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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勾心鬥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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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蠟燭台隻是一種擺式而已,那要看餐桌的長度而定,人少時,擺兩台就足夠了,餐桌加長時,多擺幾台全無限定……” “可否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它就擺在餐具櫥裡!”女傭指着餐廳。

     “我想知道它是什麼地方買來的,我也想買幾台呢!”商月亭說。

     “哦,那是銀器,相信馬夫人是訂造的,所以它的樣子也比較别緻,于是每三兩天,就要用它一次,用的時候夠麻煩的!” 女傭已啟開了餐具櫥,它真可謂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了,餐具櫥就間隔在餐廳與客廳的正中央。

     櫥門是推拉啟開的,由于馬伯倫夫人很珍貴這些的擺式,所以女傭将它搬出來時都是小心翼翼的。

     駱駝看到那些銀器,裝做出至為喜悅的形狀,他說:“将它擺在原來的地方作個比照!” 商月亭也幫着搬運那些蠟燭台,将它取到客廳中,按然那些照片所擺的位置,一一放置上去,如擺在壁爐上的,茶幾上的,窗口上的…… 女傭說:“不對,蠟燭台隻有擺在餐桌上的,那天晚上是因為停電,所以亂七八糟!” 駱駝開始研究那些蠟燭台何處是有可供收“翠玉圖”的地方,他假裝查看它的出品工廠。

     嗯,它的底座是透空的,駱駝伸手進去摸索,他發現底下有許多堆積凝結的蠟油。

     駱駝不禁笑了起來,喃喃說:“紫飄香是一個聰明人,她必會想出最好掩飾的地方!” 商月亭問:“有希望嗎?” “不久就可以分曉了!”駱駝回答。

     馬宅總共有十座銀器蠟燭台,一一查看它的底座也相當的費時間,同時,那位女傭還給在客廳之中沒有離開,她是耽心這兩位客人将銀器蠟燭台碰壞了。

     好在駱駝翻閱至第四座蠟燭台時,就已經有了發現,“翠玉圖”是嵌在凝結了的蠟油裡面,它的外表還用蠟油包了起來,隻露出一隻極小的角,翠綠色的,還鑲有金絲花邊。

     那是紫飄香為了方便自己的關系,她隻要找到蠟燭台就很容易地将它找尋出來了。

     駱駝悶聲不響,他用小刀将“翠玉圖”挖了出來,往衣袋裡一塞,随後将衣袋也預備好的一張小紙片,塞在翠玉圖原在的空隙裡。

     那紙片上寫着:“謝了!紫飄香!”它是留給紫飄香看的,和收據無異。

     駱駝已經估計到了,紫飄香會在一兩天之内,在夜間潛入馬宅,找尋燭台所在的地方,然後取出翠玉圖。

     駱駝心中想,紫飄香若發現那張紙片時,不氣煞才怪呢! “奇怪,馬伯倫夫婦為什麼還不回來?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駱駝已施妥手腳,忽而看手表大叫起來,他的做作還挺自然的。

     商月亭心中想,駱駝這樣說,必然是“翠玉圖”已經到手了。

    換句話說,他們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

     既然這樣,就以早離開為妙了。

     他也看了看手表,說:“很可能他們有特别的應酬,今晚上不回家了!” “我們空等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不如留下話,我們明天再來吧!”駱駝說。

     商月亭即向女傭道謝,并關照她将蠟燭台重新收藏起來,他說:“馬伯倫教授回來時,就告訴他我來過就是了!” “馬教授回來時,可有什麼話要留給他的呢?” “就告訴他,工廠要提前開工!請他早作準備!” 女傭唯唯喏喏,送他們走出了大門,商月亭已經等待不及的形狀,說: “到手了嗎?” 駱駝含笑,一點頭。

     “可否給我看看?”他急切問。

     “坐進汽車裡去再看也不遲!”駱駝說。

     “唉,我已經等不及了呢!” “赫,馬宅附近,可能有警署方面的眼線,‘小不忍,則亂大謀’,還是忍耐為上!” 不一會,他們已坐進了商月亭的汽車,是商月亭自己駕駛來的,沒有用司機。

     商月亭又次向駱駝索取“翠玉圖”希望一看。

     駱駝說:“有人行過來了,說不定就是警探的眼線!” 商月亭大驚,東張西望了一番,說:“在什麼地方?……” 駱駝說:“不必操之過急,先回到我的寓所裡去再說!” “唉,我搞不清楚‘翠玉圖’之内,是否會藏着馬伯倫教授的配方?” “不久就完全分曉了!” “為什麼要到你的寓所去?”商月亭又提出了新的疑問,他認為是應該回到他的寓所裡去。

     既然“翠玉圖”已經到手,也等于是馬伯倫教授所保留的部份配方到手了,商月亭央托駱駝的幫忙已達成了任務,隻要駱駝将配方交到商月亭的手中,事情就可以告一個段落了。

     駱駝說:“配方收藏在‘翠玉圖’的夾心之内,在這一方面,吳策老是專家,隻有他可以将‘翠玉圖’拆開,取出配方,又使它回複原狀,不讓人看出破綻的!” 商月亭說:“我隻需要‘翠玉圖’内的配方,餘外的東西将它棄掉,就算損毀了也沒有關系!” “不!”駱駝說:“紫飄香正需要那枚‘翠玉圖’,我們正好以此飾物作為交換,‘化幹戈為玉帛’,此後不再自相殘殺了!” “唉,那個女賊,管她作甚呢?” 駱駝說:“不可以,因為我得向紫飄香的義父左輪泰有所交待!” 商月亭無可如何,他唯有駕車驅返駱駝的别墅,離開馬宅的街道時,根本就不見有任何的一個行人。

     商月亭不免疑惑,駱駝的“葫蘆内是在賣什麼藥?”他好像是有搞鬼的企圖咧。

     不多久,汽車已來至駱駝的别墅了,吳策老等人都在等待着。

     “到手了嗎?”吳策老問。

     駱駝一點頭,随即進入了他的書房,夏落紅孫阿七和查大媽等人全都一湧跟進了房内。

     商月亭已恨不得能及時看到那枚“翠玉圖”内藏着的配方。

     駱駝卻慢條斯理地将吳策老拖在一旁,兩人交頭接耳了一番,他倆在商讨一些什麼問題,誰也不知道。

     商月亭耽心駱駝會耍什麼花樣,他有點提心吊膽的,說: “你們在商量着什麼問題呢?可否公開讓我們知道?” 駱駝咧嘴一笑,說:“很快就可以完全公開了,但是我要保持‘翠玉圖’完全沒有殘損,經剖開之後,要恢複它的原有形狀!” 商月亭說:“到現在為止,‘翠玉圖’是怎樣的一個形狀,我還不知道呢!” 駱駝接手到衣袋之中,掏出一枚翠綠色的東西,舉在手中給大家過目。

     赫,這真是一件标緻的飾物,玉石翠綠得油亮,有K金的花線滾邊,雕工也至為精巧,那是卧冰求鯉圖,人物栩栩如生,不過若估計它的價值,除了它是一件古物之外,玉石的價錢不會高到那裡去。

     商月亭伸手去接。

     吳策老大叫一聲:“慢着!” 他自駱駝的書案的抽屜中,取出了一方紅絨的布墊,将它鋪在書案之上,慎重其事地取出了一枚放大鏡,然後将駱駝手中的“翠玉圖”接下,将它置在放大鏡的下面。

     他移動了書案上的台燈,使燈光正好射到放大鏡的下面去。

     “現在,各位眼看手勿動,我要研究怎樣将它解剖開來!”他說。

     商月亭說:“我無非是想看看它是否可以揭開,配方是怎樣收藏在裡面的?” 吳策老說:“它當然是可以揭開的,你沒看見它的側面有着一道隙縫嗎?” “那何不就将它揭開了事呢?” “不可以!駱大哥已經向我吩咐過,我們要保全‘翠玉圖’完整無損,經剖開之後,要使它恢複原狀!” “頂多是拆毀了鑲工,我負責找人将它重鑲就是了!” “哼,假如消息流傳出去,你是否願意承擔竊盜之名呢?” 商月亭頓時目瞪口呆,啞口無言,他是“外行人”,隻好聽由“内行人”的擺布。

     吳策老的舉動是慢吞吞的,他拜托孫阿七到他的卧房裡去取出工具來,那是專為鑲拆飾物所用的工具,十分的精巧,以錦盒盛着,有釘鎚、鉗子、起子、找撬各類的東西。

     他将工具在桌面上攤開,好像外科醫生要動大手術的事前準備工作,且似還麻煩得很呢。

     商月亭隻好耐心等待着。

     當吳策老開始準備好動手之際,駱駝悄悄地向夏落紅一招手。

     這父子兩人溜出了寓所。

     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在商月亭的公寓寓所附近繞了一轉,它找了一個适當的地點停泊下來。

     車中走出了一位體型纖長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料子甚好的黑西裝,頭上戴着的呢帽壓得很低,在幽黯的街燈之不,很難看得清楚他的面目。

     他的行動至為矯捷,大步跨過馬路之後,在公寓的門前停留了半晌,倏地一閃身進入了門内。

     寓所的樓下,原是有着一名長工專為住客打理各項雜務的,由于夜已深沉,長工也睡覺去了。

     這人進入自動電梯,揿了電鈕,便升上樓去了。

     這間公寓,差不多每一層樓都是獨門獨戶的,很少有住着兩戶人家的。

     這神秘客上到了商月亭的寓所樓面,他再揿電鈕先将電梯重新降了下去,察看樓面四周的情形。

    電梯的一旁,有盤旋的樓梯可供住客步行的,兩旁有通陽光的窗戶,也有騎樓的防火梯。

     他了解了場地之後,便去揿門鈴,門鈴響着時,他溜上樓梯上去躲藏着。

     過了半晌,沒有人出來應門,他又第二次去揿門鈴,如法炮制。

     門鈴響了兩遍,還是不見有人出來應門,便可證實寓所内并沒有人在,包括它的主人傭人全都外出了。

     這人便壯着膽子,掏出了百合匙,向匙眼瞄了片刻,研究百合匙應該如何配合。

     他将配合的鑰匙塞進了匙眼,輕輕一擰,隻聽得“卡”的一聲,房門已告啟開。

     他閃身房内,将房門重新關好,他并不急着将房内的電燈啟開。

     掏出了一隻小型的手電筒,燈光是直射的,光圈很小,是因為燈頭上配着有遮光罩的關系。

     這分明是“夜行人”所用的道具,莫非這神秘客是“夜行人”麼? 他握着手電筒,向屋子裡四下照了一遍,也是為了解場地的關系。

     對場地有了了解之後,他移動了身子,趨至窗前,将窗簾重重拉上。

     然後,他才掣亮了一盞牆燈,燈光非常柔和,它還不至于洩到窗外去。

     這人便進入商月亭的書房裡去了,他照樣地拉上窗簾,盡情不讓燈光外洩。

     商月亭的書桌上有着一盞可供升降的台燈,燈罩是可供自由移動的,他将燈光射到挂在牆壁上的一幅圖畫刺繡的波斯挂氈之上。

     他又檢查抽屜,找着有電器相連的一隻小抽屜,将它拉開。

     那抽屜盡是儀器電鈕。

     這人的臉上便露出了喜悅之色,他興奮地揉了揉手,開始扳第一枚電鈕。

     隻聽得“嗤溜溜”的一陣聲響,那圖畫刺繡的波斯挂氈自動卷起,收縮進牆縫裡去了。

     現在牆壁上的是一座大鐵閘子,他再揿第三枚電鈕時,鐵閘徐徐升起。

    裡面便是一條深長的通道了。

    地上鋪有顔色鮮豔的地氈。

    幾個角落上可以見到有電眼裝置的燈光。

     原來,商月亭另外裝置的一座“耶路電子保險箱”就是在此呢。

     那人站了起來,趨至牆邊,他沒敢貿然踏進通道裡去,蹲在地上仔細向内打量。

     一忽兒,他搔了搔頭皮,好像頗費思量。

    到底一座電子保險箱不是鬧着玩的,内部機關重重,稍有失錯,整個人就會被關在裡面,那時候叫天不應,喚地不靈了。

     他摸出衣袋中的一幅圖畫加以比較。

     圖畫是RX纖維工廠的電子保險箱,有大緻上的分解說明。

     這兩座保險箱固然是同一間公司的工廠出品,可是它的開法卻有兩樣。

     忽而,這人聽到有一陣古怪的聲息,由客廳之内傳了進來。

     他趕忙地掏出短槍。

     室内的燈光忽然大亮,隻見書房的門前站着有兩個人。

     他們一高一矮,站在前面的是一矮小個子,大秃頭,鼠眼,朝天鼻子,大匏牙,那幅尊容就夠人惡心。

     他嘻皮笑臉地說:“韓斯管,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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