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狐諧

騾，是臣所見騾生駒駒，是臣所聞。

    &rsquo&rdquo全座的人又大笑起來。

    大家知道開玩笑敵不過她，便約定：誰再開玩笑罵人，罰做東道主，請大家喝酒。

    又過了一會兒，大家酒興更濃。

    孫得言又戲弄萬福說：&ldquo我有一聯，請你對下聯。

    &rdquo萬福問：&ldquo什麼聯?&rdquo孫得言說：&ldquo這一聯是：妓女出門訪情人，來時&lsquo萬福&rsquo，去時&lsquo萬福&rsquo。

    &rdquo一座的人都冥思苦想，對不上。

    狐女忽然笑着說：&ldquo我對上了!&rdquo大家忙都聽着。

    狐女念道：&ldquo龍王下诏求直谏，鼈也&lsquo得言&rsquo，龜也&lsquo得言&rsquo。

    &rdquo衆人拍手叫絕。

    孫得言大為惱怒，說：&ldquo剛才已和你約好，為什麼又犯戒?&rdquo狐女笑道：&ldquo真是我錯了!但除了這一句對不上你的上聯。

    明天我一定設宴請大家，以贖我的罪過!&rdquo衆人一笑作罷。

    狐女的诙諧，如此這般，一時也說不完。

     連住了幾個月，狐女便跟萬福一同返回。

    到了博興縣界，狐女告訴萬福說：&ldquo這裡有我的一家遠親，很長時間沒來往了。

    這次路過，不可不去看看。

    天要黑了，我們正好去借住一晚，明天一早走吧。

    &rdquo萬福問在哪裡，狐女往前一指，說：&ldquo不遠。

    &rdquo萬福懷疑前面本來沒有村莊，姑且跟着她走。

    走了二裡多路，果然看見一處村落，以前從沒見過。

    狐女敲敲門，一個老仆人答應着出來開了門。

    進入院子，隻見樓閣重重，一派富貴大家的氣象。

    不一會兒，主人迎出來，一個老翁、一個老太太，見過禮請萬福坐下。

    擺上豐盛的酒宴，把萬福當作新女婿般款待。

    飯後，二人住了一晚。

    狐女第二天早早起來，對萬福說：&ldquo我匆匆忙忙地跟你回家，恐怕你家裡人會感到意外和驚怪。

    你先回去說一聲，我随後就到。

    &rdquo萬福答應，先回了家，告訴了家人。

    不久，狐女果然來了。

    跟萬福談笑時，家裡的人光聽見聲音，看不見人在哪裡。

     過了一年，萬福又有事到濟南去，狐女也跟随着。

    忽然來了幾個人，狐女跟他們打招呼，問寒道暖，十分親熱。

    又對萬福說：&ldquo我本是陝西人，因為和你有緣分，所以跟了你這麼長時間。

    現在我的兄弟們來了，我要跟他們回去，不能再伺候你了!&rdquo萬福百般挽留，狐女竟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