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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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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出于個人的原因而中途作罷。

    再說,就算回到東京,也不一定能指望心情好起來。

     整整兩天,伊織就這樣過着,表面上作出很愉快的樣子,而内心卻像挂了一塊大石頭。

     按理說,和笙子的關系變壞,對霞的思念本會相應地增強,可奇怪的是,卻未必盡然。

    他有時想,幹脆忘掉這個女人,隻要霞一個人算了。

    他好幾次夜裡拿起話筒,但堂的電話号碼撥到一半就又中途作罷了。

    即使霞接了電話,在如今的狀态下,他也不可能與她盡情交談。

    相反,如果說話稍一走嘴,讓霞察覺到笙子的事兒,那就更糟糕。

    要是她感覺到伊織是由于與别的女人搞砸了關系才突然加緊追她,那就麻煩了。

    盡管實際上他也知道,她不會知道這麼多,但總覺得女人感覺靈敏,不能掉以輕心。

     總之,奇怪的是,随着他和笙子的關系變僵,他對霞的思念也變得淡漠。

     也許他拼命地追求霞是由于笙子還在身旁産生的反作用,正是由于有笙子,他才如此執著。

     無論如何,伊織現在最關心的是笙子。

    今後他該如何對待笙子?他和笙子的關系要發展到什麼程度?正是因為這些問題得不到解決,他也就沒有心思安下心來和霞幽會。

     伊織離開東京過了五天,但終究沒得出像樣的結論。

     第六天是星期六,回到東京。

    第二天,他回到事務所,宮津就像是待機已久的樣子過來找他。

     “您現在有時間嗎?” “可以……” 伊織點點頭,走進所長室,宮津默默地跟了進來。

    關上門,屋裡隻有兩個人時,宮津鞠了一躬,像背書一樣地說道:“實在很冒昧,請您允許我辭職。

    ” 剛才宮津說有事走進屋來時,伊織就感到事情不尋常。

    如果隻是工作上的事,他無須那麼一本正經,但也沒料到他是來提出辭職。

     奇怪的是,在宮津說有事要談的那一瞬間,伊織竟認為他是來道歉。

    他可能會說:雖然和笙子之間發生了那種事,但那隻是一時沖動的結果,如今發自内心地後悔。

    這樣下去,很難堪,我正式道歉。

    他這麼說完後會低頭道歉。

    但看來這不過隻是伊織錯打了如意算盤。

     仔細想來,一個男人強力脅迫搶走了女人,不可能跑來向情敵道歉。

    即使對手是自己的上司,宮津也是明知如此才幹的。

    情戀無貴賤,完全屬于私事,也沒有公開道歉的道理。

    雖說隻是刹那之間,伊織也對自己如此愚鈍感到驚訝。

    他因自己忘形而感到幾分不快,再次擡起頭來看着宮津。

     “辭了工作,打算怎麼辦?” “我還沒決定……” 大概是下了好大決心才來說這事,宮津低眉順眼,臉色蒼白。

    看着看着,伊織突然可憐起緊張地站在面前的這個青年來。

     雖說搶走了笙子,也許這小夥子心地純情,正因為純潔而固執,明知她是上司的情人也還是堅持追求。

    結果,搶到了肉體,卻沒得到愛情,反倒自責不得不要求辭職。

     “你過去不是說要開一家建築事務所嗎?” “将來也許會,但我認為眼下不大可能。

    ” “那麼,你辭了職,幹什麼呢?” “先閑一段看看。

    ” 聽到這句話,伊織又産生了新的不安。

     如果現在宮津辭了職,從這一時刻開始,他就不再是自己的部下。

    此後,他追求和脅迫笙子,伊織也就無話可說。

    雖說伊織過去也未曾幹涉過兩個人的關系,但是否在事務所工作,情況卻大相徑庭。

    辭職以後,宮津不再受到約束,完全自由了。

     說不定這家夥就是為此而要求辭職吧……伊織刹那之間疑惑起來。

    不過,這家夥已經三十二歲,要辭去現有工作,肯定下了很大決心。

    伊織向宮津轉過臉,眼睛卻微微朝着窗戶,問道:“可是,你為什麼要辭職呢?” “以前我也曾經考慮過辭職,再說,我想稍微輕松一下。

    ” 可能是事先有所準備,宮津對答如流。

     “不過,這也太突然吧?發生了什麼事?” 伊織已經察覺到他是因為笙子而辭職,但故意坦然問道:“這些日子,看樣子你有點打不起精神,不是身體不好吧?” “沒有……” “那好吧!我一直以為你眼下還會留在公司呢!” “對不起。

    ” 宮津默默地低下了頭。

    伊織看着他那充滿青春的面龐棱線,一直猶豫是不是該借這個機會問問他。

     你不是夏天旅行時強行搶走了笙子的身體嗎?因為這你呆不下去了吧?你到底打算怎麼對這件事負責?你以為隻要離開公司就算是完事大吉嗎?你能發誓說辭職以後不再碰笙子嗎?話在喉頭,似将湧出。

     然而,如果說這番話,一切都将毀滅。

    現在好容易才能保持冷靜,而從失去冷靜的那一瞬間,他就不再是所長,隻成了一個平庸的男人。

    從這時起,自己和宮津也就成為平等的情敵。

    果真有必要弄得如此難堪而追問這些嗎?如今,兩人各自寸心有知,對面而坐,宛如渾然不覺。

    這也許正是男人之間相互體諒和害怕羞恥。

    伊織緩緩地這樣說服自己:“知道你的想法了,我考慮一下。

    ” 伊織隻說了這麼一句,就轉過目光來看桌上的文件,意思是催他出去。

     宮津離開房間以後,伊織點了支煙,然後通過對講機把笙子叫了進來。

     “什麼事呀?” 今天,笙子身着一件平時很少穿的白地碎花連衣裙,胸前挂着金項鍊。

    她平時總穿長裙和襯衫,衣着樸素,所以今天顯得特别漂亮。

     “剛才宮津來,說他要辭職。

    ” 他窺測似的問她,而笙子卻毫無表情。

     “理由似乎是想輕松一下。

    你早知道他要辭職吧?” “……” 聽到他再次追問,笙子默默地點了點頭。

     “三天前,他打電話說過。

    ” 三天前,正是伊織從輕井澤回來的時候。

     “你問過他原因吧?” “我沒問,隻是宮津先生自己說的。

    ” “那麼,他說什麼了?” “也還是剛才那些話。

    ” “這麼說,你……” “這事和我沒什麼關系。

    ” 笙子稍稍扭過頭去。

     “我不過隻是推測,他肯定是因為你呆不下去了。

    ” “……” “似乎也還沒找到工作。

    ” 這時,伊織掐滅了還剩很長一截的香煙,站起來,走向窗邊,說道:“是啊!他既然想要辭職,我也沒有理由留他,想接受辭職。

    你沒意見吧?” “我怎麼……” “我想你沒準希望他留在這裡。

    ” 伊織雖然表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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