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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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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被抓了,你是不是也要拿着大家集資的錢去交罰款取人呀?你在村裡收錢的時候,就沒看見農民那錢是怎麼得來的麼?那錢上沾滿了農民的心血和汗水呀,你就下得了手?” 李冬明張着口,半天說不出話來,心想顧家好喝酒喝得胃穿孔的事怎麼這麼快就讓他們知道了。

    說話的底氣就不足了:“鄉政府沒錢,暫時給他墊着,這是救命啊。

    今後鄉政府要想辦法還的。

    ” “誰相信你的話呀。

    他顧家富開那麼大的酒家,為什麼不拿錢出來救他哥的命?顧鄉長他婆娘在火車站擺茶水攤子賺錢,為什麼不拿錢出來救她男人的命?我們農民賣豬賣雞賣糧得來的汗水錢,就是好拿好用的麼?”鄧啟放一激動起來,說話的時候那手就又不自覺地擡了起來,指頭指着李冬明的鼻子說:“他顧家好吃喝玩樂搞腐敗,喝酒喝得胃穿孔了,你要救他的命。

    苦藤河鄉多少沒吃沒穿沒住的困難人家,他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你怎麼沒有想到要給他們解決一下困難?多少農民病得九死一生,卻沒有錢請醫生住醫院。

    你怎麼就沒想到要救救他們的命?你們口口聲聲說要做人民的公仆,要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要為群衆辦好事,辦實事,要親民、愛民、富民,我說,你們那都是騙人的鬼話。

    你李書記急着修橋是為了搞政績,好早日回城裡去,并且想有一個好位子,你就不願得罪人。

    對過去的事情,群衆意見再大你也不管。

    鄉政府一些人狗仗人勢,把農民不當人,欺壓百姓。

    他們當着面是人,背地裡是鬼,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也敢做,你也不聞不問。

    你還算苦藤河鄉的什麼父母官。

    ”李冬明生氣地說:“鄧啟放你不要信口開河,損害國家幹部的形象。

    ” 鄧啟放冷笑道:“你還知道要形象呀,你去問問全支書,他是你手下的幹部,不會在你面前說假話。

    你問問他昨天在連山酒家看見什麼了。

    ”鄧啟放的嗓門提高了八度,“說起來羞呢。

    苦藤河鄉的鄉長在包廂裡摟着三陪小姐喝花酒喝得胃穿孔。

    ” 全金來一旁大聲道:“昨天我父親挑着一擔桑皮去賣,準備賣得錢了好交修橋集資款,桑皮被匡會計抛河裡去了,還要罰我父親的款。

    大家說說,我們做農民的是人不是人?我們還活不活?” 人們就都吼起來:“我們上次交的集資款讓他們拿着買了一塊埋人的墳地就沒了,這次交的錢遲早又會被他們花光的。

    鄉政府不退錢,我們就上縣裡告狀去。

    縣裡不處理,就去市裡。

    市裡不處理,就去省裡。

    中國總還有說理的地方。

    ” 李冬明臉面鐵青,大聲對遠遠站在人群後面的全安說:“全安,你這個村支書是怎麼當的,這麼多人來鄉政府吵鬧,你也不出來做做工作。

    ” 全安胳膊上還纏着一塊白紗布,紅色的血水從紗布裡面浸出來,像一朵開得正豔的紅色的花。

    全安不看李冬明,也不開口說話,臉面一片沮喪之色。

    李冬明火了:“全安,你啞巴啦。

    ” 全安被問得急了,做出一種十分委屈的樣子,回李冬明道:“我說什麼呀?我什麼都沒說的了。

    鄉政府說給我們村幹部減免一部分集資款,也不過一句空話,根本就沒有落實嘛,讓大家知道了,指着我的鼻子罵我的娘。

    我家的山羊被趕到鄉政府來了,說是關幾天就趕回去,給我的收據上開的價錢比市面上要便宜得多。

    昨天讓顧家富将兩隻種山羊給殺了,弄到連山酒家做下酒菜。

    就這兩隻山羊我就要少得百多塊錢。

    到頭來,吃虧的還是我們這些村幹部呀。

    ” 李冬明說:“村幹部減一部分集資款的問題,議是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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