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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門四侯,曹操諸子加官晉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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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頭凝成個大疙瘩,正不知該聽誰的,忽見一人搶步出班,喝止道:“劉備乃人雄也,入必為害,萬不可聽張子喬之計!”說話的是劉巴。

     當年赤壁戰敗,曹操逃亡之際命劉巴南渡,統領江南四郡抵抗。

    不想劉備來勢兇猛,曹操援軍又遲遲不到,四郡或破或降,劉巴北歸無路,南下逃往交州,欲借交趾太守士燮之力北歸。

    不想交州雖屬邊陲,卻是逃難者雲集之地,曹操、劉表、孫權皆欲染指,都在名義上委任了一些官員。

    各派勢力勾心鬥角,劉巴又與士燮計議不合,呆了數月便決意離開,想從益州繞道北上回歸曹營,哪知半路途中被蜀中官兵捕獲,解往成都聽候處置。

    劉巴知劉璋斷絕朝貢,以為這一去就奔了鬼門關,不想到了成都才知,原來劉焉父子祖籍江夏,劉璋竟是自己先父劉祥任江夏太守時所舉孝廉。

    這位益州牧雖庸庸碌碌,心腸卻很好,懂得知恩圖報,三日一賞五日一宴,将其待為上賓,甚有挽留之意。

    劉巴感念劉璋厚意,便留下擔任了從事,也是想等待時機勸其歸曹。

     今日張松口口聲聲要引劉備入蜀,劉巴安能坐視?谏言道:“在下荊州人,素知劉備反複無狀。

    先事曹操,便思謀害;後從孫權,便奪荊州。

    心術如此,安可同處?” 張松瞥了劉巴一眼,冷笑道:“劉子初,你本曹營中人,走投無路才到益州,你的話能令人信服嗎?” “你、你……”劉巴被他這話氣得面紅耳赤,卻無法辯駁。

     “我怎麼了?”張松兀自不饒,咄咄逼人道,“我張家乃蜀郡人士,我兄長張肅受朝廷之命現任廣漢太守,阖家子弟皆在鄉裡,豈有不為主公着想之理?不似你這等外來之人心懷鬼胎!” “你才心懷鬼胎,”劉巴忍無可忍,不禁提高了嗓門,“你欲賣主求榮!” “你賊喊捉賊!” “你賣主求榮!” 争論到這個地步已不是請不請劉備的問題,倒像是讨論蜀地究竟應該倒向哪方勢力。

    不少人贊同黃權、劉巴的看法,也有人支持張松,但絕大多數官員都默默無言——他們早厭倦了這樣的争論,也受夠了這位懦弱無能的主子,蜀中這等情勢,到頭來能有什麼好結果?聽天由命随遇而安吧。

     劉璋倒是有意解勸,無奈他平素沒有人主的氣概,支支吾吾不知該說什麼,急得滿頭大汗。

    正在無可奈何之際,大堂東南角傳來一陣洪亮的笑聲:“哈哈哈……區區小事列公何必争成這樣?我有一法可為諸公決之!” 這聲倡議把所有人都吸引了,大家側目望去,一看之下不少人都露出鄙夷之色——說話之人三十出頭,身量不高骨骼清瘦,頭戴武弁斜插翎羽,穿一襲普通皂色便服,腰間佩劍;面龐白淨三绺墨髯,鷹鈎鼻,高顴骨,短人中,尖下颌;與衆不同的是,此人生得一字連心眉,炯炯有神的三角眼,目光犀利眼角上翹,顯得頗為乖張。

    大家都識得,此人是軍議校尉法正。

     法正字孝直,扶風郿縣人,若論起他的家世可謂聲名赫赫!他的曾祖父乃是大名鼎鼎的賢臣法雄,平賊寇、理冤獄、安黎民、促耕織,文武雙全一代之典範,就連身仕六朝、周曆三公的胡廣都出自其門下;他祖父乃是著名隐士法真,博覽群書通曉經籍,仰識天文俯察地理,世間學問無一不知無一不精,偏偏清心寡欲洗耳南山,隐居山林終身不仕,被譽為“玄德先生”;他父親法衍也頗具才名,曾在洛陽任議郎、廷尉左監。

     不過這個充滿傳奇色彩的家世并未給法正帶來多少好運,他在蜀中隻是個不顯眼的小人物,當過一任新都縣令卻政績平平,又因生性桀骜、不拘小節惹來不少非議。

    如今雖擔任軍議校尉,實際上隻是個負責守衛幕府、參議政務的小官,并無實權可言。

    故而不少人都瞧不起他。

     劉璋這會兒正拿不定主意,也顧不得法正其人如何,忙問:“孝直有何辦法決之?” 法正笑道:“也沒什麼出奇的。

    現有成都令李嚴李方正,此人原為荊州僚屬,既未降曹又不曾跟随劉備,不偏不倚所言可信,主公何不把他找來問個究竟。

    他若言劉備誠遜可交,主公便遣使通之;他若言劉備奸詐無狀,就此作罷又有何妨?” “哎喲喲,怎麼忘了此人!”劉璋連拍腦門——這李嚴乃荊州南陽人士,曾在劉表帳下任秭歸縣令。

    曹操大軍南下,豪強大族紛紛降曹,普通仕宦逃歸劉備,避世之人南下交州,卻唯獨李嚴西奔蜀中投靠劉璋。

    益州與荊州為仇已久,從未占過半分便宜,李嚴來投可成了稀罕寶貝;加之他聰明伶俐頗有才幹,竟被劉璋任命為成都縣令,當了益州首縣的父母官。

     法正一席話給劉璋提了醒,馬上派人去請李嚴,張松、劉巴兀自氣哼哼的,揣着手互不理睬。

    不多時李嚴就到了,劉璋焦急相問:“李縣令,你曾在荊州為官多年,想必對劉玄德頗有耳聞,未知其人如何?” 李嚴正在城裡巡街,突然被他們叫來本就一頭霧水,劉璋沒頭沒尾問了這麼一句,更不知是何意圖,隻一遲疑黃權猛然插口:“李方正,你初到蜀中就被任為成都縣令,主公待你不薄,可要實話實說!” 張松心裡也沒底,跟着囑咐道:“我聽聞劉玄德乃謙謙君子,你可萬不能妄言!” 他倆這麼一吓唬,李嚴越發遲疑,隻覺堂上衆人所有人都直勾勾盯着自己,更不知說什麼好了。

    法正一旁笑道:“諸公切莫多言……李縣令,你放膽直言。

    ” 李嚴瞥了一眼滿面春風的法正,似有所悟,牙一咬心一橫,猛然抱拳道:“據在下所見,劉玄德雖有縱橫之志、折節之德,然失之于婦人之仁,恐不能成就大事!” 這話一出口,在場之人全愣住了——劉備半生雖敗多勝少,但南征北戰輾轉東西,麾下關羽、張飛、趙雲皆有萬夫不當之勇,縱橫之志是實實在在的;劉備三顧茅廬聘請諸葛亮,拔擢龐統于小小縣令,又遍集江漢之名士,說他有折節之德倒也不為過。

    可這麼個襲呂布、叛曹操、棄袁紹、依孫權的反複之人,怎能與“婦人之仁”扯上關系?李嚴此論非但黃權、劉巴不信,就連替劉備說了半天好話的張松都不敢苟同。

     李嚴就知道他們不解,繼而解釋道:“昔日劉玄德在荊州,雖有北禦曹操之重任,終不被劉表所信。

    我聽人言其麾下諸葛亮、徐庶等勸其奪取荊州自謀大事,但劉備顧念漢室同宗之義,不忍為之,遂有劉琮降曹之事。

    長坂坡之戰,荊州十萬百姓扶老攜幼相随,車馬辎重千餘,日行不過十裡,劉備不思進取江陵,甘于敗北不忍棄之。

    此等人物雖擁虎狼之将、抱天下之志,不知變通固守舊德,焉能成就大事?” 刀怕對了鞘,李嚴表面上對劉備有褒有貶,卻句句戳在劉璋心坎上。

    劉璋乃仁義而庸碌之人,仁義之主最喜愛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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