉大的儒者,那麼即使隻有百裡見方的國土也能長久,三年之後,天下就能夠統一,諸侯就會成為臣屬;如果是治理擁有萬輛兵車的大國,那麼一采取措施就能平定天下,一個早晨就能名揚天下。

     不聞不若聞之,聞之不若見之,見之不若知之,知之不若行之。

    學至于行之而止矣。

    行之,明也;明之為聖人。

    聖人也者,本仁義,當是非,齊言行,不失豪厘,無他道焉,已乎行之矣。

    故聞之而不見,雖博必謬;見之而不知,雖識必妄;知之而不行,雖敦必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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