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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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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

    是她堅決不讓把棗花往醫院送的,她拒絕了所有人的幫助,包括江長明。

    事後江長明才知道,早在一個月前,她就知道了姑姑的結局,肖天院長告訴她的。

    依肖天院長的估計,棗花在世上的時間,怕是超不過三個月。

    既然如此,還送她做什麼?不如讓她安安靜靜留在沙窩鋪,留在紅木房子裡,興許,對她來說,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玉音的心很疼,疼得近乎木了。

     母親,娘,親媽。

    多少個夜裡,她就這樣喃喃的,在心裡發出痛苦的聲音。

    每喚一次,她的心就裂一次,她已搞不清,在這世上,還有比這三個字更能讓人欲痛欲死的嗎? 棗花再也聽不見她的叫了,甚至感覺不到她的存在。

    當她轟然倒地時,她對這個世界,就永遠地失去了知覺。

     這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啊,她還有那麼多話沒來得及說,還有那麼多心願沒來得及了掉。

    她甚至沒來得及告訴人們,當年她為啥要攆鄭達遠回去。

    那可是她唯一一次能抓牢他的機會啊,可她硬是狠着心兒,放棄了。

    怕是隻有上蒼才知道。

     真的,很多謎,怕是隻有上蒼才能解開。

     玉音已沒任何心思解開這些謎了,或許,從她爹,不,應該是她舅,總之,就是牛根實吼出那一嗓子時,世上所有的謎,對她來說,就已毫無意義。

    她要做的,隻是守着自己的姑姑,自己的親娘,每天替她洗淨臉,梳好發,穿好衣服,然後坐在她身邊,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地祈禱。

     風起了,風又落沙塵漫天。

     往事漫天。

     痛苦無邊無際。

     埋葬棗花的那天,沙漠裡來了一輛車,打省城來的,來了并不往裡開,就停在遠處,停在三道梁子那邊,靜靜的,停在那兒。

    衆人哭喊着往墳地裡去的時候,那輛車裡走下一個女人,手裡捧着兩束紙做的沙棗花。

    一束。

    悄然放在了鄭達遠當年住過的地窩子裡,另一束,就擱在沙梁子上。

    風吹來,紙花撲撲地響,那紙花原也有香氣,跟真正的沙棗花一樣,馥郁、濃烈、鋪天蓋地。

     沙窩鋪瞬間成為白花的世界。

     白花飛舞中,六根的花兒又響起來,悲涼,凄恨,字字砸在人的心上。

    細一聽,不是花兒,是他由着性子亂吼哩。

    死六根,他居然不哭,居然不掉一個 淚珠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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