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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入關中曹操先打心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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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令智昏之徒甚多,無父無君又有何奇?” “我若知此内情,焉能與之同謀?”劉雄追悔不已。

     曹植過來給劉雄施一禮:“老将軍,這便是方才我父所言,不循其父既定之道,自謀捷徑引禍上身。

    我王師數萬皆百戰之精良,量那韓、馬兩家不過烏合之衆,螢火之明怎堪與日月争輝?”說罷朝許褚一揮手。

    許褚會意,一掀帳簾自衛兵手中搶過杆長矛,兩臂猛然使勁,耳輪中隻聽“砰”的一聲——已将長矛折為兩截! 劉雄更吃一驚,莫說自己已然年邁,就是年輕時也沒這等氣力。

    曹植趁熱打鐵:“我營中此等骁勇之士數不勝數,關中諸将焉能不敗?” “唉!天意如此豈能違之?”劉雄已是滿頭冷汗,“但我與諸将皆盟為兄弟。

    若丞相肯開洪恩,末将願回歸關中勸說衆将散兵歸順,化幹戈于無形。

    ” 曹操要的就是這句話,忙拉住他的手:“老夫前日做了個夢,夢見兵進關中得一神人相助。

    現在想來靈驗得很,這神人就是老将軍你呀!” “不敢當,不敢當。

    ”劉雄滿臉羞愧。

     曹操又吩咐曹植:“吾兒回去叫韓浩他們準備一下,少時就讓老将軍搬到中軍休養,改日我親自備宴為将軍送行。

    ” 劉雄手撚銀髯苦笑道:“無功不受祿,這兩月夏侯将軍也不曾虧待我,有什麼休養的?明日一早我便回西邊大營,若能勸他們散兵歸降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就率部回藍田以為策應。

    ” “好,将軍真是個爽快人!”曹操站了起來,“老夫這廂先謝過将軍。

    ”說罷就要作揖。

     劉雄哪裡敢受?就着杌凳一溜,先給曹操跪下了:“丞相不可自折身份,末将受朝廷之恩,得免反叛之罪,自當盡犬馬之勞!”他已被感化得服服帖帖。

     曹操終于滿意了,連忙攙起:“也罷,事成之後老夫再謝你,也為你兒孫謀個富貴。

    ”說着話指了指曹植,“咱們這把年紀出來打仗還不是為了小的?他們不懂事,還處處叫咱操心!” “誰說不是啊!”劉雄深有感觸。

     “唉,您早休息吧,咱們這些老的還得繼續掙命呢!”曹操裝出一臉無奈,扔下這麼句話就出了帳。

     這會兒外面可鬧熱呢,樓圭、賈诩、陳矯、窦輔、王粲都在外面等着,還有不少親兵仆役,聽這老頭三兩句就被曹操繞進去了,一個個捂着嘴直樂,見曹操出來都禁不住連挑大指:“丞相高明!” 曹操示意大夥收聲,朝親兵仆役擺了擺手——早準備好了,什麼錦袍、玉帶、美玉、寶劍、肥雞、美酒,各種好東西排着隊往裡端,還有兩個标緻的丫鬟捧着香爐也往前湊,還不得把老頭美上天? 衆人各自掩口,直出了夏侯淵大寨才迸出一陣笑聲。

    王粲笑道:“丞相略施小計就将這老兒收服,他已感恩戴德,此去必定說動關中各部,收服叛将指日可待!” “豈能這麼容易?”樓圭卻不無憂慮,“人心不足蛇吞象,劉雄是年紀大了好說話,其他那些天生反骨的可未必肯聽。

    關中軍閥都是狗脾氣,翻臉不認人,事情不會這麼順利。

    ” 賈诩卻漫不經心随口道了句:“說動是好,說不動也好,隻要他肯在衆叛将面前遞個話,咱們就沒白忙。

    ”曹操聞聽此言不禁瞥了他一眼——好個賈文和,就你是明白人,知道我想什麼! 一陣涼風襲來,吹得衆人瑟瑟。

    誰也沒注意到,窦輔竟随身夾了件狐裘,立刻披到曹操身上:“丞相,快穿上它。

    ” “還是你細心啊。

    ”這次出兵他原本帶着卞氏,還指望老妻照料自己。

    哪知夫人也是多災多難的命,兵馬剛出河北就先病了,既來不了潼關又回不去邺城,隻好留在孟津休養。

     窦輔關切道:“如今夫人不在,您可得保重身體。

    若是勾起頭風的老毛病,休說我們犯難,就是留守邺城的大公子也不免牽挂,父子連心啊!”他總是能适當地提到曹丕。

     “他挂念老夫,老夫何嘗不挂念他?”曹操歎道,“他若能踏踏實實守好邺城,也不負老夫對他的一番期望……” “阿嚏!”沒等曹操話往下深說,曹植倏然打了個噴嚏,“這該死的鬼天氣,八月天怎麼這般冷?” “公子錯了,現在不是八月,是閏八月。

    ”王粲揣着手笑道,“民間有句沒由來的話,叫‘閏七不閏八,閏八動殺伐’。

    動不動殺伐在下不知,凍死人倒是半點兒不假!” “嘿嘿嘿,咱大兵至此可不是要動殺伐?”曹操也笑了,“回去都換厚衣服,吃飽穿暖好跟馬兒拼命!咦?子文哪兒去了?”他猛然想起曹彰。

     王粲回道:“二公子閑不住,今日徐晃将軍麾下巡營,八成他也跟着斥候去了。

    ” 曹操一聽就急了:“快把他叫回來!戰場是鬧着玩的?這不是獵鷹射兔子,就他那性子,真遇上賊兵準殺起來啦!若有三長兩短,還不疼死他老娘?快去快去!”許褚、韓浩諾諾連聲,趕緊催親兵上馬去尋。

     說歸說罵歸罵,當爹沒有不疼兒子的,即便曹操也一樣。

     坐纛公子 自曹操領兵出征那天起,曹丕就搬進了幕府。

    負責留守已經不是第一次,但以往就是挂個名,一應事務自有别人料理,他隻管做他的逍遙公子。

    如今可不一樣,他以五官中郎将、副丞相的名義總督留守事務,邺城的大事小情件件都由他經手。

    曹丕也知道這是父親對自己的考驗,時時留心處處謹慎,不敢馬虎片刻。

     他每天不到卯時就得起來,梳洗完畢顧不上吃早飯,先到聽政堂看看有沒有緊急公文,接着再奔鶴鳴堂,隔着紗簾向諸位夫人問安;胡亂吃幾口東西就開始處理公務,悶頭忙一上午,到中午與長史國淵、護軍徐宣一同用飯,談談為政的心得,有話沒話也得搜腸刮肚編幾句;殘席還沒撤幹淨,劉廙、蘇林這幫人就在一旁抱着書等着了,或是古人大義,或是道德文章,叽裡咕噜念叨半天,聽得進聽不進也得忍着;好不容易打發走他們,涼茂、常林又來了,自己府裡還一攤子事呢;都忙完也快天黑了,又要陪曹林、曹彪等兄弟一起用晚飯,溝通溝通感情;若時候早還得耐着性子陪他們下盤棋,到後面給夫人們問晚安,或是招曹真、曹休他們過來論論軍務,或是與阮瑀、劉桢聊聊文章——周而複始天天如是,真把這位新官上任的公子忙得昏天黑地。

     曹丕之所以這麼忙,問題出在曹操身上,他已經允許曹丕開府,又讓其總督留守事務,這麼幹不啻把丞相府、冀州府、五官中郎将府三方面的差事都壓到了曹丕一人身上,再加上後面還一大堆家務,就是三頭六臂也照應不過來。

    但是這位大公子新官上任,既要向父親表現自己,又要在群僚面前逞強,故而八面玲珑滴水不漏,硬挺着也要把事辦周全,豈能不累? 眨眼間過了兩個月,曹丕實在吃不消了,整日睡不足覺吃不飽飯,漸漸疲乏懈怠。

    幹了這麼長時間也摸出點兒門道了,隻要往聽政大堂一坐,即便一句話不說,國淵、毛玠他們也會把公文捧來叫他用印,曹操出兵之前早有安排,似乎他再操心也是白忙。

     這日清早起來還沒瞧公文,徐宣告進,請他出城巡營。

    雖然徐宣是左護軍,都督留守兵馬,但曹丕等同于曹操替身,每隔半月還得去一次中軍大營。

    曹丕換上全副披挂,由段昭、任福保着登戎車,出城閱兵。

    對曹丕而言,這次留守最舒心的就是巡營,中軍将士陣容嚴整列立兩旁,齊呼萬歲口号,真有統帶千軍萬人之上之感。

     不過這隻是象征性的,短短兩圈繞過來,還得回幕府;曹丕一進聽政大堂就頭疼——耽誤這半日,國淵、涼茂、毛玠早捧着公文在裡面候着了呢! 于是曹丕摘盔卸甲,匆匆忙忙換好衣服,坐在案前看公文:冀州田賦提高至三成,青州水軍征集船隻,揚州屯民擅自逃役,趙國諸侯王劉赦病逝,代郡烏丸進貢良馬……樁樁件件紛亂複雜,好在大部分國淵已批示過了,隻等用印下發,曹丕隻一掃而過,看着看着,有份教令引起了他的注意。

     “呂貢呂效通出任豫州刺史?”曹丕一陣詫異,“這是怎麼回事?不是定了劉威任豫州刺史嗎?” 國淵立刻作答:“啟禀将軍,此事經我等商議已經改了。

    ”曹丕任五官中郎将,名義上屬于武職,國淵等人不便再稱呼“公子”,故而改叫“将軍”。

     “誰的主意?”曹丕抓住不放,“父親出征前親口吩咐,當時你也在場。

    劉琮調京任谏議大夫,孫觀補青州刺史,李立為荊州刺史,劉威為豫州刺史,為什麼别人都不曾變,唯獨免了劉威差事?”劉威與他私交甚笃,曹丕當然不答應。

     國淵輕描淡寫道:“事有利弊,權衡度之,這是屬下與諸位大人複議的。

    豫州乃天子所在,使君當以德望之士擔當,呂貢乃名臣後裔才德兼備;劉威雖小有才名,但處事不謹奢華忒過,隻恐名聲不佳,故而改之。

    ” “這是丞相親口所定,能輕易改嗎?”曹丕知他句句在理,隻得用父親來壓。

     國淵面無表情道:“在下署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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