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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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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都算在内,人均得三百元。

    要收上來這麼一筆錢談何容易。

    逼急了,說不定上吊的喝農藥的,什麼人命案子都會發生。

    這時,他那個在鄉企業辦做主任的弟弟顧家富出主意說,要從農民身上弄那麼多錢怎麼可能,先從他們手中弄五十萬,人均一百。

    連同縣裡的三十萬一并放到鄉企業辦,我們拿去炒地皮。

    如今全國都在搞開發區,炒地皮賺錢。

    說不定一個晚上就賺得幾十萬。

    “這叫借雞下蛋。

    你鄉政府給我一隻雞婆,我顧家富就會給你生出一顆金蛋來。

    ” 他的這個主意首先得到了丁安仁的同意,他說苦藤河鄉的老百姓祖祖輩輩都這麼過來了,也不在乎一年半載沒得橋過。

    顧家好說:“我不要你一個夜頭給我賺幾十萬,你三年之内給我還本八十萬,再給我四十萬的利潤,我另外想幾十萬的辦法,湊起一百五十萬,請工程師将圖紙再改窄一些,改簡單一些。

    一個鄉幾千人過橋,不用修得那麼講究。

    ” 顧家富連聲說沒問題,到時候鄉政府隻清點票子就是。

    當時的鄉黨委書記和如今的李冬明一樣,也是從縣委辦下來的,比李冬明還年輕,比李冬明還急着想回城裡去。

    百樣事都靠着這位土生土長的顧鄉長。

    顧家好說:“一下給農民減少幾百元的集資,遲三年修橋也值得。

    ” 顧家富用那八十萬塊錢在連山鎮西頭的荒山坡上圈了十二畝荒地。

    按當時顧家富的說法,一位廣州的老闆看上了那塊坡地,說是要在那裡修吊腳樓做度假村,讓那些城裡人過年過節帶着女人來度假,到時候廣州老闆沒有三百萬休想從他手中得到那塊荒坡地。

    然而,幾年過去,并沒有什麼廣州老闆來買那塊荒坡地修吊腳樓做度假村。

    從苦藤河鄉老百姓手中集資來的汗水錢也沒有生出什麼金蛋來。

    人們背地裡說,那塊荒坡地隻能做墳場埋死人,誰也不會和他顧家富去炒。

    那塊荒坡地至今還擺在那裡長芭茅草,讓蛇和老鼠栖息。

    顧家富自己的家卻變了樣,将茅山沖的房子賣掉,在連山鎮離火車站不遠的黃金地帶修了一幢三層樓的磚房。

     三樓自家住,一樓開餐館,二樓開旅館。

    請了幾個漂亮的農村姑娘做服務員,白天掃地擦桌子端茶送水,晚上陪客人睡覺。

    來酒家住宿的客人多,生意就特别紅火。

    據說顧家富的存款已經上了百萬。

    他的兄長顧家好和企業辦的匡興義甯占才三人也将房子搬到河那邊去了。

    修的房子雖不及顧家富的好,畢竟老婆孩子都離開了窮困落後交通又極不方便的苦藤河鄉,孩子讀書也不用擔心會掉在苦藤河淹死了。

    這就使得苦藤河鄉的老百姓意見格外的大了,罵顧家兄弟心肝太歹毒,拿着大家的血汗錢為自己謀取好處。

     鄉紀檢委員何奔認為這中間有貪污腐敗的問題,多次向縣紀委反映情況。

    大岩村的村支書莫胡子,竹山垭村的村支書全安,當陽坡村的村支書劉來春幾個人,還聯合一些村民聯名向縣裡向市裡甚至向省裡寫信告顧家兄弟的狀,要求退還他們的集資款。

    做了副縣長的丁安仁就從縣農業局弄來幾個人,像模像樣地下來查了幾天賬。

    但顧家富拿得出憑證,老百姓的集資款的确全都抛在連山鎮那片長着芭茅草的亂墳崗子上了。

    要說有錯,也隻是屬于決策上的錯誤。

    如今這種花錢交學費買個教訓的事情已經很多很多,實在不足為奇了。

    人家幾千萬,甚至多少個億抛出去買田買地買山買水,開發這開發那,到頭來連水泡泡都不起一個,苦藤河鄉丢八十萬算什麼嘛。

    對于顧家兄弟自己買地皮建房子做生意買賣的問題,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說起來還是好事情啊,也算一部分人先富起來,連山鎮又有優惠政策,誰拿得出錢,誰都可以在連山鎮買地皮修房子,做生意賺大錢發大财。

    哪個眼紅都沒有辦法。

    丁安仁派下來清賬的工作組在顧家富的連山酒家住了半個月,走的時候去苦藤河鄉召開了個村民小組長以上的幹部會議,将調查結果說給大家聽,氣得苦藤河鄉的老百姓胸口堵血,說你鄉政府今後再叫集資我們要交了就都是條死狗卵,就都不是人娘養的了。

     第二天,村支書會議如期召開。

    九個村支書一個不缺地來了,鄉政府的幹部職工也都到得特别齊,沒有一個請假。

    李冬明将縣裡撥款一百萬支持修苦藤河大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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