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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兵篇第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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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法:這些是導緻強盛與衰弱的一般情況。

    君主喜歡賢士的就強盛,不喜歡賢士的就衰弱;君主愛護人民的就強盛,不愛護人民的就衰弱;政策法令有信用的就強盛,政策法令沒有信用的就衰弱;民衆齊心合力的就強盛,民衆不齊心的就衰弱;獎賞慎重給人的就強盛,獎賞輕易給人的就衰弱;刑罰威嚴的就強盛,刑罰輕慢的就衰弱;器械、用具、兵器、盔甲精善堅固便于使用的就強盛,器械、用具、兵器、盔甲粗劣而不便于使用的就衰弱;謹慎用兵的就強盛,輕率用兵的就衰弱;指揮權出自一個人的就強盛,指揮權出自兩個人的就衰弱:這些是強盛與衰弱的常規。

     齊人隆技擊,其技也,得一首者,則賜贖锱金,無本賞矣。

    是事小敵毳,則偷可用也,事大敵堅,則渙然離耳。

    若飛鳥然,傾側反複無日,是亡國之兵也,兵莫弱是矣。

    是其去賃市傭而戰之幾矣。

     魏氏之武卒,以度取之,衣三屬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負服矢五十個,置戈其上,冠胄帶劍,赢三日之糧,日中而趨百裡,中試則複其戶,利其田宅,是數年而衰,而未可奪也,改造則不易周也,是故地雖大,其稅必寡,是危國之兵也。

     【譯文】 “齊國人注重‘技擊’。

    對待那些‘技擊’,取得一個敵人首級的,就賜給他八兩黃金來贖買,沒有戰勝後所應頒發的獎賞。

    這種辦法,如果戰役小、敵人弱,那還勉強可以使用;如果戰役大、敵人強,那麼士兵就會渙散而逃離,像那亂飛的鳥一樣,倒下覆滅也就沒有多久了。

    這是使國家滅亡的軍隊,沒有比這更弱的軍隊了,這和那雇取傭工去讓他們作戰也就差不多了。

    “魏國的‘武卒’,根據一定的标準來錄取他們。

    那标準是:讓他們穿上三種依次相連的铠甲,拿着拉力為十二石的弩弓,背着裝有五十支箭的箭袋,把戈放在那上面,戴着頭盔,佩帶寶劍,帶上三天的糧食,半天要奔走一百裡。

    考試合格就免除他家的徭役,使他的田地住宅都處于便利的地方。

    這些待遇,即使幾年以後他體力衰弱了也不可以剝奪,重新選取了武士也不取消對他們的周濟。

    所以國土雖然廣大,但它的稅收必定很少,這是使國家陷于危困的軍隊啊。

     秦人其生民郏阨,其使民也酷烈,劫之以埶,隐之以阨,忸之以慶賞,酋之以刑罰,使天下之民,所以要利于上者,非鬥無由也。

    阨而用之,得而後功之,功賞相長也,五甲首而隸五家,是最為衆強長久,多地以正,故四世有勝,非幸也,數也。

     故齊之技擊,不可以遇魏氏之武卒;魏氏之武卒,不可以遇秦之銳士;秦之銳士,不可以當桓文之節制;桓文之節制,不可以敵湯武之仁義;有遇之者,若以焦熬投石焉。

     兼是數國者,皆幹賞蹈利之兵也,傭徒鬻賣之道也,未有貴上安制綦節之理也。

    諸侯有能微妙之以節,以詐遇詐,猶有巧拙焉;以詐遇齊,辟之猶以錐刀堕太山也,非天下之愚人莫敢試。

    故王者之兵不試。

    湯武之誅桀纣也,拱挹指麾,而強暴之國莫不趨使,誅桀纣若誅獨夫。

    故泰誓曰:“獨夫纣。

    ”此之謂也。

    故兵大齊則制天下,小齊則治鄰敵。

    若夫招近募選,隆埶詐,尚功利之兵,則勝不勝無常,代翕代張,代存代亡,相為雌雄耳矣。

    夫是之謂盜兵,君子不由也。

     故齊之田單,楚之莊蹻,秦之衛鞅,燕之缪虮,是皆世俗所謂善用兵者也,是其巧拙強弱,則未有以相君也。

    若其道一也,未及和齊也;掎契司詐,權謀傾覆,未免盜兵也。

    齊桓、晉文、楚莊、吳阖闾、越勾踐是皆和齊之兵也,可謂入其域矣,然而未有本統也,故可以霸而不可以王;是強弱之效也。

     【譯文】 “秦國的君主,他使民衆謀生的道路很狹窄、生活很窮窘,他使用民衆殘酷嚴厲,用權勢威逼他們作戰,用窮困使他們生計艱難而隻能去作戰,用獎賞使他們習慣于作戰,用刑罰強迫他們去作戰,使國内的民衆向君主求取利祿的辦法,除了作戰就沒有别的途徑;使民衆窮困後再使用他們,得勝後再給他們記功,對功勞的獎賞随着功勞而增長,得到五個敵人士兵的首級就可以役使本鄉的五戶人家。

    這秦國要算是兵員最多、戰鬥力最強而又最為長久的了,又有很多土地可以征稅。

    所以秦國四代都有勝利的戰果,這并不是因為僥幸,而是有其必然性的。

     “齊國的‘技擊’不可以用來對付魏國的‘武卒’,魏國的‘武卒’不可以用來對付秦國的‘銳士’,秦國的‘銳士’不可以用來對付齊桓公、晉文公那有紀律約束的軍隊,齊桓公、晉文公那有紀律約束的軍隊不可以用來抵抗商湯、周武王的仁義之師;如果有抵抗他們的,就會像用枯焦烤幹的東西扔在石頭上一樣。

    綜合齊、魏、秦這幾個國家來看,都是些追求獎賞、投身于獲取利祿的士兵,這是受雇傭的人出賣氣力的辦法,并不講尊重君主、遵守制度、極盡氣節的道理。

    諸侯如果有誰能用仁義節操精細巧妙地來訓導士兵,那麼一舉兵就能吞并危及它們了。

     “所以,招引、募求、挑選,注重權謀詭詐,崇尚功利,這是在欺騙士兵;講求禮制道義教育感化,這才能使士兵齊心合力。

    用受騙的軍隊去對付受騙的軍隊,他們之間還有巧妙與拙劣之别,用受騙的軍隊去對付齊心合力的軍隊,拿它打個比方,就好像用小刀去毀壞泰山一樣,如果不是天底下的傻子,是沒有人敢嘗試的。

    所以稱王天下者的軍隊是沒有人敢試與為敵的。

    商湯、周武王讨伐夏桀、商纣的時候,從容地指揮,而那些強橫暴虐的諸侯國也沒有不奔走前來供驅使的,除掉夏桀、商纣就好像除掉孤獨的一個人一樣。

    所以《泰誓》說:‘獨夫纣。

    ’說的就是這種情況啊。

     “所以軍隊能大規模地齊心合力,就能制服天下;小規模地齊心合力,就能打敗鄰近的敵國。

    至于那種招引募求挑選來的、注重權謀詭詐、崇尚功利的軍隊,那勝負就沒有個定準了,有時衰,有時盛,有時保存,有時滅亡,互為高下、互有勝負罷了。

    這叫做盜賊式的軍隊,君子是不用這種軍隊的。

    “齊國的田單,楚國的莊0,秦國的衛鞅,燕國的缪虮,這些都是一般人所說的善于用兵的人。

    這些人的巧妙、拙劣、強大、弱小沒有什麼相似的,至于他們遵行的原則,卻是一樣的,他們都還沒有達到使士兵和衷共濟、齊心合力的地步,而隻是抓住對方弱點伺機進行欺詐,玩弄權術陰謀進行颠覆,所以仍免不了是些盜賊式的軍隊。

    齊桓公、晉文公、楚莊王、吳王阖闾、越王勾踐,這些人的軍隊就都是和衷共濟、齊心合力的軍隊,可說是進入禮義教化的境地了,但還沒有抓住那根本的綱領,所以可以稱霸諸侯而不可以稱王天下。

    這就是或強或弱的效驗。

    ” 孝成王、臨武君曰善!請問為将? 孫卿子曰:知莫大乎棄疑,行莫大乎無過,事莫大乎無悔,事至無悔而止矣,成不可必也。

    故制号政令欲嚴以威,慶賞刑罰欲必以信,處舍收藏欲周以固,徙舉進退欲安以重,欲疾以速;窺敵觀變欲潛以深,欲伍以參;遇敵決戰必道吾所明,無道吾所疑:夫是之謂六術。

    無欲将而惡廢,無急勝而忘敗,無威内而輕外,無見利而不顧其害,凡慮事欲孰而用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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