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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吞并武威,韓遂攪亂曹操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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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輕饒他的,我在那邊等着他!”說罷張開雙臂撲入熊熊烈火之中…… 城樓的火越燒越大,長官自焚,守兵無帥隻能投降。

    城門轟隆隆一開,不等韓遂傳令,各路士兵一哄而入。

    殺啊!争啊!搶啊!瓜分啊!莫說守軍的辎重,連百姓的财物都被掠奪一空,根本沒人管大火,任憑它憤怒地燃燒,把城樓化作灰燼——這就是為朝廷除害的正義之師! 涼州諸部劫掠了一整夜,其間因為搶東西還自己人械鬥了一場,直到天亮才撤出縣城各自歸寨。

    楊秋一回到大帳就罵罵咧咧:“韓遂老狗算什麼東西!竟敢當衆呵斥我,我好歹也是朝廷冊封的關内侯,又不是他下屬,憑什麼受這窩囊氣!還被程銀、梁興那幫家夥嘲笑。

    真把老子惹急了,我非一刀宰了老狗不可……”罵歸罵,其實楊秋既缺兵馬又少糧草,實力威望都大大不如,憑什麼跟韓遂拼命?也就過過嘴瘾罷了。

     剛罵了幾句,有個年紀輕輕相貌清秀的仆僮笑着迎上來:“将軍别生氣,何必與老兒一般見識?辛苦好幾日,快歇歇吧,我去給您烤羊肉。

    過會兒您睡醒了,羊肉也烤好了,不涼不燙外焦裡嫩,咬一口嗞嗞冒油,多大的福分?咱得快活且快活,犯不着跟那老兒計較。

    ”他一邊說一邊幫楊秋摘盔卸甲。

     “滾一邊去!”楊秋将那仆僮推了個跟頭,“都是你害的!非要跑去請示朝廷,來來回回這麼慢,若不是等曹操的命令,我早趕到了,何至于被韓遂羞辱?你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那仆僮歪坐在地,非但不懼反而笑起來:“将軍,屬下這可都是為了您好呀!” “為我好?這次搶來的東西,各部都是平分,唯獨咱們被韓遂扣了一大半。

    全是你害的!”楊秋說漏了嘴,其實挨幾句罵不算什麼,耿耿于懷的是分贓不均。

     仆僮卻道:“這點兒東西算什麼,以後有大富貴等着咱呢!” “放屁!”楊秋把兜鍪往地上一扔,“我真是昏了頭,聽你這小子胡言亂語。

    還大富貴?做你的美夢吧!給我弄洗腳水來。

    ” 仆僮的笑容始終不變,慢吞吞爬起來,拾起兜鍪吹了吹土,輕輕放到帥案上:“富不富貴且放一旁,将軍您還想不想要腦袋了?” “嗯?”楊秋一愣,“你什麼意思?” “韓遂太過猖狂,開罪朝廷已深。

    您不能跟着他一條道走到黑,得給自己留後路啊!” “後路……”楊秋漸漸聽進去了,“此話怎講?” 那仆僮笑着走到大帳角落,拿起銅盆,一邊舀水一邊說:“韓遂靠造反起家,畢竟是個臭底子。

    雖然現在投靠了朝廷,但他割據西涼三十餘載,朝廷豈能真的信任他?曹軍在赤壁落敗,他又借此機會撈實惠,打着戡亂的旗号攻城略地,以為曹操鞭長莫及,殊不知這麼幹蠢得不能再蠢了。

    将軍請坐……”他幫楊秋脫去靴襪,跪在地上為其洗腳,“其實韓遂若肯像馬騰一樣交權入朝,曹操未必會把他如何,他越抓着兵馬不放,曹操就越想除掉他。

    莫看曹軍在長江吃了敗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拔根汗毛照樣比韓遂腰粗!咱可不能得罪,得把眼光放遠些啊!” “嗯。

    ”也不知是覺得有道理還是燙腳燙舒服了,楊秋長長出了口氣,“照你這麼說,我原就不該跟着韓遂他們來打張猛……” “非也。

    咱們應該來。

    如果不跟着他們打張猛,那他們滅了張猛就該回頭滅咱們了!您想想,各部人馬都來了,唯獨咱不幹,那韓遂還能容得下咱嗎?” “有道理。

    ”楊秋似乎想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那仆僮笑呵呵摩挲着楊秋的腳:“咱們一邊跟着韓遂混,一邊把軍情透露給曹操。

    近處認個小祖宗,遠處找個大靠山,誰都不得罪。

    韓遂有實惠,咱就跟他喝酒吃肉,将來曹操若是發兵問罪,咱就說咱是被韓遂脅迫的,所有罪過都往他身上推!況且又有透露軍情之功,曹操也不能虧待咱們。

    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有理!有理!哈哈哈……”楊秋滿意地拍了拍那仆僮的肩膀,“這裡外不吃虧的主意都叫你想絕了,你可真是個有才的小人!” “謝将軍誇獎,嘿嘿嘿。

    ” 楊秋口中這個“有才的小人”名叫孔桂,字叔林,天水人,出身貧賤父母早亡。

    當年西涼叛亂,身為将領之一的楊秋燒殺劫掠,把他搶到軍中為奴,那時他還是個孩子,楊秋看他相貌清秀,就留在身邊充個仆僮。

    孔桂機警聰慧,尤其善于察言觀色,十幾年混下來,不單把楊秋起居飲食伺候得妥妥帖帖,還參與了軍務。

    楊秋兵微将寡,沒什麼謀士,所以孔桂就成了這營裡不可或缺的人物,既是奴仆又是參謀。

     莫看得了器重,孔桂伺候人的本職卻沒放下,反而越幹越起勁,這會兒捧着楊秋的大腳,又是揉又是捏,仿佛在擺弄一件無比神聖的東西:“将軍啊,還有個事我想問問您。

    ” “說。

    ”楊秋眯着眼睛,享受着按摩。

     “您原先知道馬超派兵之事嗎?” “我怎知道?昨晚看見龐德,連我都吓了一跳。

    ” “哦?”孔桂一驚,“好個狡猾的馬超!” “哎喲喲,你他媽輕着點兒!”楊秋的腳被捏疼了。

     孔桂把他腳輕輕放下,又開始給他揉肩捶背:“馬騰如今在朝,按理說馬超就該本分些,卻也串通韓遂幹這種勾當!不敢明目張膽,就暗中派部下領兵參與,以為能騙得過曹操……将軍,這可是咱們向朝廷表功的好機會啊!” “你小子又有什麼鬼主意?” “咱們給朝廷透個消息,把這邊的事說一說。

    ” “這倒不必操心,韓遂正籌劃給朝廷上表呢。

    ” 孔桂暗笑他不曉事,卻耐心解釋道:“韓遂自然要上表,但絕不會提有馬超參與,所以咱們才要透這個口風給曹操,叫他多加留神。

    以小的之見,您趕緊修一份表章,搶在韓遂之前送……” 楊秋撇了撇嘴:“你故意寒碜我是不是?我跟韓老狗能比嗎?他在洛陽讀過書,我把一字念成扁擔,哪會寫什麼表章?” “唉……那可怎麼辦呢?”孔桂故意歎了口氣。

     “你再跑一趟吧!” “也好……”孔桂要的就是他這句話,卻甜言蜜語道,“隻要是為了将軍您,小的什麼苦都能吃。

    ” “别惡心我了,快去快回,到弘農别耽誤工夫。

    ”司隸校尉鐘繇坐鎮弘農,監管關西軍務。

     “不去弘農,我要去邺城!” “邺城?”楊秋有些不快,“你還要直接見曹操?這一去一回又得耽誤幾個月,還不嫌麻煩?” “嘿嘿嘿,想要讨好就得直接找頂頭上司,豈能半路便宜别人?隻有把曹操哄美了,将軍的日子才好過嘛!”孔桂說的是公的一面,其實他還有不能說的私利。

    上次去見曹操,得了不少賞賜,似乎曹操對他青睐有加,雖然這榮寵來得有些不可思議,但總是個上進的好機會。

    要是多巴結巴結,攀上這高枝,就不用在涼州捧楊秋的腳了,去邺城捧曹操的腳豈不更好? “随你便,别辦砸了就成。

    ”楊秋被他伺候得挺美,伸了個懶腰,“忙了一夜也乏了,睡覺!你收拾收拾東西及早動身吧。

    ” “不在乎這一會兒工夫。

    ”孔桂谄笑道,“我騎快馬直奔邺城,必能趕在韓遂的使者之前。

    将軍歇息吧,我先給您烤羊肉,除了小的我,誰還了解您的口味?” “嗯,去吧去吧。

    ”楊秋打着哈欠躺下休息,剛合眼又馬上睜開,“你小子可得把手洗幹淨,别捏完腳又給我弄吃的!” 修建邺城 秦始皇兼并六國統一天下,廢分封而立郡縣,将地方行政設定為郡縣兩級。

    但是漢高祖推翻秦朝、消滅項羽之後,為酬謝功臣、鞏固宗族,又重新冊封了一批諸侯王,經過幾朝逐步削藩,直到漢武帝頒布“推恩令”,諸侯國對于中央政權的影響才基本消除。

    此後為加強對地方的控制,漢武帝又把天下郡縣分為十三個州,每個州任命一名刺史,專門負責考察吏治,監督不法。

    由于大漢都城在長安、洛陽,所以這片地區不稱“州”而稱“司隸”,天子腳下的監察長官也不稱“刺史”,而叫“司隸校尉”。

     司隸校尉不僅在名稱上與一般刺史不同,待遇和權力也強得多。

    一般刺史俸祿六百石,司隸校尉二千石;一般刺史僅僅負責監察,而司隸校尉不但可以監察百官,還監管京畿防務,甚至連皇族成員頭上都能管三分!光武帝時著名酷吏董宣擔任此職,因此司隸校尉又得了個綽号,叫做“卧虎”,足見權威之重。

    這種情況延續了近二百年,直到曹操當政出現了問題。

     由于曹操把天子迎至豫州許縣建都,也就脫離了司隸地界,故而出現了司隸校尉所在非所管的尴尬局面。

    不過任何問題都難不倒大權在握的曹操。

    他先是命自己的心腹故友丁沖兼任了幾年,掌控了許都衛戍部隊,繼而轉給侍中鐘繇,命他出鎮弘農舊地,不但監察地方,還要統轄兵馬,與關西土匪、涼州割據乃至匈奴人周旋。

     鐘繇乃前朝名士鐘皓之子,并非曹操故舊,卻在奉迎天子的事情上出了力,因此獲得信任,被曹操委以經略關中的重任。

    曹操之所以能夠滅呂布,破袁紹,平河北,很大程度是鐘繇的功勞,正因為有他穩定西面局勢,曹操才無後顧之憂,可以大肆向東發展。

    尤其高幹在統轄并州時,兩次趁曹操遠征背後作亂,皆靠鐘繇之力化險為夷。

    故而鐘繇的功勞和地位僅次于尚書令荀彧、軍師荀攸,不但是曹操的心腹,更是社稷重臣。

     但是前不久鐘繇接到一道召命,曹操命他離開弘農,去邺城商議軍情。

    張猛殺邯鄲商,韓遂趁機舉兵,西邊是有些不安分,但有事可書信交流,為何非要面對面談?鐘繇百思不得其解,又不能抗拒命令,隻得把軍政事務交與谒者仆射衛觊、弘農太守賈逵代為處理,啟程前往河北。

    他在任多年難得離開關中,打算順路去趟許都,拜見一下天子,與荀彧盤桓盤桓,可剛踏入河南地界就有緊急軍報從後追來——武威太守張猛已被韓遂等部剿滅! 鐘繇甚感幹系重大,也不去許都了,令仆人馬上加鞭星夜兼程趕往邺城。

    緊趕慢趕跑了一個月,頓頓飯都是在馬車上吃,好不容易來到邺城之外時,這位老臣渾身骨頭都快散了,站在平地直打晃,暈暈乎乎擡頭一望,頓時傻了眼:“這是邺城嗎?” 趕車的累得灰頭土臉,聽了這話眼淚差點兒下來:“大人,您冤死我了。

    小的趕了半輩子車,還能有錯嗎?” 也不怪鐘繇起疑,如今的邺城已今非昔比——四面城牆都已拆掉重修,東西擴張到七裡,南北拓展至五裡,全由青石堆砌,比原先加高一丈,城門增加到七個,城樓也雄偉許多。

    即便看見城南紮着中軍營,立着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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