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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起用酷吏,曹操治貪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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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一拍腦門,“唉……看來是本官錯在先,該打該打!”崇法之人這點好兒,不準别人犯法,自己也要守法,“你叫什麼名字?” 那兵抹着眼淚道:“小的叫劉慈。

    ” “劉慈?名慈人不慈。

    ”楊沛反倒笑了,“本官犯法在先,你打得好!回頭我跟丞相說說,調你到我縣寺辦差。

    你倒是個敢捅婁子的,從今往後我叫你抓誰你就抓誰!我叫你打誰你就打誰!” “諾。

    ”那兵長死裡逃生腿都軟了,連連磕頭,“隻要大人能饒了我,您叫我幹什麼我都幹!” 楊沛還真是就地取材,方入邺城就撿了個鷹犬,又向衆人拱手道:“有勞列公相送,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自明日起若下官查到列公不法之處,可顧不得情面啦!”一句話說得衆人不寒而栗。

     王粲卻沒在意,兀自跟着那驢,終于把手中的草喂它吃了,眼見楊沛已登車,又朝着它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那驢四蹄亂蹦,扯開脖子“嗯啊!嗯啊!”一通叫,王粲如聞天籁喜不自勝:“妙哉妙哉!這驢嗓門真高!” 和洽耷拉着冬瓜似的腦袋,輕輕歎了口氣:“此驢一鳴聲聞四方,恐怕要亂一陣子喽。

    ” 貪賄百态 邺城乃冀州首縣,也是幕府所在,天下人盡知丞相才是當今朝廷之主,故而邺城實為天下第一縣。

    曹操任命酷吏楊沛為邺城令,實為天下第一縣令,這無異于向全天下宣布,嚴刑峻法開始了。

    首當其沖被震撼的就是曹營新貴,一時間噤若寒蟬談楊色變,連素來跋扈斂财的曹洪、劉勳都緻書邺城約束子弟——楊沛來當縣令,以後老老實實做人吧。

     但事情絕沒他們想象的那麼簡單,曹操給予楊沛的不僅僅是縣令之職,而是監管整個冀州乃至專斷一切訴訟的權力,在這麼一個強悍的酷吏面前,無論官員還是豪強紛紛收斂。

    繼曹營新貴之後,河北的豪族缙紳也開始感受到壓力了,原本四升的田賦已調整為三十稅一,他們對佃農的租子也已提高,如今來了個鐵面無情之人,再不敢随便逼迫佃農了。

    若把人家逼急了,人家弄份狀子往楊沛眼前一遞,立時禍不旋踵。

    人活一世難免有些小過,隻要進了邺城縣寺,多少年前的舊賬都給你翻出來,即便治不了罪,也折騰得你不得安甯。

    這回不用佃戶哀求,土豪們主動就把租子降了,原本要搶要買的地也不要了。

    大夥咬牙忍着,隻盼這位縣令爺早早卷鋪蓋調走;還有人天天禱告,希冀哪天能來個雷,一下子劈死這酷吏。

     僅就邺城而言楊沛是很成功的。

    自從他入主縣寺,莫說官員子弟橫行不法,就連尋常百姓的口角都少了。

    那個被他調去擔任縣功曹的劉慈也頗玩命,整日帶着兵巡查街面,監督士農工商一切人等。

    隻要縣令的馬車一過,無論何人都要退避三分,比躲避丞相車駕還迅速,就連那位不知輕重的公子曹彰都不敢胡來了。

    曹操眼見邺城内外一片肅然,心中頗為歡喜,自以為辦了一件多了不起的事。

    可就在他沾沾自喜之際,楊沛卻把一大摞案卷擺到了他面前。

     邺城的問題解決了,但别的州郡收上來的狀子還要曹操來處置。

    其實楊沛早已濾過一邊,能處置的他便越俎代庖了,交到曹操面前的都是天字一号的案子,全是狀告曹洪、劉勳等人不法斂财的。

    尤其令曹操瞠目結舌的是丁斐的案子,當初袁渙任沛國都尉就曾反映丁斐、卞秉處理屯田之事有私,他沒有在意;毛玠也曾多次狀告丁斐不法,他也沒有處理,直到現在才知道問題的嚴重。

    原來丁斐在處置沛國分田的時候大肆中飽私囊,而且勾結屯田都尉董祀,上下其手以私家的病牛更換屯農的好牛——屯田制中屯農使用的耕牛絕大部分是官牛,是官府借與屯民使用的,凡用官牛者每年收成官六民四,用自家牛的與官府五五分成。

    丁斐以大量病牛更易官牛,有病的牲口自然會影響耕作,不但國家受損,屯民也不滿。

    而且他換走的牛又幹什麼用呢?無非是再以私牛的名義租給屯民,從中取利。

    就這麼一換之間,國家不但少了一成的收益,而且病牛也降低了出産,大量不義之财都流入了丁斐、董祀之手,他們偷梁換柱已經好幾年了。

     屯田出了這麼個大窟窿,幕府竟毫不知情,屯民焉能不逃?法度焉能不壞?曹操把阖府上下官員罵了個狗血淋頭,決定鐵下心來親自審問此案。

     卞秉又成了第一個倒黴蛋,這位舅爺想跑都沒處跑,當着衆掾屬的面被叫到聽政堂,灰頭土臉聽姐夫數落着:“我以為你不過是生性懶散,誰知道你還有這等手段?當初我把沛國授田之事托付你與丁斐,再三囑咐不可過分斂财,你全當耳旁風嗎?家鄉人的錢你都敢盤剝,非但自己的面子丢了,連老夫這張臉都沒處放!” 卞秉确有冤屈,這會兒也不敢嬉笑了:“在下身為近親,焉敢中飽私囊?您若不信可徹查我卞氏财産,若有半分貪賄所得,叫我死無葬身之地!” 曹操冷笑道:“好,你是清白的,好樣的!可你是聾子還是瞎子?難道丁文侯大肆私吞你不知情?你說擅發并州民夫之事與你無幹,我可以相信。

    但丁斐斂财已非一日,你可曾有一句話制止他?你哪怕到府裡說閑話時有跟我提起過半句麼?我看你就是個濫好人!” 他們畢竟是一家子,旁人豈能不勸?崔琰出列道:“丞相無需過責卞校尉,此案畢竟與其無幹。

    他至多隻是未能檢舉,還望丞相寬恕。

    ” “滾!滾!滾!”曹操猛拍帥案,“給你當别部司馬都是天大面子,從今往後無事不準再進幕府!” 卞秉瞪大了眼睛看這姐夫,千言萬語堵在心間——我哪做錯了?難道給你曹孟德當親戚就這麼難嗎?不錯,我卞氏姐弟不過賣唱出身,當初是你把我們救了。

    可我姓卞的哪裡對不起你?當年環氏的賬不算也罷,可三十多年如履薄冰受的什麼罪?有功你不賞,有過你先罰,一肚子黃連還得笑臉哄你!我是欠你的,難道此生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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