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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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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墜落下來,他心中沒有恐懼,隻有難言的傷感。

    他從空中掉落下來,居然毫發無傷,他立起身時,卻詫異地發現竟然來到了鄉下的家。

     老母一見汪洋,顫巍巍拄杖上前,攥着他的手淚水縱橫地叮咛道:“孩子,汪家世代忠孝傳家,你可千萬不能做對不起恩人的事情啊。

    ” 說曹操,曹操到。

    田鵬遠慈祥平易、和藹可親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汪洋還來不及驚詫,田鵬遠忽然轉過身去,露出了另外一張猙獰可怖、令人毛骨悚然的臉來。

    這兩張面孔交替出現在汪洋的眼前,令他不知所措,不寒而栗。

     這時,祁瑩又至。

     一時間,雙面人的田鵬遠、濁淚縱橫的老母、傷心憤怒的祁瑩,俱圍繞在汪洋周身團團而轉,如陀螺般越旋轉越快。

    汪洋不由得冷汗淋漓,頭痛欲裂,他捂住頭大叫一聲,頓時醒來。

    這才發現是南柯一夢。

     汪洋躺在床上,眼前,那雨心在床前笑。

     汪洋茫然道:“這是哪兒?” 那雨心道:“戒毒醫院。

    ” 汪洋這才注意到自己左手上正打着吊針,吃驚非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雨心仰臉一笑道:“很簡單喽,我跟蹤你一直走到明月湖,又從明月湖把人事不省的你弄到就近的一家醫院,然後又從那家醫院弄到了這裡。

    三步曲。

    當然,我一個人肯定是弄不動你的,我找了一個出租車司機幫忙。

    ” 汪洋不安道:“這麼說,你已經知道我……” 窺破了别人的秘密,那雨心有幾分得意道:“不錯。

    ”又俯身小聲道,“不瞞你說,我這還是第一次接觸吸毒者。

    挺好玩的。

    不過你放心,我知道你好面子,我不會把這件事情透露給任何人的。

    呀,毒瘾發作起來可真吓人,浪子回頭金不換,你還是趕緊下決心戒了吧。

    ” 汪洋搖頭不語。

    他何嘗不想戒毒,可是他一為錢所困,二為情所困,故難以自拔。

     那雨心善解人意道:“是不是缺錢?否則你也不會毒瘾發作了。

    沒關系,我還有一筆小小的積蓄,可以讓你用來戒毒。

    我有言在先啊,可不是送你,而是借你。

    ” 汪洋不覺想起瑪麗嘲諷自己的話來,苦笑道:“你就不怕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嗎?” 那雨心頑皮反诘道:“你願意當狗嗎?” 汪洋一怔,不由笑了一下,随即道:“我和你萍水相逢、素昧平生,你為什麼一次又一次地幫助我?” 那雨心想了一會兒,歪着頭道:“嗯,也許這就叫緣分吧。

    ” 夜市。

    大排檔。

     大排檔的生意似乎永遠都是那麼興隆、火爆,鐘慨一行人驅車回到青川,路經夜市時,目睹食客如雲的熱鬧場面,不由勾起辘辘饑腸,這才想起一忙之下,晚飯還未曾吃過。

    謝虹笑着嚷道要鐘慨請客,大胖一聽随聲附和。

    鐘慨笑笑,似萬般無奈地下車,三人有說有笑地找了一張小桌,要了紮啤和幾樣小菜,三碗方便面,随意地吃了起來。

     清水灣可謂是不虛此行,他們窺見了道貌岸然的田鵬遠的另一面,由此證實,田鵬遠絕非他所自我标榜的那樣廉潔清正。

    鐘慨撥開迷霧,将偵破目标鎖定在田鵬遠身上看來是正确的。

    三人都有些抑制不住的興奮,礙于紀律,不便讨論案情,隻是彼此相視而笑,将話題東拉西扯神聊。

     大胖善飲,他向鐘慨舉杯道:“來,鐘隊,感情深,一口悶。

    先幹一杯。

    ” 鐘慨謝絕道:“你知道我酒量有限,沾酒就醉。

    等這案子破了,我舍命陪君子,咱哥倆一定痛痛快快地好好喝一回。

    不醉不歸。

    ” 大胖爽快道:“那好,我們就等着勝利的那一天。

    不過,今天就先潤潤嗓子眼,解解渴。

    ”他咕咚咕咚一氣飲下一大杯。

    似乎沒有解了渴,又端過一杯,緊接着又灌下一紮。

     鐘慨見狀一笑,端杯也喝了一小口。

     大胖向來好逗,此時一喝酒,便更有些管不住嘴了,他轉向謝虹道:“師妹,向你請教一個特嚴肅的問題,你看我這麼多年了總也找不到女朋友,原因何在呀?不瞞你說,我前些日子又見了一個,女方要個有個,要模樣有模樣,飒爽英姿,長得相當不錯,怎麼形容呢,那模樣長得還真有點像咱謝虹,當然比師妹是要稍稍遜色幾分。

    我挺滿意,正想深入發展,不料沒過一個禮拜就又吹了。

    吹了不要緊,最重要的是原因不明,我虛心地問人家,人家還怕傷我的自尊心,不肯說。

    每當想起這一點來就特讓人傷心,特讓人沮喪,讓人淘汰了還不知道敗在哪裡。

    這原因找不出來,你說,這輩子我不鐵定打光棍了嗎?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們女孩子到底喜歡什麼樣的男士?如何才能做一個人見人愛的男朋友?” 謝虹忍俊不禁道:“這怎麼說呢?蘿蔔青菜,各有所愛。

    不過,以下的優點肯定是所有的女孩子都不拒絕的,臂如……”她扳着手指羅列了一大堆指标。

     大胖聽得愁眉苦臉,長歎一口氣,深有感觸道:“唉,都說蜀道難,難于上青天。

    聽謝虹這麼一說,我看是當男朋友難,難于上蜀道。

    ” 此言一出,聽得鐘慨和謝虹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大胖瞧了一眼謝虹,又笑道:“其實你說的那些優點我覺得我都具備,可我就是找不到女朋友,也可能是她們沒發現。

    這樣說吧,你能不能說得簡單形象點,比如說,我和鐘隊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類型,他不苟言笑,活賽閻王爺。

    當然也可能在你們女孩子眼裡,這叫做酷。

    我呢,樂天派,笑口常開彌勒佛。

    這兩種類型,哎,你們女孩子更喜歡哪一種?” 謝虹一聽,觸動心事,她不由自主地偷望了一眼鐘慨,然後低下頭,一言不發,臉色绯紅。

     鐘慨見狀,替謝虹解圍道:“大胖,有你這麼問的嗎?你叫人家怎麼回答?”又對謝虹笑道,“小謝,别理他,他就這副德性,從沒個正形。

    ” 大胖也道:“好好,就算我是胡說八道,口沒遮攔,師妹你别介意啊。

    ” 謝虹從尴尬中脫身出來,笑罵道:“去你的,誰跟你一般見識。

    ” 大胖笑道:“我自罰三杯,算我向師妹賠不是。

    ” 說罷,也不管别人反對與否,端杯就接連大口喝了起來。

    隻見他喝得煞是痛快。

     謝虹戳穿道:“行了,你就說你嘴饞得了,少拿我當借口。

    ” 三人都笑了起來。

     笑容未落,大胖冷眼忽然瞥見有個人影一晃,就溜到了他們開來的那輛車的背面。

    夜市上常有小偷光顧,扒竊車内的錢财物品。

    所以大胖盡管喝酒,眼光卻時不時地瞄一眼車。

     車内有才從清水灣别墅裡拍下的田鵬遠的錄像。

    此物萬不能失。

    大胖一個激靈,他對鐘慨二人低聲說了句:“好像有賊,我去看看。

    ” 說完,就起身悄悄地跟了過去。

     謝虹一驚,目光連忙追随大胖的背影而去。

     大胖冷不防出現在那人的身後,把那人吓了一跳。

     大胖喝問:“你小子,鬼鬼祟祟地躲這兒幹什麼?” 那人是個外地口音,他故作鎮定道:“沒幹什麼。

    ” 大胖發現那人一身酒氣,褲子尚沒有提利索,輪胎旁邊的地上新有一攤水迹,明白過來,不由好笑道:“怎麼能随地小便,一點公德也不講?” 誰料那人聽罷,反理直氣壯道:“哥們,這能怨我嗎?這得怨你們青川市的政府,政府光知道搞夜市賺錢,可附近卻連個公共廁所也沒有。

    人又不是酒瓶子,總不能光有進口沒有出口吧?人有三急,活人不能叫尿憋死,沒辦法,隻好自己想辦法就地解決喽。

    ” 大胖哭笑不得道:“你做得不對,你還挺有理。

    ” 那人繼續振振有詞道:“我知道我做得不對,也沒理,可是錯不在我。

    莫非讓我們這些納稅人再自掏腰包,在這裡蓋個廁所不成?那不是扯淡。

    ” 說完毫無愧色地走了。

     一番話說得大胖愣在了那兒,眼睜睜地望着那人離去。

     他搖頭一笑,也正要離開,剛才啤酒卻喝得太多,此時肚子裡一沉,也感到有幾分内急起來…… 不一會兒,謝虹見那人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大胖并沒有将他當場擒獲,當下心裡納悶地咦了一聲,她看了一眼鐘慨,卻見鐘慨避開了她的目光,埋下頭去吃飯,也不向她解釋。

    略一思忖,随即也明白過來,當下臉不覺羞得通紅。

    她連忙将目光轉向别處,佯作若無其事地去觀看周圍的男男女女。

     謝虹把目光不經意地四下浏覽着,忽然透過星羅棋布的食客,在人叢中看見一個女人的身體的側面,那面容似曾相識。

    待那女人與對面的男人談話時微微地左右轉頭之際,她再定睛細細一看,心咚咚跳了起來,那不是鐘慨的妻子那天心嗎? 上次鐘慨在家中請客,那天心果真如鐘慨所說做得一手好菜,人也長得幹淨、利落,夫妻和諧恩愛,配合默契,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天心此時與一個大腹便便老闆模樣的男人對面而坐,那男人笑容可掬,為她殷勤地遞上一串燒烤。

    謝虹不識,這個老闆即是魏國立。

     不是在做夢吧?依上次的印象,那天心不像是那種紅杏出牆的女人呀?謝虹不覺得有點呆了。

    鐘慨就近在咫尺,要是讓他發現了老婆此時與别的男人在一起宵夜,可就壞了醋了,他該作何感覺?有哪一個丈夫又能容忍老婆的這種不端行為? 鐘慨轉過臉笑問道:“謝虹,怎麼不吃了?” “噢……”謝虹回過神來,她惟恐鐘慨看見,連忙笑着慌裡慌張地回過頭來,并用身體有意無意地去擋住鐘慨的視線。

     她胡亂吃了幾口菜,眼睛餘光望去,卻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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