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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移山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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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時地,地底的石縫中也有刺鼻的黑煙冒了出來,艾玉琪忍不住起了一陣嗆咳。

    仇奕森連忙将她的嘴巴堵上,說: “千萬要忍耐着,要不然,我們也會被土人們發現了!” 艾玉琪忽地揪着了仇奕森的胳膊,說:“你看,那是什麼?” 仇奕森拭目朝下一看,原來竟是幾名土人武士活擒了蠻牛比爾二世的黨羽一人。

     那人已經身負重傷,是被利矛當胸刺了一個窖窿,血流如注,他因之失去了抵抗能力,所以被土人們活擒了。

     仇奕森看得清楚,那被擒者正就是蠻牛比爾二世的最有力助手——羅拔林。

     “比爾……救救我,我被擒了……”他還在力歇聲嘶地呼喊求救。

     艾玉琪着了慌,說:“那些的土人會将他怎樣?” “土人至為迷信,他們認為山神的暴怒就是因外人入侵而引起的,因此,會将俘虜拿去祭神!” “用什麼方式祭神呢?” “書本上不是說得很多麼?用最古老的方式!” “活祭麼?那是多麼的殘酷……” “誰叫被他們捉住了呢?” “為什麼不設法救他呢?免他遭受淩辱之苦!” 仇奕森搖頭,說:“我們自身都難保呢,還說去救人麼?” “唉!怎能見死不救?” “這海島上的土着至少有千餘人,我們無法和他們對抗的!” 羅拔林已經被那些土人連拉帶拖地扯進地下層去了,地面上遺留下了拖拽路過的血迹。

     不經通風的穴孔間,焦煙越來越濃,幾乎難以使人睜目呢。

     “左輪泰,求求你,帶我們走出地道……”蠻牛比爾二世的弟兄不斷地高聲求救。

     倏地,艾玉琪又發現一個人影,邊咳嗽着,邊自濃煙内摸索出來。

     他的服裝是打扮得古古怪怪的,臉上身上都抹着有油彩。

     “啊,那不就是彼得堪福力麼?”她驚叫起來。

     “這個老酒鬼還沒有遇害呢!”仇奕森說。

     “看情形他是迷途了!” 仇奕森已露身洞穴之外,向彼得堪福力招呼說:“醫生,快向這一方面來。

    ” 彼得堪福力被濃煙迷了眼睛,雙目難睜,他不斷地揉着眼,說:“你們在什麼地方呢?” 仇奕森撿了一塊石頭,打在他的身上,說:“擡起頭,向右上方走!” 忽地,他的身背後又有咳嗽之聲,不知道是什麼人朝相同的方向來了,假如說,是土人武士的話,那可就糟了呢。

     彼得堪福力還在摸索方向,照說,他的酒精作用早已過去,該是回複清醒的時候了。

     仇奕森逼不得已,隻有越出洞外跳躍下去,他沖上前,拖了彼得堪福力一把。

     “仇叔叔,小心!背後!”艾玉琪在山穴内高聲叫嚷。

     原來,有兩名土人武士出現了,他們是追蹤在彼得堪福力的身後的。

     仇奕森猛然回頭,兩名武士正在怪叫,他們亮出了鋼刀,舉刀就砍。

     仇奕森一個滾身,躺在地上射擊,砰,砰!兩聲槍響。

    兩名武士全倒下去了。

     槍響的回聲遠傳,好像很多的地方都在開槍。

     “唉,為了救你一命,兩名無辜的土人先得被犧牲了!”仇奕森埋怨說。

     “仇奕森先生,完全是你害人不淺呢,是你出的好主意,将我們兄弟兩人喬扮什麼鬼怪神像的,把我們弄到這不毛的海島上來,又困在地道之中,這時是四面楚歌,我們該怎樣逃生還不知道呢,你還責怨我麼?”彼得堪福力不滿地說。

     仇奕森說:“别噜嗦個不停,沿着石洞爬上去,假如能逃得活命,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為什麼你會選擇這樣好的地方躲藏起來,這裡正是他們的必經之道……” “整個的‘鬼哮島’都是他們出沒之處,逃生的途徑就是要躲避過他們!” “啊!艾玉琪小姐也在石洞之内!” 艾玉琪生有一副好心腸,她已伸出手來給彼得堪福力拖了一把。

     “你的弟弟呢?”她問。

     “唉,他們将他留在海岸處,說什麼待會兒接應我們離開此處!我看準保是兇多吉少了!”彼得堪福力說。

     仇奕森忍耐着煙嗆咳嗽,将兩具土人武士的屍體一一拖到兩旁的石穴中隐蔽起來。

     刹那間,又有土人武士摸索過來了,他們已經被濃煙熏得“七葷八素”的,腳步也是搖搖顫顫的。

     仇奕森躲避過後,又以最矯捷的動作爬上石洞之上去了。

     他們仍得繼續等候機會。

     石洞的縫隙處傳來神廟廣場上的歌舞祭典之聲,聲浪越來越高,歌聲之中夾着有一股像是祈禱似的哀怨之聲。

     他們似是要求神像息怒,殊不知道神像的“七竅生煙”純是人為的。

     艾玉琪被那種恐怖的聲音所吸引了,她循聲摸索向前,朝着石洞的深處緩步爬行進内。

     仇奕森提出了警告說:“你要小心,石洞内到處都是陷阱,一不小心就會有滾石,我們自己受傷事小,被神廟外的土人發現就不好了!” 艾玉琪神不守舍,她根本沒注意仇奕森所提的警告。

     繞過一節轉彎處,前面有光亮,是時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豔陽當空,正好是高照在神像的廣場前,所以也有着光亮透進了地底。

     “看!氣流由前面出去,許多的黑煙也順着空氣流出去呢!”艾玉琪好像有了新發現似的。

     “那地方是通風口,你要注意,下面有着一個無底的深坑!”仇奕森說。

    “也正就是神像的咽喉之地呢,上面就是通往乳泉石孔的地方!” “多麼的可怕!”她說。

     “你最好回來,在原地方等候機會!” “不!由這地方可以看到外面去呢!”她指着一座像是窗戶似的亮光之口。

     “那是神像的眼睛!” “爬到神像的眼睛上去,不就可以看下面所有的動靜了麼?”艾玉琪說。

     “爬到神像眼眶的地方去會有危險嗎?”彼得堪福力緊張地問。

     仇奕森說:“小心被土人們發現就糟了!” 艾玉琪被土着祭典的歌聲所吸引,她竭力朝着那有缺口的地方爬上去。

     “可需要我幫你的忙?”彼得堪福力也躍過了乳泉石透到地底的深坑。

     不一會,艾玉琪和彼得堪福力兩人都爬上了神像的眼眶上方的地方去了。

     他倆居高臨下,果然的就可以看到土人們在廣場前的祭典,場面熱鬧非凡,相信整個“鬼哮島”的居民全聚合在那地方了。

     除了神廟的廣場前,直通往山下去的那行石級,也密密層層地全都是人頭。

     領導在祭壇前高歌狂舞的,是所謂的他們的武士,其餘婦孺和無知份子排列在後。

     他們的大祭師也在場,他是剛由地道下面溜出去不久的。

     祭壇的石幾上排列着有好幾名土人武士的屍體,他們都是剛才在地下道内與蠻牛比爾二世等人接觸時所犧牲的,都是槍中要害身亡。

     大祭師正在為他們祈禱呢,祈禱他們的亡魂得到安息。

     在那些土着屍體的旁邊,地面上也有着血迹斑斑的人體。

     那是蠻牛比爾二世的弟兄們,他們遭受土人武士殘殺後的屍體,也被拖出祭壇的外面去了。

     他們被殺的情形可比土人們凄慘得多,土人武士使用的是土制的鐵器武器,不是長矛就是鋼刀,因此那些的屍體多半是殘缺不全的,長矛貫心事小,有被砍斷了胳膊的,有被削掉了腦袋的,那情形比挨上一槍要凄慘得多了。

     屠殺并不因此休止,隻看祭壇前聚集着的武士就可以了解。

    他們正準備着再一次的全面厮殺。

     隻為神像在憤怒着,石洞内焚燒着的乾草雜物使得那尊山神“七竅生煙”,每一個通風的孔道都在噴着焦灼的煙霧。

     無知的土人有着愚昧的迷信,他們全聽由大祭師的擺布,聽他的吩咐行動,生殺大權就操縱在祭師的手裡,命他們犧牲時還說是神的恩賜呢。

     凡是做祭師的都是絕頂聰明的人物,曆代相傳,全仗他們的智慧去控制無知的民衆,成為神力的統治者。

     因之,相信隻有大祭師會了解,神像的“七竅生煙”是人為的。

     他們正等候着煙霧散去後,再進行全面的搜索地下層的内部。

     “啊喲,他們還捉住了活的!”艾玉琪忽地驚呼起來。

     在那些陳列着的屍體之中,竟有着一個人還是活着的,他被砍斷了一條胳膊,渾身全是血迹,奄奄一息,他可是仍在動彈着。

     彼得堪福力已經認出了那活着的一名,那人正是蠻牛比爾二世一夥人的二頭目羅拔林,他說: “羅拔林被擒時我聽得非常清楚,他是被土人突襲時自行走失的,以後就被土人逮住了,他聲嘶力歇地喊救命,可是能有什麼人給他援助呢?” 艾玉琪耽心着,說: “不知道那些的土人待會兒會對他怎樣?” 彼得堪福力說: “不用耽心他們了,待會兒煙霧散去,他們會進行再一次的全面搜索,我們集體無一人能幸免!” 艾玉琪說: “我真為左輪泰耽心,煙霧是他燒出來的,但是他下落何處?我們該怎樣和他取得連絡呢?” 仇奕森還是守在原來的石穴進口間,咬着煙鬥,沒理會他們兩人讨論的問題,他在考慮如何應付土人們的再一次攻勢。

     距離日落的時間尚早呢,他們在應付土人的襲擊時将乾糧丢失了,他們需要維持體力,就需得有果腹的東西。

     倏地,祭壇前的歌舞聲浪歇止了,改變了是一陣忿怒的吼聲。

     原來又是一個人被活擒了,他被兩名土人武士活扯着拖出了地道。

     “李旺……”彼得堪福力驚叫起來。

    說:“他是最先走失的一個,竟在這時候被活捉了!……” “仇叔叔,為什麼不想一點辦法?”艾玉琪又産生了慈悲之心。

     仇奕森瞪了她一眼,自然艾玉琪不會想到她自己的本身難保呢。

     土人武士的憤怒聲息圍繞着李旺,他們是要為死去的夥伴而進行報複。

     李旺早已經是吓得六神無主了,他耍槍時候的威風不知道一股腦兒到什麼地方去了?竟然跪在地上求饒呢。

     他撲倒在地上不斷地叩拜,涕淚雙流地,口中喃喃有詞。

     然而言語不通對他的求饒毫無用處,土人的武士不會因此而放過他的。

     差不多未經許可溜進了神廟的外來人,都會被土人們視為盜寶的賊人,亵渎神靈,就得聽由大祭師的處分。

     大祭師操有生殺大權,而且他可以決定犯人該用什麼樣的方式處死的! 羅拔林和李旺的命運如何,尚在大祭師的考慮之中。

     那大祭師以代表神權的姿态,指手劃腳叽哩啦地向李旺問了一大堆的話。

     隻看他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他想了解李旺他們究竟來了多少的人? 李旺隻曉得請求饒命免他一死,其餘的問題他都不去考慮,他的一副可憐相全流露出來了。

     “不好!那不是左輪泰麼?”艾玉琪又大驚小怪地叫嚷起來了。

     仇奕森也受到了驚吓,左輪泰怎會被擒呢?他連自己也照顧不住麼? “奇怪!左輪泰怎麼也被擒了呢?他的綽号稱為‘天下第一槍手’!”彼得堪福力驚奇的說。

     仇奕森跳躍過深透地底的深坑,向着艾玉琪和彼得堪福力所在的地方爬了上去。

     煙霧已漸開始星散,趴在那通風孔道之上,探首下望。

     一群土人武士正将左輪泰連拖帶扯地由那扇側門擁着外出。

     左輪泰一身的油垢,他雙目難睜,可能是縱火之後迷失了方向,所以才被土人武士們活擒了。

     這情形豈不糟糕麼,仇奕森還巴望着左輪泰能幫助他們脫險呢。

     現在連左輪泰也被活擒了,仇奕森對其他的人生死可以不顧,對左輪泰卻不能見死不救。

     “仇叔叔,你還不快想點辦法麼?左輪泰來到‘不回歸海島’,完全是接受你的邀請的!”艾玉琪向仇奕森提出了要求,也等于是逼使仇奕森想辦法呢。

     仇奕森直急得抓耳搔腮,怎麼辦?在當前的情況之下怎麼辦呢?整座的神廟内外,聚集着的土着至少有千名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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